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忆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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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吞噬了最后的一丝光亮，我想离开，却无处可逃。一丝阳光照来，我似乎看到他的影子，站在我面前温柔的笑，温柔而恬适，让人心醉。流羽，为什么，你总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夏日的午后，我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喝茶，没有什么能比这更惬意了，总部派来了新的组长，可我对这个上司没什么兴趣。我只是喜欢执行任务是的惊险，其他的皆与我无关。
敲门声过后，门外进来一名男子。
想也知道是那位新来的上司，除了他，没有人敢在我们回答前就进门。
我低着头继续品茶，我虽生在中国，但欧洲却是我的第二故乡。所以，我表面的身份也是著名旅游侦探兼美食家，这个身份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无可厚非。每一年中，我有4个月呆在中国，4个月呆在欧洲，剩下的四个月，在世界各地旅行、做节目。
我没有抬头，只是用英语对他说：“你的办公室在右面。”
我想很明显的告诉他，这里不欢迎陌生人。
然而令我诧异的是，他居然用熟练的中文对我说：“我只是来了解一下你这位神秘的调查官，所有人都说，你很讨厌陌生人，而且，话少。”
我抬起头，他黑色的西服高贵而纯雅，身上的香气让我瞬间沉沦，却又有着太阳神的威严。他是中国人，也许是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吧，我破天荒的主动问起他的名字。
他叫流羽。
我不知道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至少对于他的笑容，我从来不会抗拒，他的温柔如夏日的水，柔和而清凉。
不过这已经是我们困在这里的第七天了，不得不承认，这是我所有任务中最失败的一次。不仅被识破身份困在山里，手机没讯号，就连定位仪都被炸毁，真是天亡我也。我发高烧，额头上沁着汗珠，腿上也受了枪伤，感觉冷得发抖。流羽抱着我，即使他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疼痛感压迫神经，不能睡觉，却已到体力的极限。他却死也不肯松手。我在他怀里发抖，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话：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对死亡的恐惧。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依照我们现在的样子，活着出去的几率可以忽略不计。
他不该跟着我来，这次任务的危险性我们早有评估，对方是全球头号毒枭，一旦被抓住，必死无疑。所以，我当然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去的。
可是我现在突然好怕，怕流羽会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天知道，我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想让他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傻丫头，你还不能死。你知道吗？我爱你，从我见你的第一刻起就爱你。所以，你要活下去，我们还没有去挪威看峡湾，去江南看落花。所以，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在我死之前，你都不准离开。我让我发疯似的着迷，所以你要负责。”
他的吻霸道而温柔，我却如吃到糖果的孩子般笑了，怀抱安定而幸福。
两天后，我们得救。
那一晚，阴暗的仓库里，我举枪，寒风凛冽的透过破碎的玻璃向我袭来，却引不起我丝毫的颤抖。沈离，这个我从17岁就记住的名字，深深的印在我的每一个细胞里，刻骨铭心。因为眼前的他是那样坚定，就如同当年姐姐死在他枪下时的表情是那样的如出一辙。姐姐虽没进入MI6，却认识了这个CIA的搜查官。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这个一个人站在喷泉旁拉小提琴的男子吸引了所有来宾的视线。黑色的夜幕夹杂着藿香弥虹为他做背景，几乎就是完美。
那是我转过头，对身后的流羽说：“羽，你觉得你帅还是他帅？”他不答，只是笑着抱紧我，“当然没有未儿美，你是西施，倾国倾城。”
“这不用你夸，我自己知道。”我撇过头，将头埋在他怀里。
正要走，却发现姐姐站在原地不动。她漆黑的眼睛离映出从没有过的迷恋。沈离对这她轻笑，四目相对，两人仿佛只有对方，我们全都被化为空气。我沉默，过了好久，流羽才淡淡的在我耳边说：“未儿，看来今晚舞会之中，你可并不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女神噢。”
我诡异一笑：“我己经有你这个绝世美男了，难道还不许姐姐也找一位一样的绝世的姐夫？”
“只要不是抢你，我都没意见。”他淡淡的笑，让我忽然有种沐浴春风的感觉，尽管现在是12月。
“不过，他是什么人，以前我都没见过。”我很不满的撇撇嘴，玩弄般的撒娇。
呵呵，爱情让我变得如此孩子气。
“他叫沈离，华人。著名小提琴家，虽没有获得过大奖，也很年轻，但最近很有知名度，十分有潜力。而且，精通中国史。未儿，看来你在中国呆了四个月，就连新闻都不知道了呢。”流羽搂着我的腰，任我的发丝懒懒的撒在他的肩上。
“精通中国史？我终于遇到对手了。”我兴奋的笑。部里所有人都知道我精通中国史和欧洲史，一方面我是旅游侦探，自然要有这方面的常识。另一方面，我的任务目标中曾有好几位史学家，因此对目标有其所好的我为此苦学了很长时间。
部里有人欧洲是很好，但对于连中文都不会说的他们中国史就属于一窍不通了。
我仔细打量沈离，他光彩照人，如潇洒的王子。不过，好像还有别的。
“只有这些？我觉得他还有别的身份吧。”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天啊，他身上的香气让我沉沦，说不出话来。
