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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微服私访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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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姑娘慢慢移到孟玄朗身边,她握着剑死死盯着县令,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剑就要出鞘来争个鱼死网破。
孟玄朗低头看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急。
“姑娘放心,本公子自有办法。”
姑娘对孟玄朗的话有些怀疑,毕竟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她还无法放下所有的戒心。但不知为何,她紧张的心情有了缓和。这使她不禁好奇,能如此还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公子,究竟是和身份?
“就是你们几个?”县令姓于,土生土长的青河人。他似乎是小跑过来的,额上还有细汗,脸上还留有惊魂未定的神色。说话是看不出什么,但他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的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难道他知道了朕的身份?孟玄朗心中猜测着,却拿不定主意。
这时,王益恰巧赶过来,他穿过人群,急忙忙行了个礼,得到孟玄朗的允许后,上前在孟玄朗耳边低语几句,便退到了一边。
“于大人,草民姓孟,今日携两位手下想出城,可否放行?”果然如他所料。王益办事他就是放心。只是一炷香的功夫,王益便证明了那姑娘所说属实,并且去县令那里,用他的将军令牌让于县令吓得屁滚尿流,一五一十全都抖了出来。
“放放放,快放行!”于县令自王益出现后便低着头,只是悄悄地偷看几眼。他更不敢对上孟玄朗的眼睛,腿软地被手下搀着。他光是低头就能感觉到前面那人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能让王益将军对此唯命是从的人,那可不是他这种小官能够对视的。
对此一无所知的官兵明显对自家大人的命令觉得不妥,他们并未觉得眼前之人有何与众不同,为何觉得,好像县令大人很怕他?
孟玄朗道:“就我们三位吗?”
于县令擦着汗,头也不抬:“自然还有这位姑娘。”
孟玄朗眯起眼,上前一步,笑眯眯道:“嗯?”
因为孟玄朗已经走到了于县令眼前,他便偷偷瞄了一眼。可这一眼差点让他魂飞魄散!
“开城门开城门,快开城门!”于县令立即惶恐地催促着手下,随后马上跪下来:“下,下官以后再也不会私自关闭城门,还请您赎罪,放过下官这一回吧!”
于县令这一辈子没啥好自豪的事情,就是在考取功名时,有幸见过当今圣上尊容。而刚刚那一眼,让他的记忆回笼,也令他永生难忘!
身边师爷很是费解,他不明白这拿到手的银两哪有送回去的道理,他家大人今天是中邪了?眼前这人不过是一个小白脸!他不解道:“大人,您不是跟王大富说好了吗?这可不能反悔呀!那可是好几百两的银子……”
再听起这事,于县令的魂差点出窍,他立即捂住师爷的嘴,怒斥道:“什么银子!师爷你你你,别胡说!快快一边去!”
围观的百姓们很是高兴,争先恐后地出城了。孟玄朗吩咐了几句,让东方彧卿转达给于县令,让他别误入歧途,做个好官。
姑娘收起剑,道:“今日多谢孟公子出手解围,我姓薛,薛婉容。”
孟玄朗看见她,睫毛翼动了两下,立即笑道:“原来是薛姑娘。在下姓孟,名澜,字星河。”
仆人牵来了马车,在一旁等着自家小姐。看见他们,想起此行目的,薛婉容只是聊了一会,她便匆匆告别:“今日有急事,就先行一步了。那孟公子咱们有缘再见!”
“请等等!”孟玄朗叫住她。
“何事?”薛婉容疑惑地回过头。
孟玄朗有些紧张,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很难问出口,但最后他却还是问了:“本公子是想问,薛姑娘也看到了,就不觉得奇怪吗?怎么不问问我的身份?”
东方彧卿在后面看见这一幕,他搭着王益的肩膀,差点笑趴下。因为王益充满警告意味的看了他一眼,所以东方彧卿只能强忍着笑。他不停地耸动着肩膀,因此脸也红了。
“王将军,在我看来,后宫又要多一位妃子了。”
王益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斥道:“别胡说!”
