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歌唱晚》晚剧

23、夜 我们就这样

　　若不是无处可住，我绝对不会来到摇府。
　　我到的时候，正是黄昏。摇离看到我，很诧异的问：“你怎么还带了行李来？”
　　我很没好气的回答：“我被别老爷敢出来了，你信不信？”
　　摇离撇撇嘴，很不屑的看着我：“不信。”
　　想他也不会信，我只好原原本本的讲出事情的原委。摇离听完后，很是遗憾的说：“若儿，看来你的反追踪术退步得很厉害啊。”
　　我很沉痛的点点头，认同他的说法。
　　摇离提过我手中的行李，默默的走向厢房。我轻轻推开屋门，灰尘满天扑来，窗子上结满了蜘蛛网，看样子已经有很久没有人进入了。
　　摇离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样子倒很像吸血鬼的屋子，不过若儿，你今天有事干了。”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应该把如乱带来，至少可以有人帮我做家务。
　　摇离唱着轻松的小调，转身消失在长廊中。
　　留下我一个人，开始了家庭主妇的生活。

　　当我将房间打扫完后，已是深夜。
　　晚饭吃的很简单，两个煎鸡蛋，一片煎熏肉，一片面包，还有一杯浓茶。
　　当然，面包和浓茶是魔杖的杰作，以至于我吃起来很不舒服。
　　收拾完桌子，摇离坐在门外，很悠闲的看着天空。我缓缓走到他身边，有些犹豫地说：“嗯......摇离......我有些事想问你。”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用手指了指屋顶，轻快地说：“我在屋顶上见了咖啡座，边喝咖啡边说吧。”
　　我望着高高的屋顶，环顾四周，尽是光溜溜的墙，很是无奈地说：“摇离你把我当飞天小女警吗？这么高的屋顶你要我怎么上去？”
　　摇离很鄙夷的看着我，好久从才开口：“难道MI6尽出像你这样的庸才？双眼焦距向左移20米。”
　　我顺着他说的地方看去，那里赫然立着一架梯子。
　　这绝对是他用魔法变出来的，刚才我看的时候，哪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被骗了。
　　我十分气愤的看着他，摇离却笑得十分得意。我凤眼一眯，对着他的右胳膊就咬了下去，三秒钟后，血的味道开始蔓延。我这才松口，擦干嘴角的血迹。
　　摇离终于有些活了，恶狠狠的说：“你他妈就是条藏獒。”
　　我伸出右手，很不要脸的说：“多谢先生夸奖，如果先生想报仇，可以咬我右手啊。”
　　摇离哼了一声，擦干手上的血迹，不屑的说：“我是有修养的人，才不会做这么野蛮的事。”
　　我鄙夷的看了他好久，才开口：“你有修养？那刚才骂我的是谁？”
　　摇离一时语塞，但只过了一会，就坏笑着说：“刚才骂你的，是藏獒。”
　　“......”

　　夜色总是最美丽也最神秘的，尤其是在屋顶的感觉，微风吹得如同二百年窖藏的香槟，只是深吸一口气就会微微带这些醉意。摇离将屋顶的咖啡座布置的如同那年我和依维凯去意大利时的路边的咖啡店，浪漫而闲适。向下看去，角落里还随意放置着几个木桶，隐约能判定上面的痕迹很轻。我指着那些木桶问摇离：“那些有什么用？”
　　摇离很神秘的一笑：“那些是用来酿葡萄酒的。”
　　我瞪大了眼睛：“这里的条件能酿造葡萄酒？”
　　摇离看着那些木桶，娓娓道来：“葡萄酒的质量取决于产区，窖藏方式，葡萄原料，酿造工艺和橡木桶。这里类似于温带海洋性气候，热度类似于北纬36°，是很优良的葡萄酒产地。这里的葡萄糖度不低于21度，我第一次吃葡萄时就尝出来了。橡木桶是我花了很大精力才找到的，虽不及法国Allier小橡木桶，但经过烘烤，绝对不会散发酒香。我去澳大利亚阿德莱德时曾用三个月学习了当地的葡萄酒调配技术，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尝到第一批岀窖的葡萄酒了。”
　　我崇拜的五体投地，在我这么想家的日子，能品尝到葡萄酒的味道简直如同在天堂的享受。
　　摇离突然转过头问我：“若儿，你刚才要说什么事。”
　　我突然回过神来，却不知怎么开口，犹豫许久，才很迟疑地说：“摇离，我想回家。”
　　摇离看着我，将我所有的无助尽收眼底，但还是很无奈的说：“我说了，我没有这个能力。”
　　我急了，抓着他的胳膊急切的问：“可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摇离被我晃的有些发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沉重的说：“有办法，但等于没有。”
　　我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摇离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我说：“第一种，就是成为公爵级的巫师，在我们家族，公爵级的巫师可以随意穿过任何时空，甚至可以进入贵族吸血鬼的领域而不被发现。不过，我们家族只诞生过一位公爵级的巫师，他叫塞万斯·诺凡·威尔兰斯第，是我叔叔。不过他很久以前就被赶出家族了，听说是为了永生，堕落成为了吸血鬼。”
　　我很绝望的看着他，我对黑魔法一窍不通，而摇离自己也只是子爵而已，这种方法根本就不可能。
　　“那第二种呢？”
　　“早在中世纪，我们家族就驯服了一个精灵的家族，从此那个精灵家族世世代代臣服于我们。原因就是那些精灵丢失了家族中最重要的圣物，一个用历代精灵的泪滴凝结的咒。所以只要找到那个咒，就能回去。”
　　我彻底绝望了，路漫漫其修远兮，我还没踏出脚步，就败局已定，没有任何希望。
　　摇离轻轻拍拍我的肩膀，很温柔的安慰我：“没关系，有我在的。”
　　我感到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当所有人都离开时，这一声有我在是多么让人感动。我好想趴在他怀里哭，像一个受伤的孩子，寻找坚强的依靠。
　　只可惜，我没有。
　　摇离端起咖啡杯，轻轻走到我身边坐下，我坐在屋顶的边缘，靠着他的背，双手捧着咖啡杯，彼此交换着掌心的温度，直到心间。
　　摇离突然将头枕在我肩上，很亲呢的蹭蹭，温柔的问：“你知道如果我是羽，现在会说什么吗？”
　　我摇摇头，看着远方点点的星空，恍然如世。
　　摇离很认真的说：“他一定会说‘若我是天使，我愿守护你的幸福。’”
　　我有些恍惚，这句话，在记忆中突然变得很模糊。于是便轻轻的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摇离突然变得哀伤，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因为曾经，羽就是这样靠着我，听我说下这句誓言。”
　　远方的星星，有一颗，突然变得灰暗，最后陨落。
　　悲伤，总是在最浪漫的时刻，紧紧围绕着最幸福的人，知道一切都结束。
　　终于没有人在说话，午夜的树枝里，没有一丝的声响，诡异安详。
　　仿佛一朵黑玫瑰的开放，一个不详的预兆。
　　我们就这样，默默祭奠着属于自己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下一张，流羽的番外，讲述一下他和摇离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