10、抉择与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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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在这里啊！”
喻凡吓了一跳，见是小乔。而喻凡此时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小乔，可她偏来了，大煞风景，便不悦道：“有事吗？”
小乔道：“我给你打了十个电话，你怎么一个也不接？”
喻凡听了，忙从书包里拿出手机，一瞧，果然有11个未接来电，忙笑道：“我静音了。”
小乔直直地盯着梁喻凡的眼睛道：“是吗？你静音做什么？”
喻凡心里有鬼，被小乔盯得很不自在，怫然道：“我不能静音么？”
小乔见他不仅不哄哄自己，反这样针锋相对，只得忍着气儿道：“可以。”抬眼看见喻凡手里紧紧护着一个本子，道：“你在写什么？”
喻凡见问，不由把本子护得更紧了，但面上还是从容道：“作业。”
小乔道：“我可以看看么？”
“不可以。”
“平时你都抄我的作业。今儿我抄抄你的不成么？”
喻凡见小乔抓着不放，直接道：“不成。”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可我就是要看呢？”
喻凡听了这话，不由喘了一口粗气道：“小乔，人与人之间应该有隐私，有空间。否则，太窄了，会彼此嫌恶的。你应该尊重……”
小乔打断道：“我今天不想听你上课。”
喻凡见她竟敢打断自己的话头，不耐烦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吵架么？”
小乔听了这话，满腹委屈，哽咽道：“梁喻凡，你太欺负人了。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我找你找了大半天，还被雨淋了。你居然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喻凡听了这话，方注意到小乔两鬓都被打湿了，不由又是气馁，又是心疼，道：“好好好。不过一首诗而已。你看吧。”说着，便把本子推到小乔面前。
小乔见喻凡妥协了，本要宽心。可一读那诗，脸色不由拉了老长，问道：“你这诗里。美人是谁？”
喻凡见小乔不说这诗好坏，却问这个，只得道：“没谁。”
“没谁？”小乔不由冷哼了一声，道，“这里有个‘望’字，想必是她吧？”
喻凡不由火大，道：“你怎么又提林望雅。这跟人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临了，心里到底气不过，便甩了句，“无理取闹。”
小乔道：“我无理取闹！我根本就没提林望雅的名字。你分明就是心里想着她，有意避开我。”说到这里，不禁气堵填膺，意气上扬道：“梁喻凡，我是喜欢你。但你因为这样就可以对我趾高气扬，吆五喝六的，你就错了主意！”说完，便忍不住狠狠地踢了喻凡一脚，跟着就跑开了。跑到门口时，禁不住回头看，见喻凡很难受地抚着小腿，心里又后悔起来。可眼下闹到如此田地，又如何去就他，只得强着头皮去了。
喻凡被小乔踢了一脚，不仅不恨小乔，反而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因对望雅的浮想，既让喻凡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又让他有种愧疚在心底。不由得，他想到了张爱玲女士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里面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我是不是佟振保？”喻凡这样想。
一想到自己竟和自私自利的佟振保相提并论，喻凡便觉自矮身价。但他隐然感觉到临毕业之际，他必须有一个抉择，就是他这一生是珍惜白玫瑰，还是红玫瑰。否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望雅是集天下所有女人之优点于一身的女人，她美丽、雍容、高挑、多才、多艺、独立、自尊、自重。将她比作王娇蕊那种容易痴肥的女人，简直是一种侮辱。可小乔也不是孟烟鹂，不是那种除了“笼统的白”即一无所有的女人。她外表娇小清丽，极需要保护；可内心却是个十分强大的女孩儿。和小乔恋爱时节，喻凡有种被宠坏的感觉。
“真真是娥皇女英不可得兼啊！”喻凡无奈地想。最后，喻凡便去找了心理学老师。那老师道：
“爱情世界里，如果一个人，痴其所求，恨其所失，而忽其所有。这样就永远得不到快乐，佟振保如是，陆小曼亦如是。”