流羽突然松开我，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轻声对我耳语：“的确，他还是CIA的英国境内调查员。”
“哦？看来我未来的姐夫很厉害嘛，至少能和你并驾齐驱。怎么，嫉不嫉妒？”我一脸坏笑。
流羽拿起桌边的红酒。“1862年，拉菲。”他只抿了一口，就能说得这么准。
“不错，最近很有进步哦。不过，比我还差点。我没喝前就看出来了。”见他不回答，我也不多问，我对他的秘密不感兴趣，只要他爱我，就好。
流羽转着酒杯，好久，才吐出几个字：“他是CIA里最有神秘感的特工。”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别勾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传说中他精通黑魔法。”
“黑魔法？羽，都21世纪了还有人信这些？”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流羽放下酒杯，将我的头埋在他怀里，夏日的风柔柔的吹来，我却听到他的叹息声：“未儿，有些时候，你不得不信。”
之后他一直沉默，我也不语。任他送我回家。
不过那之后，沈离就时常出现在我们家。因为姐姐总是拿一桌的中国美味招待他。他的笑容，对每个女子来说都有致命的诱惑，而且如英国的绅士般风度优雅，一点看不出CIA的阴狠。姐姐属于典型的东方美女，我们部里追他的男人排起队来绝对比尼罗河还要长，可姐姐从来不上心。唯有沈离，她格外关心。
吃饭的时候，我这个电灯泡坐在旁边吐舌头。我突然很庆幸我有一个能和他不分上下的流羽大帅哥，不然，我恐怕的跟姐姐强男朋友了。
我亲爱的姐姐，你和她真的很配。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天使，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配上你的善良。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不过一切的幸运，在两年后的冬天，荡然无存。
那个冬天的圣诞节出奇的冷，家家户户都在过圣诞节的时候，我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反复思考一个我怎么都不能接受的事实。
我亲爱的姐姐，三天前被绑架。两小时前，自杀。
就连她自杀的原因也是那么简单：为了掩藏沈离CIA的身份。
一个毒枭怀疑最近生意的失败与CIA有关。而且他怀疑姐姐是CIA。于是姐姐三天前被绑架，正在我们想办法营救的时候，他们却怀疑起了沈离。姐姐为了掩藏沈离的身份，装作怕情报泄露，服毒而死。
这样一来，姐姐顺理成章的成了CIA的调查员，沈离依然只是个小提琴家。
我用刀划过肩膀，看血一滴一滴的染红床单，心中的疼痛无以复加。
我不信，姐姐会这样丢下我。难道在她心里，我不比沈离重要？
可是姐姐，你真的忘记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
流羽跑进我的房间，直接送我到医院。
此后，我再也没见过沈离，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不会见他。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那个毒枭一网打尽。接下来的，就是沈离。
既然姐姐那么爱他，我就让他为姐姐陪葬。
夜晚漆黑如雨，虽然还是冬天，仓库里的冷气痛彻心扉。我的心却是热的，热到沸腾，复仇的快感让人近乎疯狂。
沈离不说话，依然是一身高贵的晚礼服。只不过，笑容坚定而凄凉。
3秒钟后，枪声响起，在漆黑的夜色中消失的不留痕迹。
我眼睁睁的看子弹穿过心脏，只是，沈离居然没倒下。不仅如此，而且一点儿也没受伤。
我突然感到有些恐惧，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人是鬼？
他好像也有些不知所措，惊异的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胸前：“若儿，你刚开枪了吗？”
我十分厌恶他叫我若儿，可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那一枪，我确实开了。
手机铃声很不时适宜的响起，我感觉我手抖的练枪都已经拿不起了，沈离呆立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下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才掏出手机，熟悉的号码，流羽。
接通电话，我听出流羽的声音有些轻喘，他不等我说话，在电话边轻声道：“未儿，沈离死不了。他出生的时候，他母亲用黑魔法为他换回了两条命。不过，黑魔法是需要等价交换的，所以他母亲用她的二儿子的性命来交换……”他喘息声越来越重，连说话都开始有些吃力，“所以，未儿，当你开枪时，他的弟弟必须死。”
我突然有种不安，凉意从脚底直窜向心头。
“未儿，不要怪我骗你，沈离是我哥哥。”
沈离是他哥哥！所以，我这一枪打向的，是流羽。
我突然觉得没了氧气，头开始发晕。冬日的太阳升起，阳光落在我的脸上。
可我突然好怕，没有一刻，我比现在更害怕时间的流逝。而且，我好恨，我很他们为什么都骗我，为什么都弃我而去。
羽，姐姐。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难道你们都那么自私，忍心看我一人心痛？
原来我是这世界上最活该的人。
我蜷缩在墙角里，任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手上。每人知道那天我哭了多久，只不过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流过一滴泪。他们说我是冷血动物，其实我不是。
我只是觉得我是被遗忘的人，注定冷漠。
应此而已。
从那天起，我有了最恐惧也最厌恶的事：冬天和阳光。
因为他们，让我失去的太多，这种感觉，让人绝望。
黑暗再次涌来，只是我知道，上帝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与过去决裂。
只是，决裂就真的那么简单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