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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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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叫几声,施晓阳就从树林里钻出来了,他神情意外,大声呵叱我:“你来干什么?”然后,脸色一凛,问道:“你也收到短信了?”
“哦……”
他拉着我的手臂,打开车门,把我推上车,急切道:“上车,我们离开这里!”
开动车子后,我问:“你不是报警了吗?为什么不和警察一起过来!”
他沉着脸半天才说:“再报警,我怕我妈有危险!”
我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路边都是杂乱的树林,知道这么偏僻,我肯定不会来的!
车子没驶出多远就被拦住了!一辆大卡车橫摆在不宽的路面上,跟在我们后面的面包车下来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朝着我们的车子围了上来,为首的中年男人从腰间淘出一把长手·枪,对着我们晃了晃,示意我们下车!
我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枪上装着消·音器,不是开玩笑的!果真是中了埋伏了!下车后,我们的手机被他们收走,还押上面包车!我和施晓阳一前一后,身边都坐着一个精壮的男人给隔离开了!在车上,我听见一个人说,白捡了一个人,跑这趟值了。
我和施晓阳中,谁是白捡的?经过上次的绑架,我知道自己是值点钱的,可舅姥爷耗去大笔钱财,安氏已经答应放过我了,这次又要干什么?
车子沿着小路前行,树木渐渐稀疏,我隐隐约约看到了大海和渔村!车子开上码头才停下来,可只能看见几艘废弃的渔船!难道要出海吗?我有些绝望了,自言自语道:“我们又不会跑,不用这么麻烦吧?”
副驾上的中年男人回过头,对我们说:“姓卞的女人在公海的赌船上,带你们去团聚!你们不去,她也别想回来了!”
坐在后排的施晓阳叫道:“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把我妈和我老婆放了!”
“放了?”那男人抬手把枪口对着我的额头,阴阳怪气笑笑,说道:“放了我们也得死,有人出钱收她的命!别怪我们草菅人命!”
我捏着裙摆,对这样穷凶恶极的悍匪,没必要向他们讨饶了,咬牙道:“你要我的命,你也活不了,我舅姥爷和安氏会让你不得好死!”
那男人收回枪,冷冷道:“安氏?那条赌船就是安氏的,所以我说,小妞你命不好!招惹谁不好,招惹安氏的人,你老公和他老妈,我们开20亿的赎金,如果没人支付,你们就一起上路吧!”
果真不是什么短信里的300万,是20亿!疯了!谁会付这个钱,如果我死了,舅姥爷绝对不会出一毛钱的!
我们在车里等到一艘小型货轮靠港了,趁着四下无人上了船!还好,他们把我和施晓阳关在一个空空的船仓里,丢给我们几袋泡面和矿泉水,自己在门口摆桌子打起麻将来!
施晓阳小声交待我:“等下见机行事,不要放过如何的机会!现在先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都这个情况了,他还爱干净,还先用矿泉水洗了手,把泡面袋子撕开,就着矿泉水干嚼了半包泡面,也不愿意坐地下,站着看那几个人打麻将!
头次看他主动吃这种垃圾食品,可我非常疲惫,一点胃口也没有,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席地而坐,茫茫大海,我不熟水性,对方不要钱要命,我本就生机渺茫,临死不想全身是泡面味!
昨晚在网吧没有睡觉,我趴在膝盖上迷糊了一会,醒了看见施晓阳已经在和绑匪打麻将了,还聊得挺欢,在说投资房产和纸黄金的利弊,妈的!现在就开始规化那20亿了?简直是胡扯,他根本就不善理财!
他还连赢了几把,帮匪头扳回输掉的钱,讨了杯热茶在饮用,一副精通吃喝玩乐公子哥的模样,也不理彩我,甚至也不看一眼。我是明白他的,人有求生欲,他不想坐以待毙,撇开我保住自己,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夜深了,我穿着裙子,冷得发抖,缩在角落里像个流浪猫!船的马力十足,在海上行驶却很晃荡,我是陆生的,感觉自己在晕船,一阵一阵的恶心吐酸水,不用等他们杀我,我难受得想死了!
下半夜里,船仓外面有动静,我从窗户向外望有一艘微小型动力艇靠过来,远处有一艘十几层的豪华大游轮,上面灯火通明,人影踪踪,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赌船,那么大的船应该很稳吧?有温暖的客舱和各种风味的餐厅,让我上去,死在上面也值了!
不是来接我们上船的,有人登上了我们的船,一个女人在尖声嚷嚷:“你们怎么能抓我儿子?说好的不是这样的,你们怎么能乱来啊?”
是卞若兰的声音,她完完整整的走进船仓里,一身优雅的衣饰,还飘着香水味!
“儿子!”她扑向上前的施晓阳,紧紧搂住他:“没事的,没事的,珈茹已经在筹赎金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妈!”施晓阳大叫一声,终于看见失踪多日的人,他的精神要崩溃了,声嘶力竭道:“你都干了什么?要这样逼自己的儿子?”
“妈妈错了!妈妈错了!”卞若兰泪流满面,对着他痛哭着说道:“妈妈也很后悔,回去以后,妈妈给你奶奶下跪认错,和你一起照顾奶奶,再也不乱跑了,你千万不要犯傻……”
我蹲在角落里,断断续续的在听他们母子在谈论前因后果!
