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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危机四伏1 ...

  •   宇文泰随着韩林儿来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他刚停下脚步,前面的韩林儿突然转身拔出佩剑,向宇文泰刺去。宇文泰后退几步,躲过了一招。虽然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佩剑却不在身边。

      转眼间,又是劈头一剑。剑尖却在距离宇文泰的眉宇不足一寸处的地方停留了片刻,韩林儿猛地把剑收了回来,再刺出一剑。

      这一回宇文泰死死地盯着,把这一幕牢牢刻在眼中,以肉身挡剑,飞花落叶间,韩林儿的剑被震成三段。

      宇文泰本以为能够好好聊聊了,韩林儿却是一拳打了过来。他躲闪及时,拳头擦身而过,没有挨到一拳。

      过了两三招后,宇文泰算是明白了。此人只是想试探他的功夫,因为此人功力只用了四五成,而他却用了十成的功力来抵御,若是此人有心想杀他,早就下手了。

      韩林儿停手后去捡断剑,宇文泰试探着问:“想必阁下就是韩云放?”

      韩林儿闻言怔了怔,握剑的手愈来愈用力,手上的骨节咯咯作响,冷漠疏离地望着他:“正是。”

      桐榆躲在不远处的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暗器,蓄势待发,只等自家教主打不过宇文泰时,他便要出手救下教主。自从前夜里教主把他丢下孤身前往破村时,他就担心害怕地偷偷跟着,然后经历了惊魂一夜。自此,桐榆就再怕出什么危险,形影不离地跟着韩林儿。他主修轻功和暗器,若论单打独斗还不如右护法。

      然而,宇文泰没有出手偷袭。躲在树上的桐榆也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暗器。看样子,宇文泰并不是教主的对手。

      韩林儿的嘴唇微微颤动,露出似笑非笑的讥讽,“传闻夜行侠武功盖世,今日发现不过如此。”他的面上和话里没有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阐述事实没有嘲讽之意。

      “呵呵,一山还有一山高,武功盖世都是谣传,夸大了而已。”宇文泰谦虚地摇了摇头。此人既知他的真实身份,武功又在他之上,恐怕来者不善。他警惕地盯着韩林儿,生怕他再次突然出手,问道:“不知阁下现在可否告诉在下,叫我来此,所谓何事?”

      韩林儿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与了他。

      宇文泰接过信来,打开信封,快速地将其看完,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却不免露出了一分焦急。他问韩林儿,“韩兄为何将此信给我?又是如何得知成都的消息?”

      韩林儿只是睥睨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一丝情感,仿佛冷若冰霜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转过身,道:“没必要多问。”

      宇文泰看他锦衣华服,衣冠楚楚的像个侠士,又像个富家子弟,却十分高冷,难以接近。心道:既然摸不清他的用途,自己不如先回成都,解决木府的燃眉之急。他立即抱拳道了声:“……多谢。”便急忙地离开,去寻秦子阙了。

      这个宇文泰,是不是喜欢秦公子?桐榆疑惑地盯着宇文泰走远的背影,脑海中闪过关于宇文泰的资料,恐怕……

      等到宇文泰走远,看不到他的身影,桐榆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跳下来,跟在韩林儿身边。

      韩林儿道:“查清楚了?”

      “正如教主所料,是蛊玉下的蛊。”桐榆瞬间感慨颇多,清了清嗓子,说:“教主您一下子就找到了幕后黑手,真是厉害!桐榆对您的葵藿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常常因为有您这样的教主,而感到万分自豪,我……额,教主?”

      桐榆话到一半,身边早已没了韩林儿的身影,独留他一人在风中欲言又止。

      ——

      秦子阙离家太久,平日里总是想起爹,却不曾梦到过。这一日,因为经历太多事情,一整天都在忙来忙去,闲下后小憩时,竟然迷迷糊糊地梦到了秦尚书。

      “子阙。”

      梦里,秦子阙一身肮脏,衣物破烂,头顶稻草,发型凌乱。他无聊地数着手里的稻草时,听见一道沉闷却温柔的声音在喊他,带着心酸和颤抖。秦子阙一惊,抬头一看,果然是爹。

      长史将秦尚书带到牢里,秦尚书看见儿子吃苦,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他听见自己故作轻松的声音:“爹,您不是巴不得把我关在牢里,不出去惹祸吗?这回您也算如了愿,怎么还哭上了?”

