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莫里森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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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队明明有自己的士兵，为何这次要劳动帕拉山上的贵族子弟们？
对于这点，终于意识到护卫军哪怕只是个百人级别的队伍，也都是由当今陛下的心腹贵族子弟组成，哪个都不是自己这个佣兵得罪的起的。莫里森在从北地吹来的寒风里缩了缩脖子，乖顺地有如即将被卖的鸡崽。
明明说是到执法队一叙，莫里森被带进的那个小屋里，一个执法队的队员都见不到，除了那个带头的骑士以外，屋子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莫里森警惕了起来，对方不会是想说一套做一套吧，当下什么人都没有，自己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你叫什么？”
这个开场的问题倒是没那么难回答，莫里森收起了在骑士大人面前过于狡黠的眼神：“大人，我叫莫里森。”
杜比赫示意他坐到边上的凳子上，哪怕他没有坐下的意思：“莫里森，你先坐下，我要问的东西不多，但是上面的人却想弄清所有细节，你懂吗？”
上面的人？护卫军上面还有什么人？当今陛下啊！
莫里森心头一紧，脸色顿时紧张起来，他什么时候能让陛下惦记起自己了？
“懂懂懂！”莫里森收起了所有小心思，点了点头，“我一定事无巨细。”
杜比赫沉默地盯着他好一会儿，直到看得莫里森浑身都要抖起来了以后才慢吞吞地点头：“好，那我问你，你当时是从皇城北门回城的对吗？”
“对对，”莫里森咽了口唾沫，忙不迭地答道，“因为小人是从极夜镇回来的，所以是从北门回城。”
“你带队回来，带了哪些货？”
“皮料，都是从极夜收的。”
“去的时候呢？你带了什么？”
“去的时候带了粮食和铁矿，沿着也宁河北上，在莉娅城交货，换成了燃料以后才临时改道去了极夜镇，原本去极夜镇的活不是我们的，但是当时另外一支队伍觉得风雪太大价钱不够，我们才拿下的这活。”
杜比赫的眼睛眯了眯：“你说那时候极夜镇有大风雪？”
“对，我们的队伍因为风雪还耽搁了两天，极夜镇接货的酒馆老板能够证明这点。”莫里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一句谎话没说。
“那你回来的时候只带了皮料回来吗？”
“极夜镇其他的特产也没有啊……”莫里森回忆了一下货单，“我们押货回来的时候是有货单的，多了少了都会被妖精找麻烦……啊，对了！”
莫里森终于意识到关键并不在于他那次带了什么东西回来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带了两个人！”
杜比赫摘掉了头盔，露出了底下被剪得短短的金色头发，挑了一下眉毛，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呃……是那个女人自己找上我们的，让我们护送她和一个叫埃阿斯的未成年男孩到皇城，这个交易是有委托书的，也能在雇佣兵酒馆查到。”
“所以押货的队伍里还带了两个外人？你就不怕人家起什么坏心？”杜比赫短促地笑了一下。
莫里森愣了愣，搓着手犹犹豫豫道：“这单生意本来就是低价抢来的，我想着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那你多赚了多少？”
“亏了！”莫里森这个时候终于开始不动声色地给护卫队上眼药，“回来的时候我们居然遇上山贼了，对方狮子大开口要收过路费。”
“而且就在裂谷那里，离皇城不远的地方居然还有劫道的山贼，我在附近押了几百次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山贼，更可恶的是，我带的那两个人居然认识这群山贼！”
“亏了多少？”对方的脸上因为莫里森忿忿的神情而露出了些许笑意。
“百分之十五的货款啊！”莫里森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我们走一趟才收百分之十，多出来的部分就得我们自己掏口袋啊……”
“你说你带的那两人和山贼认识，这么说，你怀疑是那两人和山贼合谋咯？”
莫里森试探性地点了点头：“您说，京畿重地，又是国庆日前，这……”
杜比赫连上的细微笑意突然消失了，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裂谷！你一支雇佣兵队伍好端端的官道不走，从裂谷走是几个意思？！”
“对方既然要你百分之十五，你也就这么老老实实给了？对方为什么不要你百分之百！”
莫里森脸色因为骑士大人的气势而惨白了起来。
“佣兵团不就是应该誓死保卫自己的任务吗？人家要你就给？！”杜比赫压低了嗓音，俯下身子，逼近了莫里森，“你不会不知道雇佣兵铁律吧？还是无伤回来的，再加上你们的队伍在莉娅城压价抢活，你倒是很有商业头脑啊！”
莫里森没想到对方竟然了解雇佣兵的行规到这个地步，不由得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了。
“哼，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别耍什么心思。”杜比赫轻哼了一声，慢慢退开，可给莫里森带来的压迫感居然更甚。莫里森已经满头大汗起来，这回终于老实了起来。
“你说你带的人和山贼认识……”杜比赫轻轻重复了一遍之前就说过的话，“你带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莫里森张了张嘴，最后脸色惨白，声音低弱道：“……小人，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带人家上路？”
“我路上问了好几次，都被那个男孩子岔过去了……”莫里森真是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哪有接活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的，没想到自己这个老油条会在这么小的活上翻船，“但是那个男孩子是叫埃阿斯，还有，那女人签了委托书，雇佣兵酒馆里会留档的。”
“对方是在哪儿找上你的？”
“极夜镇的雇佣兵酒馆，我去交货的时候遇上她的。”
“你见过她长什么样吗？”
“没见过，她一直穿着很大的一件灰色斗篷，吃饭睡觉都不摘。”
“跟那女人分开了以后你有见过她吗？”
“没有！”
“她有提到过以后的计划或者打算之类的吗？”
“她只说要带着那个男孩子在皇城上学，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那伙山贼跟这女人认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女的喊女山贼的名字的时候我听到了，”莫里森一路答得飞快，此时更是心思活络地补了一句，“那为首的是个女山贼，短头发，骑的居然也是龙马。”
杜比赫的眉心深深地皱了起来，在一连串飞快的问题后，第一次停顿了下来，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那个女山贼叫什么？”
“叫……”莫里森一时着急上火，竟然想不起那个女山贼的名字，“叫……叫珍玛！”
杜比赫的眉心陡然一舒，只是眼神更加凌厉了起来：“叫珍玛。”
莫里森忙不迭点头，后背上都是冷汗，天晓得他刚刚差点记不起这个名字来的时候心里到底有多害怕。
杜比赫点了点头，抱着头盔打开了房门，轻声对着外面的人嘀咕了一句以后便离开了，执法队用来审讯犯人用的小屋的大门被重重地锁上，留下莫里森一人绝望地瘫软在地。
卡隆在上，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莫里森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