那天,卞若兰从家里出去后,碰到了她的老情人,因为寂寞和无处可去,就和他在附近的出租房里聚一聚,本意就是聊一聊解闷的,喝酔过了一夜后,老情人说都这个年纪了,纠缠了一辈子,他女儿没有了,她儿子又不关心她,不如两人复和,将就着过吧!
卞若兰说自己和他不一样,儿子和媳妇都很好,还有不少富豪朋友,靠他们,这辈子就不需要男人了!不信?就试试!用电脑发了三个绑架的短信,结果只有赵珈茹马上打了她的手机向她确认,我和施晓阳根本就没有理会她!
赵珈茹把她约了出去,陪她到附近农庄散心,对她比自己女儿还贴心,可惜施晓阳没能娶回家,娶了个一无是处的野丫头片子,还对自己妈妈不闻不问的!
赵珈茹给了她一张高级游轮的船票,上船玩的都是上流社会精英,不如去散散心,让儿子知道不关心自己妈妈的后果,让他着急一阵做为惩罚!于是,她就关掉手机,连夜出海,登上了游轮!
虽然短信漏洞百出,可我那天也拨了卞若兰的手机,只不过是晚了一步,在她关机之后!
施晓阳面色铁青,坐在椅子上,看着卞若兰,眼睛闪着泪光,无语又绝望的模样!
卞若兰拉着他的手,哭诉道:“妈妈爱你的,现在就爱你一个人,妈妈不想害你,如果不是这个云翩翩,根本就不会出什么事情!”
卞若兰说她上了游轮,里面有个大赌场,她一向不好赌,只是象征性的去玩了几把,几万块钱还是输得起的,有个自称是赌场负责任人的年轻人免了她的单,还请她吃饭,说他叫安权,云翩翩是他姑姑的孙女!怎么说也是亲家,要好生招待才是,船上的娱乐项目都给免单,随便玩乐!可没几日就发现自己被软禁了,向他质问,要求上岸,安权说他的姐姐安妮在云翩翩身上捞了一大笔,自己也不能吃亏,不过他不要钱,他要命,为了给安妮和我舅姥爷看看,谁才是一家之主!
卞若兰抹着眼泪,继续道:“儿子啊,这根本就是他们安氏自己的内务,珈茹付了赎金后,你就跟妈妈走吧,以后不要和珈茹闹别扭了,她才是真正合适你的人!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是对你始终如初没变心,你去哪里找这样大气,能任你胡闹的女人?”
施晓阳要给卞若兰气死了,揪着自己的额发,痛心道:“妈!你不知道,赵珈茹已经拿到了海南赛马场的经营权,她和安权很可能是为了某种交易合谋了!”
“那又怎样?你想白白丢了性命吗?妈妈就你一个儿子,以前对你不好,现在更不能看你出事,何况,你奶奶还在医院里等着你!为了奶奶,也要出去再说,我们这样身家清白的人,不要搅这趟混水!”
我又把头埋下自己的膝盖,听完这些,我的晕船症状消失了,身体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如果我和施晓阳之间有爱情,现在也是分文不值的!
有个绑匪过来踢踢我,说道:“啧啧啧,丫头!你也配做安家的子孙,嫁给这样的人家,怪自己倒霉吧?你想怎么死?枪?还是针剂?”
“我选打毒针!”我不愿意被枪打得血肉模糊的,毒针好,能一下子就过去了!
“好的,省得擦洗地板!你们把过程拍清楚些,不然不好交代,做完了正好在这个海域抛尸!”他拉出一个箱子,拿出针管和药剂……
“翩翩!”施晓阳面色大变,眼睛终于看向我,激动地跳起来,叫道:“你们杀了她,我保证你们拿不到钱!”
卞若兰也跳起来,死死拉住儿子,对绑匪嚷道:“我儿子晕针呀,你们不能拿针出来,小时候在乡下,家里做苏绣,都不会在他面前拿针出来的呀,你们要弄,出外头去弄,我儿子出了问题,你们就拿不到钱了!”
绑匪们几乎要啼笑皆非了,对他们斥道:“就你们这样的,还能值20亿?再吵吵,先给你们一针镇静剂!”
拿针管的绑匪,拉开施晓阳衬衫的袖子,在他手臂上,用针头比划了一下,恶作剧的做样子要扎下去,施晓阳嘴唇立刻泛白了,额头冒汗,腿软发晕,紧闭眼睛不敢看!
卞若兰护住儿子,惊叫:“走开!走开!”
“妈的,孬种!空针管,你们叫什么?人家小妞都没叫一声!”绑匪手一挥把他们母子俩推倒在地上!
打什么镇静剂?只要针戳在施晓阳身上,他就晕了!算了,我站起来,抖抖好裙摆,冷静的对他们说:“出去弄吧!”
“这小妞还真不拖泥带水,长得又美,可惜了!”拿针剂的绑匪带着我出船舱,还有一个跟在我后面,要从甲板上绕到另一个船仓去,天空和海面都是暗漆漆,风很猛,真是月黑风高,再过一个小时,天应该亮了!
“翩翩!”
施晓阳挣脱卞若兰追了出来!给跟在我后面的邦匪抓住了,喝骂道:“我说你小子自己没本事护不了老婆,就认栽吧,回去以后夹紧尾巴好好做人!”
我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他的眼睛是痛苦而失措的,我们都在后悔吧?他不应该到鲍家巷找我,和我结婚也是错的!
我的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脱在哪里了,光着脚很灵敏,双手抓着甲板上的栏杆一蹬,然后奋力一跃,纵身向大海跳了下去……
再见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