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魏与学弟灵》一个萝卜一个坑WL

4、第四章 从那天以后

　　从那天以后，魏顾每次去图书馆，就要求顾灵陪着他。顾灵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还是拿了东西跟着。对于顾灵来说，无非是换了一个地方写写画画，看书发呆。
　　可是也有不同，比如到了饭点，会有人带着他去吃饭，还没感觉渴，就有水递到自己手中，不时有个人问他看着什么画了什么写了什么。这些声音来的恰到好处又不过多。
　　周末，赵立一个人来找顾灵。他怕顾母情绪太大，让顾灵多想，和顾母商量，自己先带着顾灵，找医生观察了解一下，再进行下一步。赵父也同意这样做，顾母虽忧心，也只能答应。
　　这天，魏顾原本计划带着顾灵去骑车压路，出去放放风。可是一早问顾灵，顾灵就说哥哥要来，不能和他一起出去。魏顾想起之前见过一面的赵立，心里不爽利，面上不动声色问顾灵：“你哥哥多大了？”
　　顾灵坐在凳子上，仰头看他答道：“28。”
　　“那应该成家了吧。”
　　“还没。”
　　魏顾心里咯咚一声，正想些有的没的，听顾灵道：“妈妈说他女朋友人很好。”
　　魏顾心里顺了一点，又问他：“不是才一个星期，你哥哥今天来干吗？”
　　顾灵也没感觉他干涉过多，认真答道：“不知道。”
　　魏顾停止追问，又拿了他模型过来看，和他一起讨论。魏顾主修金融双专商法，成绩优异，头脑也好。他为了和顾灵找共同语言，去看了几本建筑学入门书，对这方面有一些皮毛的了解。顾灵喜爱这些，也是看了不少书，虽不擅长沟通，在魏顾刻意的指引下，也会说一些自己见解。
　　赵立来找顾灵时，魏顾还在看那些图。赵立友好的和魏顾打招呼，魏顾也回应了他，但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摸了摸头，转去和顾灵说话。
　　说是和顾灵说话，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赵立在讲，顾灵看着他认真听着。赵立讲了一堆有的没的，停顿一会，又对顾灵说：“走，哥带你出去吃顿饭，顺便看看H市的风光。”
　　顾灵乖巧站起来去拿早上就收拾好的东西，赵立正准备和他一起离开，就听见魏顾说：“你们要出去吗？我也好久没出去了，方便带上我吗？”
　　赵立听了，露出为难之色来，如果今天不带顾灵去看医生，他也不介意多带一个人。万一顾灵真有什么事，也不宜四处宣传。
　　魏顾看了，假装不知他为难，故意问顾灵：“我可以去吗？”
　　顾灵听他主动要去，心里答应了，就询问的看向赵立。赵立被他大眼睛一看，就没了主意，只好捎上了魏顾。
　　吃过饭，赵立开始显现不安，说话结结巴巴又欲盖弥彰，到了一地，魏顾才明白他为什么那样，原来是私人心理咨询处。
　　他转身去看顾灵，发觉他还在状况外，就对着踌躇的赵立说：“进去吧。”又对着顾灵说：“顾灵，跟着我。”
　　顾灵对他点了点头，就真的跟着进去了，赵立也傻傻的跟着进去了，后知后觉的想：不应该是由自己指挥吗？这人还真不当自己是外人。
　　主治医师，是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子，姓安，他像一个老朋友一样，招呼他们三人坐下，和他们一起喝茶聊天。预约电话时，安医生就详细的询问了顾灵的经历。他假装不经意的问顾灵一些问题，渐渐将话题引向顾灵父亲。顾灵回答了一些问题，当问到他想不想爸爸时，顾灵想了许久才说不记得他样子了。
　　魏顾这才听出不对劲，原来顾灵父亲早就不在了，那之前那位应该是继父。他又看向赵立，原本以为顾灵是他父亲老来得子，现在看来，这位应该是继哥哥。
　　安医生又往下问了几个问题，顾灵就不回答了，戒备的看着他。安医生截住了这个话题，试图转移话题与他继续聊天，顾灵却怎么都不肯开口了。安医生知道今天只能到这了，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神。
　　魏顾看见他的示意，喊顾灵，等顾灵眼睛看着他了，就笑着对他说，时候不早，要回校了。安医生看在眼里，没说话，诧异这人居然懂得如何和自闭症患者交流。
　　赵立着急的看着安医生，安医生给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赵立只好忧心忡忡的送了他两回校，又满腹心事和顾灵道别。
　　赵立下得楼来，正准备上车，就看见魏顾跑下来，急匆匆对他道：“请您等一下，我想问一下今天那位医生的电话。”
　　赵立不知他要干什么，多少有些警觉之心，带了戒备看着他，魏顾解释说：“其实，这一周我也发现顾灵不对，他好像有点自闭，我想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帮帮顾灵。”
　　赵立听了他这话，又是惊讶又是心痛和自责：一个陌生人，一个星期就看出自己弟弟不对，自己身为他哥哥，居然这么久都没意识到他的问题。他看魏顾今天对自己弟弟照顾，也不似要害他，报了号码给他，两人又互相留了号码，方便联系。
　　魏顾回到宿舍时，就看见顾灵又坐在桌前发呆，魏顾想起他上一次这样，还是自己问他开不开心那会。他上得前去，将顾灵转过身来，蹲下身与他眼睛齐平，盯着他眼睛道：“出门前不是说模型有一处连接错了，你还记得吗？”
　　顾灵恍惚片刻，说：“记得。”
　　“那你把它改成我们商量的那样，再拼出来试一试，看改过的对不对。”
　　见顾灵点头，抬手去摸他头。顾灵身体僵硬了一下，看见魏顾对自己笑的温柔，才放松了一点。
　　魏顾又拍了拍他的头道：“动手吧。”
　　顾灵这才从封闭的思考中脱离，认真的投入到那堆模型。
　　魏顾看他认真的样子，回想刚刚柔顺的手感，拿了手机去外面给安医生打电话。
　　安医生接到魏顾电话时，还是有点诧异的：他竟然比顾灵家人先打过来。听见魏顾问顾灵的病情，安医生道：“不知你与他是什么关系，我们有责任保护病人的隐私，非亲戚关系授意是不能说的。”
　　魏顾回说：“我是他舍友，顾灵哥哥已经同意我去了解顾灵病情了。而且，我已经猜出顾灵患有自闭症，也许和他父亲有关，还去查了一些相关知识。”
　　安医生感受到他的诚意，也惊讶于他的用心，不过没有顾灵家人亲口的传达，他只能公事公办的说：“抱歉，没有他们的准确口信，我不能和你说，不过，你和他目前相处方式，是可取的。等我和顾灵家长沟通后，取得他们同意，会给你打电话，详细交流。”
　　魏顾听这话，知是没有希望了，道谢挂了。想着顾灵哥哥这时候应该还没到家，自己也只能等了。他这人一向攻击性强，不耐等待，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回宿舍去陪顾灵搭建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