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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寒潇 ...

  •   自从离开苍龙帝都后,我很是消沉了一段时光,毕竟是我来到这个时空后的第一场恋爱,结果仍是以惨败收场,真真让人郁闷,只能说横亘在爱情中间的东西太多的话,即使再相爱,要想天长地久也是困难重重的吧!

      可是我这一消沉可就苦了碎影盟这一大帮子人了,因为如今盟内无论有什么大小事情我都要掺和一脚,用我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要用无止境的工作时间来麻痹失恋的痛苦。

      这其中倒只有清溟挺欣慰的,毕竟我现在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边总比让我独自一人乱跑惹祸的强。

      而且最近盟内很多事务经过我这个曾经的甩手掌柜的一番整顿之后,各个方面的效率都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可就是苦了下面一大帮子人,我严格要求他们实行坐班制,每天8小时工作日,还时不时地加班什么的,这帮懒散惯了的人,哪里受得了一天到晚坐在总坛办公,都是怨声载道,可毕竟我才是头,我一声令下,清溟从旁坐镇,所有人就都是敢怒不敢言。

      当然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如今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大家看我也差不多从悲伤中走出来了,就开始相反设法地转移我的注意力,于是经常就会有如下情况出现。

      冷荆兴冲冲地跑过来:“老大,快猜猜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我冷冷清清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他神秘兮兮地靠着我的耳朵说:“韩子仲那老小子最近天天往青楼跑,听说是看上了一个歌妓,听说那歌妓貌似天仙下凡,只要见过她的男人都心甘情愿为她死去活来的。”

      “还有这样的人才。”我斜觑了他一眼,“去通知颜颜,查查她的身份,看她够不够条件入盟。”

      听我这么回答,他顿时泄了气,嘀咕一句:“以前不是只要听说美男美女都要去看的吗?”

      我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瞎嘀咕什么,我叫你搜集的各部成员日常公事行程安排表做出来没有,今天再不做出来你就不用睡觉了。”

      “遵命!”犹如冷风过境,冷荆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灰溜溜地逃开了。

      今天毫无例外的,我又早早来到总坛,例行公事跟所有人打完招呼以后,再往高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听底下的人开始汇报盟内的事务,等到冷荆报完我让他收集的成员工作安排表后,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没有玖笕的?”

      冷荆苦着一张脸:“这可不是我失职,实在是自从老大你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二坛主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自从我回来后的确还没有见过玖笕,虽然她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是这么久不回总坛,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虽说玖笕的本事并不低于清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颔首沉思了一阵,开口:“传令下去,让颜部竭力寻找二坛主,并叫她回总坛一趟。”

      三天后,颜颜跑过来找我,一脸欲言又止。

      “那个……老大……嗯……”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快说,别耽误我做事。”我继续埋首一些事务的处理问题上,头都没抬。

      她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找到二坛主了。”

      嗯?我终于放下手中自制的羽毛笔,抬头笑道:“那是好事啊!”

      “三天前,颜部的人回报说在白虎边境宁缁城见到了二坛主,她……”犹豫了半响,他才继续道,“二坛主跟一个带面具的蓝衣人在一起,她还让颜部的人带了一封信回来。”

      我伸出手接过信展开。

      “老大,我觉得和二坛主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那天吹笛子要杀老大的人……”

      “嘭”,椅子倒地带来一声剧烈的震响,打断了司颜的话,她有些惊惧地看着从椅子上猛烈站起来的我,“老大……”

      此刻我手里紧紧地握着信纸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不行,我要马上确认!”我撕碎手中的信纸,摇响桌旁的银铃,“轨,马上找到清溟,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把玖笕和她身边的人带到我面前!”

      我转头吩咐颜颜:“马上搜集三年前白虎国东宫之乱的全部资料,马上!”

      颜颜看我表情凝重,似乎被吓到了:“遵命!”

      颜颜走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玖笕给我的信纸,茫然、惊慌、无措很多情绪一股脑的全钻了出来。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一个你认为已经死了三年的至亲还活着,而且还要杀死你,这种心情的起伏落差实在太难受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仔细翻看了三年前白虎那场宫变的所有哦卷宗,根本毫无纰漏,唯一的错处三年前我就知道了,在记载中千家的大小姐和千家人一起死于这场政变,并且还找到了尸体,可问题是我本人却还活着。所以让我完全想不通的就是他们为何要隐瞒我还活着的消息。

      这么多天过去了清溟还没有带回玖笕的任何消息,我想我再也无法坐等下去了,如果傻小子真的还活着,我再也不会放任自己的无力重现。

      不坐等就代表着我要主动出击,如今的我绝对有资格保护我想保护的,但我也并没有打算鲁莽硬闯,我推算好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妥帖地安排布置好一切后,才带着靳轨一起离开总坛。

      我想如果我不主动去找寻答案的话,那么这一辈子我也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我和靳轨日夜兼程往宁缁而去,虽然不知道前方真正等着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三年前耗费了我全部心神去忘记的血色再次毫无预兆的闯入脑海,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毫无保留地给了我十二年的温暖欢笑的人,全部骤然间毁灭,怎会不痛怎能不恨,只是当年的我太过无力,不能保护自己爱着的一切,那一场宫廷流血我无法怨恨任何人,我恼恨的其实是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已。

      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也许能够失而复得,心里涌现出的只是希望竭力珍惜和守护的执念。

      当我们来到宁缁时并没有遇到清溟,我不知道清溟被什么绊住了脚步,但是在我推算结果中,他应该是被玖笕骗走了,现在正在去往与我相反的方向。

      我并不怪玖笕,她也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当年玖笕身怀武技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已经怀疑她的来意,但我知道玖笕并没有害我的心思,所以我才放心地留她在身边,但现在变数已出,玖笕随时都有可能背叛我,我撤换了她在碎影盟的一切事务,如今她只是被我下令通缉的叛徒而已,而清溟太过于执着她的背叛,所以被她骗走也不足为奇,但我事先还是告诉了清溟在一切尚未明朗以前,不要伤害玖笕。

      没有丝毫意外,在宁缁我再次见到了那个带着面具的蓝衣人,我阻止了他们动手的打算,我如今只是急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这种即期待又害怕失望的心情折腾的我非常难受。

      我定定地凝视着面具下那双淡漠平静的眼眸,镇静地开口:“你们做这麽多事无非就是引我来此,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答应了我便乖乖跟你们走绝不反抗,如何?”

