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魏与学弟灵》一个萝卜一个坑WL

3、第三章 顾母自那天

　　顾母自那天回去后，连续几夜担忧难眠。她一面想着是不是杞人忧天，一面又想起顾父还在的日子。她努力搜索记忆，却发现很多事情已经模糊。只记得车祸后那一年，自己悲伤的四处奔波，劳心劳力打工挣钱，晚上才能回家陪陪儿子 。顾灵见她这么忙，自己就去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热饭挂号看诊换药，从来不让她费心。后来自己带他嫁入赵家，总想着不能让别人以为她是恶毒的后妈，对赵立的关心多过顾灵，然而顾灵也从不曾抱怨。不止抱怨，顾灵甚至不主动和她说话，只是听着自己说教。再后来，顾灵成绩优异，性格越发温顺，自己就越发和他没有交流了。她总以为是孩子大了，不愿和自己说话是正常的。但是，顾灵这样，却是看着一个朋友都没有，不和任何人交流，这样真的正常吗？
　　顾母越想越惶恐越想越自责，赵父见她这几天有心事，问她怎么了，顾母将自己想法一一说了。赵父虽感觉孩子沉默，但也不至于有什么事情。顾母就和他说了顾灵瞒着她选了二人间，赵父就说孩子喜欢安静也无可厚非。顾母看他不理解自己想法，又担忧顾灵，就哭诉起来。赵父没法，只好打电话给赵立，让他赶紧回来。
　　赵立听了顾母一番担忧，也感觉顾灵虽乖，但是总缺少什么，他一直疼爱顾灵，对顾灵也十分上心，但是这孩子却也从不主动找他。说顾灵隔阂他，他是不信的，毕竟他顾灵对自己的笑，自己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诚。
　　赵立听她说完道：“妈说的我也赞成，会不会是那次车祸造成了后遗症？”
　　顾母听了这话，越发责怪自己对顾灵的忽视，一个劲抹眼泪。
　　赵立忙安慰她，又说：“要不，周末我去找他，带他去看看医生。”
　　赵父想了想，自己身边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实在不了解，让他去看看也好，万一真有什么，也好及时治疗。
　　当天晚上，赵立就打电话给顾灵，说周末要去看望他，其他的也没提。
　　顾灵挂了电话，对着书本发了会呆，恹恹的睡了。
　　魏顾这一夜却失眠了，他听着黑夜里对面传来的安静呼吸声，看了一整夜自闭症的资料。清早起床洗漱后，又坐到顾灵桌前，看他的画本和模型。
　　顾灵还在睡觉，却不怎么安稳：车子的刹车声、人们的呼救声、爸爸努力将他托起的手。纷杂的梦境，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呢喃着“爸爸”，眼角淌下泪水。
　　魏顾听见声音，起身去看他，18岁的孩子，秀气的五官还未褪去稚嫩，总是恬淡的表情此时换为哀伤，泪水划过他的脸颊，也划过自己的心。魏顾抬手去寻那泪水，触摸到顾灵柔软的脸颊，无意识的拿手蹭了蹭。
　　顾灵感受到脸颊上有东西，从梦中醒了过来，睁眼见一人逆光蹲在自己床前，手掌还停留在自己脸上，惊恐的从床上坐起。这才发现是学长，放松了身体迷茫的看向魏顾。
　　魏顾站起来，不带情绪的问：“做噩梦呢？”
　　顾灵呆了一阵，却想不起刚刚的梦境，只是很悲伤。他擦去眼泪，回魏顾说：“好像是，抱歉。”
　　魏顾也不问他为何道歉，站在哪里不知想些什么。顾灵等了一阵，没听见他下一个问题，就起身收拾自己。正刷牙，魏顾敲了敲洗簌间门，说：“你今天还有会需要参加吗？”
　　顾灵想了想，忙漱口后回他：“有。”
　　“什么时候？”
　　“晚上”
　　“那你今天陪我出去一下吧！”
　　顾灵欲言又止的望了他一眼，看他没有下文，只好点头答应了。
　　收拾好以后，魏顾还是不说去哪，怎么去。带着顾灵穿过学校，搭乘地铁，领着他看电影，又去美食街游逛。
　　他发现顾灵跟着他走、玩，并不是信赖他，而是他从始至终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魏顾干什么，他就跟在后面；魏顾买什么给他，他就拿着；明明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也不说出来；明明不爱吃某样食物，他也不拒绝，一直拿在手中。魏顾和他说话，他才收回意识听他讲话，回答一些问题。有时，魏顾去买东西，顾灵自己没跟上，反应过来时，落在人群里，就睁着眼睛茫然的去寻找。魏顾转身看到他像一条走丢的小狗寻找自己，内心又是疼惜又是满足又是莫名的责任感。
　　他走过去，领了自己小狗，对他说：“人太多了，我们去别处玩吧。”
　　这个别处，却是学校图书馆，顾灵反应过来时，以经坐在图书馆里了。看着魏顾对着他笑，也跟着笑起来。
　　月牙眼，小酒涡，以及嘴角的弧度，魏顾感觉它们，无不显现的刚刚好。
　　“想触碰他”，这是他内心最大的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