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阿尔弗里克之一 ...
-
执法队的几个兄弟一直在看他,他有点不自在地在盔甲里动了动手指,泽京瞪了他一眼,大约是在嫌弃他没有一个骑士应有的姿态吧,但是他就是有点不习惯。
为什么大晚上要特地跑到执法队驻地来审一个佣兵?护卫军有这个权利吗?
自觉鸠占鹊巢的阿尔弗里克在执法队的值班人员的注视下着实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样满心的不自在下,时间过得异常漫长,和动不动就要持续十刻的骑术训练相比,阿尔弗里克觉得他现在宁愿在正午太阳的暴晒下苦练基本功,也不想在深夜的执法队驻地,和泽京两个守在审讯室外面傻乎乎地等着杜比赫完事。
哪怕这个活很可能是陛下要求的。
好在杜比赫终于出来了,阿尔弗里克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杜比赫冲着执法队领头的那个光头男人点了点头,可能是示意他已经结束了:“还需要拜托几位把里面的男人暂时关起来,我们随时需要提审他。”
光头的队长谨慎地点头:“我可以冒昧地打听一下到底要怎么处置他吗?如果是陛下……那么需要单独关押吗?”
阿尔弗里克跟在杜比赫身后,慢慢皱起了眉头,对方的谨慎也是有理由的,毕竟执法队的监狱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要是从那个叫莫里森的男人嘴里得知了什么消息,走漏了难免不好。可是,执法队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也让护卫军的人感觉有些尴尬。
杜比赫脸上却不变:“能单独关押最好,也不要让无关的人跟他多接触。辛苦了。”
光头脸色一肃,行了个半礼,让开了往外走的路。杜比赫向值夜的执法队行了个简礼,骑上了来时的龙马,带着泽京和阿尔弗里克往皇宫的方向去复命。
阿尔弗里克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比如为什么跑到雇佣兵酒馆去查一趟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的押货,为什么要越过执法队审讯佣兵,还有为什么就是这个佣兵而不是他们刚开始打算的一队佣兵。但是现在泽京在,要是他冲着杜比赫发问,杜比赫大哥倒是一定会告诉他,但是这样仗着自己和杜比赫的亲缘关系越过泽京有些不好。
就在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问的时候,杜比赫却先发话了,对着的是泽京而不是他:“你去准备一点宵夜送到执法队,就说是辛苦兄弟了,拜托他们好好看着莫里森不要让他跑了。”
泽京看了阿尔弗里克一眼,领命离去,也不管杜比赫提出的要求在深夜的皇城是不是不合理。
阿尔弗里克有些心虚,加上刚刚他在执法队失仪的行为,他只能老实地跟在杜比赫身后回皇宫复命,一言不发。
虽说是深夜,实际上,一夜的劳顿过去,已经将近凌晨,石板铺就的大道上只有两人两马,平时热闹的中心大道上安静得连一个鬼都看不到。
“这么沉默?”杜比赫可能是因为周围没有什么人了,语气上有些放松,“我都把泽京支走了,你还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能问吗?”阿尔弗里克有点闷闷不乐地开口了,“去城防军的时候你是一个人问的,去雇佣兵酒馆的时候你也是一个人去问的,现在想让我问你你知道了什么吗?”
“你闹什么猫脾气。”杜比赫放慢了速度,和阿尔弗里克肩并肩往前走,语气轻松地调侃了一下堂弟,“想知道就问我啊。喂,阿尔弗里克,你想知道吗?”
“想知道……”阿尔弗里克眨了眨眼睛。
“帕拉山上要乱一阵了,”杜比赫的语调依然轻松,表情却慢慢肃穆起来,“你的投名状可能要来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个女龙骑兵吗?”
阿尔弗里克点了点头:“体术学院里有她的传说,据说她力气比角马还大,能在陆地上掀翻十个壮汉。”
“龙骑兵第一人啊……”杜比赫不知道是在和阿尔弗里克讲,还是自己在感慨,“要不是……现在她可能才是护卫军的首领呢……”
“要不是什么?”阿尔弗里克心里痒痒的,他在学院里听过很多关于学长们的传说,加入了护卫军以后,他倒是和很多传奇们有了相当的交集,也知道了不少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这让他一下子对于传说中的女骑兵更好奇起来。传说中这个女骑兵在入学的时候因为性别遭受了歧视,然后直接一杆红枪把帮忙招生的几个学长挑翻在地,在学校期间也是有各种传说,毕业以后以同届第一人的身份加入了当时最高的龙骑兵军团,一路顺风顺水,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退了军团孤身一人离开了皇城。珍玛离开军团的理由至今还有人在争执,有的人说是她一介女流被人瞧不起愤而退团,有人说是女性不好管理,总之,没有人觉得她当时会因为技术不过关而退团,而当时的龙骑兵团只看重的就是技术。所以,当年的第一女龙骑兵到现在身上还是重重迷雾。
“要不是她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啊。”杜比赫叹了口气,多少有些对于珍玛的惋惜,要是当年的龙骑兵团还有这杆红枪,也不至于陨落得如此之快。
阿尔弗里克的耳朵偷偷竖了起来,这个消息如此之劲爆他真是措手不及啊:“她不会喜欢上同队的弟兄了吧?”
要是这样也说得通,同队的弟兄里如果有超过正常关系的话,必定要劝退一人的。
杜比赫这个喜欢卖关子的家伙又在那里故作高深地摇头了,阿尔弗里克心里痒痒地真想给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拳头,明明是同辈,老仗着他年纪大欺负自己。
快到皇宫的时候,杜比赫才低声道:“她当时喜欢的是贝莉公主。”
“什么?!”
但是杜比赫显然是算好了距离,等到阿尔弗里克因为好奇心都要抓他手腕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皇宫要下马步行了。內侍们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俩交出腰牌,阿尔弗里克只能闭嘴,亦步亦趋地跟着杜比赫去找陛下。
天刚刚擦亮,陛下不知道是一夜未眠还是早早起来,总之当他们两个入宫禀告的时候,內侍也没有犹豫多少,就放了杜比赫一人进去面圣。
阿尔弗里克只好一个人站在屋外,和小个子的內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的投名状可能真的要来了。
他不知道杜比赫和陛下在屋里的两刻钟到底讲了什么,但是当杜比赫出门的时候,身上肃杀的气质是他以往没有见过的。
“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