老师又道：“还有你和谁在一起比较舒心？发生矛盾后，你更愿意迁就谁？这就迁就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有，不知其人则观其友，她们周围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你更喜欢哪一拨的朋友？其实就一句话，就是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这些东西谁能更好地给你。”
老师的这些话使喻凡沉默了。这倒不是问住了喻凡，而是老师这些问题，使喻凡只想到一个名字：
小乔。
018
小乔也很后悔，但毕竟是女孩子，对爱情没有低声下气的道理；否则，矮了身价，日后更麻烦。但她的确喜爱喻凡，而且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她竟自乱阵脚，闹成这等局面，挽回几乎是不可能了。她都悔死了。所以整日闷闷的，坐卧难安。有一天，为了散心，好友陈言拉着她到市里去购物。陈言自是兴致盎然，但小乔一直意思懒懒的。终于熬到回校，上了公交车，而公交车只行了一站地，便又有人上车。小乔心里烦躁，哪里有心理会这些，但陈言则用肘触了触她。小乔回头问有何事，可还未开口，只见陈言用嘴向前努了努。小乔瞧时，见是喻凡走了来，眼睛不由一亮，心里立时砰砰跳起来。
陈言笑道：“你的机会来了，不用再发牢骚了。”说完，便早起了身，朝公交车另一侧拣了个位子坐下了。
喻凡也不客气，便直接坐了陈言原来的位子，和小乔并坐一起。但他坐下后，眼观前方，神色淡然，似乎并无和小乔和好之意。甚至和小乔打个招呼，理会小乔一忽的意思都没有。
车窗外的路灯、房屋、行人、货物都从容后退，小乔虽都看在眼里，却犹如无物，她因着余光见喻凡动静规模，好是难猜，心里直打鼓：“这是干什么，喻凡，你什么意思？和我打冷战么？……你不要这样，我错了，喻凡，我应该体谅你，不应该踢你……可我真个爱你，在乎你，怕你离我而去。你知道么，我在梦里睡里都爱着你……我好后悔，我——乔小乔啊乔小乔，你怎么这样胆小，这样矜持。矜持有什么用，除了装模作样外，什么也当不了。我恨死矜持了……上帝啊上帝，你让我爱上一个男孩子，为何又让我这样没有胆量，没有……好的家世，没有林望雅的身材容貌，让他死心塌地地爱我。这样，我就不会这样为难了……哼！我为什么要成为林望雅？她虽然优秀，但也……唉，想这么多干么，抓住喻凡才是。可……万一他笑话我怎么办？他说他有了新目标怎么办？如果真是这样……上帝啊上帝，你为何偏偏只折磨我……你为什么不给喻凡一颗玲珑剔透心，让我能把他看得透透的，不用这样胡思乱猜了……喻凡，说你爱我吧！上帝，千万……”小乔这样乱乱糟糟、林林总总地思绪狂飞，始终没个定局。
到了终点站。陈言提醒喻凡小乔下车。喻凡似乎没听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小乔坐在里座儿，去路被喻凡挡住，使她既想鼓着勇气喝令喻凡起开，又使她似乎应低声好好哄哄喻凡，以为和好。但她拿不定主意，所以不敢吱声，也不敢动。直到了众人都下了车，司机阿姨不耐烦地按了三遍提示器。二人还是没有动静。小乔见氛围不对头，刚想说话，那阿姨又不耐烦地按了一声提示器，教他们下车。小乔等提示器说完话，方嗫嗫噜噜道：“你……”
一个字都没说完，喻凡则突然回过头来对小乔说道：“我爱你！”这三个字说得既短促，又坚肯。那阿姨方欲按第五次提示器时，忽然听到这三个字，也不好意思按了，而是通过后背镜看二人如何动作。
小乔望着喻凡那双纯澈无暇的眸子，激动得似乎想哭，又似乎想肆无忌惮地欢叫。不过，这两种情绪小乔都很容易控制住了。她脑海里忽然飞出“我要不要原谅他”这七个字。不过很快将这七个字扔进了大脑回收站而是似从容似急切地抱住喻凡的脖颈道：“你吓死我了！”
喻凡拍拍小乔的肩膀，笑道：“好了，我们下车吧。”
“嗯。”二人方欢天喜地离了座位。只是要出门下车时，喻凡又拉着小乔折了回来。对司机阿姨道：“对不起阿姨。耽误您了！”
那阿姨起初还嫌如今的小青年矫情做作，及听了“对不起”这三个字，心地也豁然开朗起来，笑道：“没事儿。以后别闹别扭了。”
到了晚上，小乔躺在床上，甜蜜地睡不着觉，不禁回想此事，感觉这过程出奇的漫长，而结局又莫名的短暂，叫人心里没有根据，抓不住头脑。“这就是和好的方式与结局么？完全没有电视剧里那样煽情激动，也没有一些发自肺腑的恳切言辞，立个誓什么的……”想到这些小乔惶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抉择与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