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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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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棋力和牧哥哥差的不少,月雅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她收拾起棋子,正打算再来一盘。古牧开口道:“你现在还是先不要这样下了。”
月雅不解的看他,古牧耐心道:“你的棋力尚浅,好好掌握基础才是。偏爱剑走偏锋,取巧求胜对你没有好处。”
又是熟悉的说辞,月雅立刻想到那日父亲的话,当下一扭身,就不想理牧哥哥了。
古牧,古牧有点懵。雅儿素来是最说得通了,虽然娇气些,却是很懂道理的小姑娘,今日怎的说上一句就这般模样了。
“这是怎么了?”古牧不掩饰自己的疑惑。
月雅眼中已经有几颗泪珠子要掉不掉了,梨花带雨模样很是动人,听古牧这么一问,又醒过神来觉得自己太无理取闹了,有些哽咽道:“爹爹之前也这样说过我,我说要改的,现在没做好。”
古牧心思一转,明白她的意思了,起身蹲在她面前,那帕子替她擦了擦泪,道:“所以你是觉得你没做到,才哭的?”月雅边抽泣了几声边点头。
“你怎的这般要强?原来有个妹妹是这么难哄的。”古牧的语气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月雅也红了脸。她还有个理由没说,那就是对着牧哥哥,好像总是会无理取闹一点,想看他纵容自己的样子。那好像和爹娘,大伯父,大伯母对自己的样子都不一样。可听到他将自己作为妹妹,心里头又涌出一种不知是何的滋味。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该这么说的,恩?厚积薄发,你如今基础打得好,对你今后才好。不然就如那高楼,地基不打好,越高越容易塌。”古牧哄道。
月雅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地基?听过没见过。”
古牧不由失笑,拍了怕她的头,道:“你呀,经的事真是太少了。真该好好出去走走,看看民生百态。”
月雅嘟起了嘴,似笑似嗔的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哪儿那么容易出去啊。”古牧眯了眯眼,沉声道:“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出去玩。”
月雅惊讶的看向他,见到他眼中的认真,不由就信了他的许诺,毕竟,牧哥哥答应自己的事从来没有失信过。
……
春暖花开,因着当今圣上一味自欺欺人的想粉饰太平,将自己两个儿子为了夺位,互相拉对方下马的事当做没发生过,京城中各家的聚会又多了起来。
月雅终于得了母亲的许可,参加了洛王府上的花会。洛王是当今圣上的弟弟,一直以来都是喜爱风花雪月的形象,甚少参政。回忆着牧哥哥和自己说起的情况,月雅大胆猜测这个花会的举办,说不定有皇上背后的授意。
花会一如既往的邀请了京中适婚的年轻男女,分隔两园,不过两园间仅仅隔了一道墙,若是一边声音大些,另一边便可听到。
月雅在京城的世家小姐圈子里早就才名远扬。林家虽然这几代并不如之前那般辉煌,但她和京城现如今风头正劲的范家,李家的嫡女都交好,自己也有本事,因而素来是这些聚会中的风云人物。
不过她之前风寒,错过了一场诗会,一落座,范瑶便也坐在了她旁边,悄声和她说起了前情。
头前两位皇子都落马了,自然是有人失意,有人得意。范瑶所说的姜小姐的父亲便是在此事中的一位得意之人,如今圣眷正浓,刚刚被调职入京。小姑娘们对这些官场的升降不感兴趣,却知道圈子里来了位新人。
这位姜小姐似乎之前和李悦音有什么冲突,于是诗会上,李悦音便出言刺了几句,不妨后来诗作比拼的时候竟是输给了姜蕙晴。
“阿音可气的不轻。你难得没参加诗会,本来这头名该是她的,却被个合不来的胜了。今日她怕是要让你争回面子了。”范瑶最后笑道。
月雅偏头看了看范瑶,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道:“瑶姐姐和我说这一番,怕也是不喜她吧。”
