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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双忌日 晚歌VS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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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双忌日。宜丧葬,不宜嫁娶,出行。
就是这种日子,连别老爷都不愿出门。从落叶山庄回来后,别夙就时常看着湖面发呆,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虽然装作不在意,却也留心,只是事情完全摸不清头绪,只好静观其变。
这一日,别府冷清的厉害。所有人都不愿在今日出门,我就借此机会偷偷溜了出来。其实最近排练很紧张,忙里偷闲的日子只有今天而已。想起如乱和左湘,不知他们最近如何?
带上我的画,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一条条小街,感觉想回家一样,十分的亲切。
只是,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如乱正在擦拭她的琵琶,看到我只是微微抬一下眼皮,慢条斯理的说:“晚歌今日出行,不怕沾染晦气?”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问她:“左湘身体可好?”
如乱看着屋内,若有所思的说:“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而且最近正在做一件大事。”
我扬眉:“左湘?什么大事?”
如乱摆摆手:“你自己进去看。”
我嗯了一声,将信将疑的走进屋内。左湘坐在书案前,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左湘见我进来,十分欣喜的看看我,温和的问:“晚歌要喝茶吗?”
我摇摇头,如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淡淡的说:“左湘他打算把你给他讲得《史记》、《汉书》和《战国策》一字不拉的记下来,写成书。”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史学家们写了一辈子的东西,他居然要全部写下来?
左湘放下笔,微笑着,说:“听说百里奚已经回到京城,看来夺嫡之争已经开始。所有人都要则良主效力,我若能将晚歌所讲的学通,取其精华,必然能有所作为。”
知道现在我才知道,原来百里奚不仅有才,还是一个十分关键的人物,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不然后患无穷。
正在我思考之际,如乱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听说,幽王送给皇上七十大寿的贺礼,是一张鄢朝的版图。而且其中的详细和精确,绝对是前所未有。”
我疑惑的看着如乱,这种事绝对应该是机密中的机密,如乱怎么会知道?
左湘倒也不惊奇,只是有些担忧的说:“不知落王会准备什么,听说迄今为止,他没有任何动静。”
我看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真怀疑他们是不是谍报人员,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如乱收起书案上的书,漫不经心的说:“落王现在应该处于劣势,况且,我认为幽王更适合登上皇位。”
我很疑惑的问:“为什么?”
如乱头一偏,使我看不清她的脸:“我讨厌落王。”
“哦”我很应付的回答,没有继续问原因。
左湘眉头紧皱,那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过了好久,他才有些迟疑的问我:“晚歌认为落王处境如何?”
反正在场的只有左湘与如乱二人,我便根据这几日得到的情报,很认真的为左湘分析:
“要想看清楚汲処的处境,首先就要分析幽王的情况。”我坐在如乱身边,开始我的长篇大论。
“幽州富庶,是连接南北的交通要道,幽王经过几年的治理很有成效,这足以显示他的才华。幽王身为长子,在朝中有很大的实力,又得到了左家的支持,其地位一时半会很难动摇。况且幽王的母亲虽没被封为皇后,但受宠几十年,至今不变。幽王妃虽是商家出身,地位不高,也没有很强大的外戚势力,但幽王妃聪明绝顶,将家事打理的井井有条,使幽王无后顾之忧。幽王已有三子一女,汲処却无任何子嗣。这样比较,对幽王很是有利。”
左湘有些失望的看着我,我话锋一转,接着说:“其实汲処也是有很多机会的。落州同样富庶,足以显示他的实力。汲処是嫡子,自然最有可能登上皇位。他已位列三公,只要这几日谨慎而行,暗中招揽人才,让大家以为幽王拉帮结盟,落王为人低调,必能获得皇上的好感。各大士族中,南家已倒,左家支持幽王,但只要汲処能抢先获得百家与祀家的支持,再由丞相皇甫朔在皇上身边的肯定,那么汲処的希望就会多很多。”
左湘很平静的想了很久,慢慢的说:“但即使这样,也最多只能算实力相当。”
我很得意的笑了笑:“所以,这次的贺礼才是关键,皇上想借此考验两人的忠诚与才华,最终决定谁会登上太子之位。”
左湘眉头依然紧锁,深思很久后才说:“不过,如果幽王的贺礼真是鄢朝版图,那落王的胜算就会很小了。毕竟,没有什么不锦绣江山更能让皇上喜欢。”
我喝了一口茶,十分自信的说:“那不一定,有些东西比锦绣江山更能讨皇帝喜欢。”
门外突然吹来一阵凉风,我还未来得及转过头,就听见一个熟悉而讨厌的声音:“哦?那是什么?”
我恶狠狠的转过头,看着站在们口的两人说:“你们跟踪我?”
百里奚看看一脸无辜的汲処,折扇一摇,露出两个眼睛,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我总觉得晚歌特别,所以好奇而已。”
好奇而已,好奇就可以跟踪别人,侵犯他人隐私?我怒火中烧,若不是还有些理智,只怕当时就冲上去撕了百里奚的扇子。
如乱突然起身,看着汲処,冷冷的说:“这里不欢迎二位,二位请出。”
汲処有些不悦的看着如乱,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来问我:“晚兮方才所说的,是什么?”
我很懊恼的撇过头,一句话也不说。
此刻,沉默是最好的反抗。
我用余光看去,百里奚的眼中,突然透出几丝阴狠。
汲処早已没有了耐性,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腕。我开始挣扎,却被死死的抵在墙角。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恐怖,厉声问我:“你就真的不说?”
我骄傲的抬起头,像傲视万物的凤凰,直视着汲処说:“我不会说的。”
汲処用右手握住我的手腕,左手轻轻滑过我的脸颊,轻的让我有些颤抖,然后若有所思的问:“晚兮,你这么聪明,怎能不臣服于我?”
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但还是很理智地说:“我若不呢?”
汲処左手突然卡住我的喉咙,只微微用力,我就感觉空气稀薄,他眼中凝过一道寒光,阴冷的说:“若不能,必诛之,否则后患无穷。”
我不在反抗,生命高于一切,我懂。
汲処突然松开手,又恢复了开始时的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说:“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几天时间,是生是死,晚兮自己考虑。”
说罢,他与百里奚就离开了,我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痛恨的无以复加。
我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放弃自由。
汲処走到门口时,如乱颤抖的右手突然拿起桌边的茶碗,向汲処砸去。
我和左湘到吸一口凉气,幸运的是,汲処已经走出屋门,茶碗重重的砸在门框上,摔成无数的碎片。
如乱走到我身后,对我耳语:“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触碰汲処的底线。”
然后,她的身影也消失在屋中。
我仔细体会如乱的话,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沁然的身影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屋内,急急忙忙的说:“少爷有重要的事,请小姐立刻回府。”
我站在原地,没动。
沁然急了,拉起我就走。
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汲処的对策,直觉告诉我,别夙的事情会更加惊人。
看来,决战真正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