      蓝衣人看着我沉默良久,清润的声音才响起:“说吧。”

      “很简单,只要你揭下面具让我见一见你的真面目就可以。”

      我想面具下的脸一定皱了皱眉头,不相信我提出的要竟求会这么简单,可是他又如何明白我此刻紧张有期待的心情。

      看着我一脸紧迫盯人的眼神,我分明瞧见了那双宁静无波的眼睛不自在的闪了闪,“我答应你。”

      沉默中他缓缓揭下了面具。

      依旧是温润的琢玉少年,清俊雅致的容颜,只是那双清亮黑眸中少了份望着我的温润光华,只是脸上没有带着我梦中无数次出现过的熟悉的温和宠溺笑容欲向我走来。
      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他就只是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宁静……仿佛他已等待了千年,只为了等我向他迈去。

      刹那间早已经忘记了呼吸,眼角早已湿润,不为曾经的悲伤只为现在失而复得的喜悦。

      傻小子,不记得水儿了没有关系,只要水儿还记得你就好。
      傻小子,曾经受到伤害也没有关系,只要从此水儿能保护你就好。
      傻小子,变得狠厉绝情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没有从水儿的生命中消失就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水儿找到你了。

      擦干眼泪,我昂起头,走到他面前,对他露出一个欢快明亮的笑容:“傻小子,水儿好想你,真的好想!”

      看着这张带着眼泪的笑颜,冷漠俊致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心竟然极轻极轻的痛了一下,当初皇上要花如此之多的人力物力来找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时,他就已经隐隐有些好奇。直到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女时,他的心里竟对她涌起过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她不忍伤害她,但那次在多方的围攻下陷入危境后,一贯的狠绝却又让他毫不犹豫地决定置这个少女于死地。

      可此刻为何她会如此看他,似是他们曾经有多么的熟悉和依恋,她难道不记恨他曾经欲置他于死地吗?为了掩盖自己的神色,他重新戴上面具,同时清润却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响起:“姑娘认错人了,在下寒潇,还请姑娘遵守承诺。”

      我望着他戴着面具的脸,笑呵呵地乐道:“原来是小哥哥啊。”我故意将潇念成小,看到他眼神闪了闪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我继续道,“失敬失敬,在下千水,以后我们就要结伴而行了,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接着我拉着他的袖子傻笑道:“小哥哥你可以叫我水儿,我不介意的。”

      一路走来我想方设法地向他提起很多我们曾经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告诉他他不叫寒潇,他叫千秋郁是我哥哥,可是他却半点反应都无,真是让我气极,却又无可奈何,唯一一点未变,就是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脾气好的惊人,无论我怎样在他耳旁聒噪,他只是眼神淡淡地坐在我旁边,一句话也不说,眼神淡漠宁静,看不到面具下的神情,我竟不知道他是否真有在听我说话。

      偶尔的时候他会将面具取下,我就会以一种饿狼见到猎物却又眼泪汪汪的哀怨眼神望着他,不知他是不是真的被我的眼神吓到,还是怕暴露身份,后来只要是有我在场他都竭力避免揭下面具。

      每当看到他眼中的冷漠和疏离,我心里总是会产生一种深切的悲伤和心痛,或许是小时候被他宠坏了吧,竟一点也无法忍受他对我如此漠视的态度。

      玖笕在信中说傻小子中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蛊毒,不仅忘了前程往事还被人在脑海中灌输了一种新的身份,如今在他记忆中认为自己叫寒潇,是个孤儿,自小就被白虎国王室收养培养成为了专为白虎国王室服务的杀手组织暗月的首领,我想这非常类似于我前世那个世界一种叫做催眠的本领。

      我已经向药部下了命令要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解这种蛊毒的方法,可是我却知道希望何其渺茫,因为每一种蛊都是独一无二的,要想解开它或许只有饲主才有办法,而往往下蛊之人便是饲主,所以我必须要去一趟白虎,一方面是要找到解蛊毒的方法带走傻小子,另一方面也想知道为何他们要费尽千方百计来抓我。

      看到他们时时防备地盯着我身边的靳轨,我就觉得好笑,他们应该也看出了靳轨的强大,所以除了让他跟着我却也别无它法,但我却知道除非我性命受到威胁,否则没有我的命令轨是不会向任何一个人发动攻击的,而我又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虽然我不知道轨的武技究竟有多高,但清溟有一次跟我说可能轨的武技竟高出他许多,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境界,但是我知道轨肯定难有敌手。
      我曾经极力纠正轨这种以我为中心的思想行为,希望他能有是为了自己而去付出的信念,而不是一切都以我的意志为中心,但是对于曾经受过如此教育和对待的轨可能真的已经忘记如何去做才是为自己而活了,如果没有一个让他为之生存下去的价值,可能他就会失去生存下去的本能吧,所以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我只能尽量地让他知道他在被我需要着。

      一路走下来,我发现寒潇对我本没有任何软禁的意思,反而是很客气地对待我,好像我不是他们的犯人而是贵客一般,我也曾多次问过他为何他们的皇帝陛下要抓我,可是他半个字都不说,我也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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