范瑶朝月雅笑笑,道:“吴侬软语,柔媚可人。不过她仗着她父亲圣眷正浓,言谈举止间是有些太狂妄了。”顿了顿,她补充道:“她母亲与我母亲过去有些来往,来京后,去范府拜访过。我不巧与府中遇上她,她却对我视而不见,与我那妹妹倒是欢声笑语。”
“你妹妹才几岁,两人能谈得拢?”月雅摇摇头叹道。
范瑶的眼中有了几分冷意,“我看她所谋不小。那日诗会,她一开始是想激我的,我没理她。你也知道,阿音的性子急了些,我看到后来总觉得这是一个布好的局。自那诗会之后,姜家才女的名声可就传出来了。”
“横竖是她自己做的诗,倒也未必是滥竽充数之辈。阿音虽饱读诗书,可作诗总爱考虑用典,少了些灵气。”月雅倒是有不同看法。
范瑶摇了摇头,将那日的情形细细同月雅讲来。
“月雅,你身子可好了?” 李悦音一入园子就见那边说着悄悄话的两人,看到月雅的身影,当下高兴的走过去。
月雅见是她,含笑点头,也拉着她坐下。李悦音拉着月雅的手左看右看,然后才道:“我们林大美人,好像更美了些,我见着你,差点以为九天仙子下凡了。”月雅抿嘴一笑,道:“每次见面,你都要这样夸赞我一番。说,你是不是就等着每次夸完我,我回夸你的时候啊。”
李悦音和范瑶都因月雅的话娇笑不已,李悦音还撒娇道:“对对对,上次诗会你没来,罚你这次夸我啊,必要作诗一首。”
月雅刮了刮李悦音的鼻子,几个呼吸间就作了一句,李悦音眼中闪过崇拜,道:“你这般的才气,我每次输给你,可是心服口服。”
这话的言下之意,听过了刚才范瑶说的事,月雅已经了然,她也只是笑笑,没接话。
李悦音有些迟疑,正想再说几句,就看到范瑶传来的眼神,立时把话咽了下去。
而很快,姜蕙晴也来了,她进园子的时候,和身边围着的其他家的姑娘相谈甚欢。李悦音仔细看了看,低声对月雅道:“不过是些小官家出身的女子。”
看到来人,原本四散说话的姑娘们都颇有默契的渐渐聚到了蒋悦音,范瑶和林月雅交谈的石桌旁。
姜蕙晴朝三人的方向越走越近,自是看到那位坐在中间的女子。她心下盘算着,京中能坐在她们两人身边的就那么几位。那边坐在亭子里的应是赵家女赵娴,她容色平平,不过一身气质出众,身边只围着几位附庸赵家的人家的姑娘。殷家独女听闻很受家内宠爱,也符合眼前这人眉目间透出的肆意张扬,不过殷家都是武将,他家女儿必不会有眼前这人一身的书香气质。事实上,殷昭昭更爱外出跑马,也很少来参加这种园子里的聚会。
面前的美人肌肤胜雪,杏脸桃腮,双目澄澈,未语,眸中便是满满的灵气,她正含笑托腮看着自己,透出几分慵懒妩媚。姜蕙晴自认美貌也不差,在江南多出美人的地方也向来是数得上的。可对着眼前人,却有些怯了。不止输在容貌,还有那一身气质。是了,这就该是那位在京城贵女圈赫赫有名的才女林月雅了。
姜蕙晴在苏州时,不管何时聚会,都是其中的焦点,现如今随父亲来京,一开始却被排在了贵女圈外。母亲道此次来京也是要给她相看人家的,要她好好表现。既如此,那便将京城中所谓的才女比下去。反正在苏州,她一开始也是被排外的,最后也是靠这个法子立住了脚跟。
“这位是林姐姐吧,可惜前些日子诗会不能得见,今日一见,果真是位美人。”姜蕙晴笑着向林月雅打招呼。
林月雅这才发现围着姜蕙晴的人中有着甘巧柔的身影,思及甘父素来的作风,林月雅不难想到他怕是看姜家如今风头正劲,便想着费一个庶女去搭线。她和范瑶都看到了巧柔在人群里朝两人眨眼,默契的相视一笑,一时没顾上回姜蕙晴。
李悦音可不肯罢休,当即嗤笑一声道:“月雅年纪可比你小多了,你这声姐姐可喊错了。”
姜蕙晴脸一僵,她以为林月雅才名远扬,总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或者更大些,竟比自己小好几岁。要知道她的才名已经持续了几年了,那时她才几岁?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脸色,将矛头先转向了李悦音,既是花会,有些才艺比拼也少不了。当下想提议大家选一种花为题限时作诗一首。
“花会是花会,又不是诗会,大家是来游玩的。倒不如来行飞花令,想玩的便一起玩,不想玩的在这儿赏赏花,到时或做一幅画,或写一副字,或绣一朵花等等均可,无非凑个趣嘛。”林月雅没同意姜蕙晴的提议。
林月雅倒不是真要为难姜蕙晴,她是真觉得之前刚有个诗会,花会上又要比作诗,重复没意思。
林月雅在游戏上常有有趣的想法,加上李悦音早前在作诗上输给了姜蕙晴,因而不少人都很有眼色的同意了。姜蕙晴倒有些不情愿,她早就准备好了几首诗,可月雅说的句句在理。而且在场的也有不少不善作诗,于其他方面有擅长的姑娘,她们对月雅的提议很是心动。
“这个提议甚好。”赵娴突然开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