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三外传天之痕番外》秣千寻玉雪

2、河灯

　　贰 河灯
　　在长沙看到飞雪落尽，二人便重新启程。
　　傍晚的风吹拂过来，还是透着一丝冷意。几座稀落的小屋勉强算是分布于同一块土地的各个角落，那些小屋看起来有些破旧，仿佛风吹过便会消散。连接9这座村子有一条河，河上一座古老的桥。河的这一边是外面的世界，河的那一边树立起一块石碑，上面的字迹快要看不清。但在有心人的眼里，“月河村”三个字仿佛染上了血色，永远在心里无法抹杀。虽是早春，河水却早已解冻，给萧条的景色添了一道生气。
　　拓跋玉儿看着面前的景象，又是惊喜，又是悲楚。看着身旁蹙眉沉思的陈靖仇道：“阿仇，这便是小雪妹妹从小生活的月河村？”
　　“对啊，是小雪生活十多年的地方。就像鬼谷村对我的意义一样，虽然小雪被村民赶了出去，但她的心里，这毕竟是生养她的地方。”
　　拓跋玉儿听此，好看的眉头轻蹙，随后一笑。从怀里拿出女娲石道：“小雪，回家了。拓跋姊姊从未来过，不知你可否为我引路介绍？”
　　陈靖仇听此笑了笑，带着玉儿走过小桥。他们选择了当初陈靖仇第一次来的地方，要了两间房。吃茶饮水之时，看起来萧索的月河村却听上去有些喧闹。陈靖仇心里一紧，上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是向河神送祭品之时，如今这样……难道是那个水怪，不，不会，水怪早已被他斩杀……
　　沉思时，他的头顶忽然被轻轻敲打了一记，回神时拓跋玉儿正看着她嘻嘻一笑，“小傻瓜，与其在这里冥思苦想，不如亲自去看看，或者问一问掌柜。”
　　陈靖仇一愣，他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多少年了，掌柜早已换了一个。掌柜看起来是知天命的年纪，慈眉善目，性格和蔼，“数年前，一位年轻的小公子路经于此，帮我们月河村解决了一个十恶不赦，专门吞食百姓家女儿的河怪，今天就是为了纪念他的，大家都去放河灯，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心想事成。”
　　掌柜的一段话，如一道惊雷般劈过他的心头。只听掌柜又道：“当初那位公子还搭救了我们月河村的一位小姑娘，那姑娘可奇怪了，有一头雪白的长发。可惜当年实属愚昧，竟把他们赶了出去。后来全村人再也找不到白发姑娘那般医术高明，且从来不收取穷人费用的好人，悔悟已晚，可叹，可叹啊……每年放一次河灯，就是为了纪念他们。”
　　陈靖仇听完前因后果，竟久久难以回神，看着拓跋玉儿手中的晶莹石头自言自语道：“小雪，你知道么？你获得了月河村村民的肯定，他们不再对你有偏见。如果你还在，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晚餐过后，陈靖仇和拓跋玉儿走出去买了一个河灯，对着河畔祈祷。拓跋玉儿挑选了一个纯白的河灯，刚开始陈靖仇还疑惑，在他心里，玉儿姊姊不适合如此素净的颜色。直到拓跋玉儿把女娲石放在河畔，用笔提上“勿忘三人行”五个字时，他才明了，玉儿姊姊是为小雪许愿。
　　若小雪还在，这必定是小雪的愿望，实则何尝不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的愿望！
　　“阿仇，如果当初小雪没有因为救我而元气大伤，若离开的是我，你便不会如此难过吧？”玉儿忽然淡淡道，但语气实在太淡，淡出了一种浓浓的悲痛……
　　陈靖仇道：“玉儿你怎会如此想？你和小雪都是我心里最在乎的人，如果能让你们好好活着，哪怕让我死一万次都心甘情愿。如果当初玉儿姊姊没能活过来，我和小雪也会像现在一样永远挂念着你，我心里的悲痛不会少一星半点。”
　　拓跋玉儿愣了愣，心里悲痛，“阿仇，你若不喜，我以后便不会再提这样的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只是不忍看你如此悲痛，不忍看你和小雪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如果当初牺牲的是我，未尝不好……
　　“我明白。”陈靖仇对玉儿执手相看道，“我如今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余生能与玉儿姊姊你同看桃林纷飞，山水变迁，云卷云舒，梧桐雨落，一起携手到青丝尽白，气力尽失。”
　　经过岁月的打磨，他渐渐明白，玉儿姊姊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执手相看，莫不静好。
　　身后晶莹的女娲石，刹那间发出一道轻柔的微光，一转眼又消失了，短暂如同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