薛婉容道:“公子要是想说便早说了,既然不说,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孟玄朗后知后觉,回过神时薛婉容已经上了马车,他立即喊了一句:“薛姑娘是哪里人?”
所幸马车跑得不远,薛婉容听见后撩起帘子,看见孟玄朗的身影,大喊道:“颌城!”
孟玄朗握着手中的香囊有些失神,那是薛婉容临别前赠予他的。香囊里都是些草药,能安神。想来,薛婉容应该是为医女,此次急着回去应该是为了治病救人。
其实他从未想去颌城,却在此刻想去那里,再次遇见这位薛姑娘。她是他从未见过的江湖女子,有江湖人的豪爽,也有女儿家应有的姿态。所以,他便对那专属于江湖人士的颌城,充满了兴趣。
而另他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并没有缘分再见第二次了。
——
清晨的马车在薄雾中穿梭,西湖剑郎乏了,便倚着重屹入睡。路程虽然颠簸,他却睡得很香。
经过时间推移,穿过郁郁葱葱的柳林路后,四处都开始散发着舒心的凉爽。西湖剑郎也感受到了,他本来已经有了意识,但一缕缕金色的阳光,混合着清新的气味,像催眠一样让他又进入了梦乡。
重屹睡了一会便醒了,嗅着马车中的淡淡香味,他的眼眸在昏暗的阴影中闪烁,像柔静的池水,清澈通透。他抿紧干燥的嘴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弯腰拿起掉落在地的外衣,轻轻抖了抖,帮西湖剑郎重新盖上。
做完这些,重屹看了下外面,端详着肩上人的睡颜,便重新阖上眼睛。他虽然没有睡意,却可以闭目养神。
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诱人的花香,有鸟雀的鸣叫,伴着潺潺的流水声在耳边久久地回荡着。
重屹此次下山以来有两个目的:一是参加武林大会,现已然完成;二是去拜访无尘阁阁主陆不语,现在只能搁一段时间了。
原因是因为西湖剑郎。
西湖剑郎年幼时是富家子弟,后来家族灭亡,只剩姐姐与他相依为命。此次重屹要与西湖剑郎去西风镇,看望姐姐后,再一同前往北岘。
过午时分,马车停在离河不远的路边。西湖剑郎吃完馒头,望着不远处的河面,想他刚醒还没洗漱,不如趁此洗把脸!
西湖剑郎便与重屹一起去河边。
一路上,西湖剑郎话不停,“重屹,我一觉醒来,终于知道百里秋燕为何要杀我了!”
重屹随即“喔”了一声,便含笑看着他,调侃道:“因为你风流倜傥,祸害太多姑娘,她要为民除害?”
西湖剑郎停下脚步,气咻咻地解释着:“呸呸呸!什么为民除害!是武林大会第一天我撞见了她与李云海亲热,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李云海骚扰她。而且那时候百里秋燕肯定在跟李云海在聊什么大事,误以为我听到了,才想杀人灭口。”
重屹想了想,便点点头:“这倒说得通。”
“第一次见面时她拒人千里之外,后来发现她平易近人。现在才知道,原来啊,都是她装出来的。”
西湖剑郎先一步来到溪边,捧起锃亮的溪水,用冰凉的溪水洗了一把脸。
晶莹的水珠从鼻尖一路向下滑落,路过薄薄的唇瓣,沿着锁骨溜进衣里,那是个令人无限遐想的地方。重屹走近时,看见这幅画面后,随即喉头一哽,呼吸一窒,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脸还有点烫,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因为慌张,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重屹背靠着西湖剑郎坐了下来,他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望着天空惬意地眯着眼,感慨道:“现在这样真好,真想永远这样下去。”
西湖剑郎理了理沾湿的头发,似乎没有在听,眉眼却突然认真起来,淡淡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