      秦尚书侧过身,用袖子擦去眼泪,脸上满满都是心疼,“子阙,你何时受过这种苦,爹心疼啊。”

      秦子阙忽然想到这是梦里,感动之余也酸涩起来,他仰着头,强压下眼泪。接下来的梦和前世爹和他的对话一样,一幕一幕过去,甚至还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似乎是孟王府的后山,还有对峙站着的韩林儿和孟文珍。秦子阙心想真是荒唐,他们两个居然会碰到?都是高手,不知谁是胜者?他看见韩林儿缓缓扬起剑来,刀光剑影下,“咔嚓”一声,旁边一棵挺拔的古树瞬间被劈成两半,紧接着对面的孟文珍倒下了。

      孟文珍被杀,这让秦子阙看得大声叫好。韩林儿收剑入鞘,似乎没有看到秦子阙,冷漠地离开了。秦子阙想去追他,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秦子阙扭头看去,孟文珍倒下后,脸上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个面具。面具发出轻轻的“嚓”一声,从顶端裂开,露出头顶的血迹,最后碎成两半掉落在地消失了。

      秦子阙惴惴不安地靠近,看清楚面具下的脸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爹?爹,怎么会是你?”秦子阙爬到秦尚书的身边,抚摸着他,发现真是自己的爹。为什么倒下后会变成这样?他感受到心在猛烈地跳动,抱着头想要哭喊却没有声音,只能悲伤地呜咽着,却忘了这是梦里。

      打秦子阙记事开始,秦尚书已经有了胡子。他说,爹你就是个老头。那么老,那么死板,不就是个老头。那么迂腐,那么趋炎附势,真不像是他的爹爹。那么严厉,那么凶,他是爹的亲儿子吗?他是路边稻草堆里捡来的吗?可他从未认真想过爹有一天会死。他总以为,祸害遗千年,爹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然而有一天他还是死了,就像年久失修的墙面,风雨多了,总有一天会塌下来,压垮他和姐姐两朵小草。完了,没了。他对爹的一生总是嗤之以鼻,现在却记不住有些什么。就像爹爱他很多,他却只是喊爹爹。

      “爹——”秦子阙惊醒的时候,眼角有泪滑过,痛彻心扉的感觉还在。

      秦子阙突然发现韩林儿正坐在床边,见他醒来,伸出了手。秦子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莫名的恐惧,犹如惊弓之鸟,身心都在颤抖,心在怦怦地猛跳。韩林儿在梦里冷漠的那一眼,刻在了他的脑里。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躲开韩林儿的手,还伸手打了韩林儿一巴掌。

      秦子阙惊呆了,更让他意外的是,韩林儿并没有躲开,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韩林儿坐得更近了,他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悲喜,似乎没有生气。他再次伸手,这次成功拭去了秦子阙眼角的眼泪,仿佛根本没挨那一巴掌。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像白云般温暖,眼神里满满都是柔情,“做噩梦了?乖,不哭。”

      秦子阙被他一安慰,起初愣了一会,后来万千情绪涌上心头,猛地抱住了韩林儿,终靠在他的肩膀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大声哭了出来。

      ——

      宇文泰本来就是要走的,韩林儿的信只是加快了他离开的速度。他站在秦子阙的门外有一会了,在此之前还看见韩林儿进了屋,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让他有些恍惚。无数次地想敲门,却一次次放下手来。

      季逍办完事正要回去禀告师傅,来到二楼时,却见宇文泰背着包袱杵在秦子阙门口,犹豫不决。

      季逍拍了拍宇文泰的肩膀:“宇文兄,怎么不进去?”

      宇文泰见是季逍,把他拉到一边,掏出信交给他,恳求道:“恳请季兄替我将这封信交给秦子阙,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季逍应允地收下信,宇文泰拱手道谢后转身离去。

      秦子阙起身穿好外衣,才发现有一下午没见到宇文泰了,他推开门,遇到了正要敲门进来的季逍。

      季逍奉上信,道:“这是宇文兄托我给你的信,他已经离开了。”

      宇文泰已经离开了?!秦子阙以为他一直待在屋里休息,却不知道他已经走了,还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秦子阙郁闷地打开信。

      ——

      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很多外地人,导致客栈在夜晚的时候变得非常的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将路堵得水泄不通。各种口音的男声此起彼伏,掌柜的和小二笑得合不拢嘴,笑眯眯地给了钥匙,收下一排排的铜板。

      “怎么这么热闹?”幸是晚膳用得早,秦子阙一桌的饭菜早早就上来了,隔壁好几桌都一直在催叫。

      孟玄朗坐在秦子阙右手的旁边,他似乎知道些什么,神神秘秘地凑近,问道:“你想知道?”

      秦子阙催促道:“废话,知道就快说。”

      孟玄朗却是说:“听说有家酒肆的老板要嫁人了。”

      秦子阙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瞬间拉下脸,闷闷不乐道:“你耍我?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对面坐着的萨摩多罗闻言眼神一亮,竟肯在吃饭之中抽出空来解释。他放下鸡腿,摇了摇手指,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来喝喜酒的。”

      孟玄朗拍着桌,眉飞色舞地接道:“正是如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危机四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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