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花魁樱花雨》醉陶然

42、第42章 毅然决然 破坏人家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跑下楼来的。如果我没有跑下楼，就不会走到清扬和绫子见面的房间外，如果我没到这里，就不会一时冲动推门进来。现在好了，满屋子的人看着我，荒木有些生气了：“如影，你干什么？”
　　“我……”看了看清扬，看了看绫子，我决定豁出去了，“我，我来找清扬！”
　　“他现在有事，你找他干什么？”荒木皱起了眉头，巫婆模样显露无疑。
　　“我，我……”人貌似都有急中生智的本能，“我头疼，想让清扬帮我出去买药。”我没敢看清扬的表情。
　　“买药？其他人不行吗，清明呢？”
　　“我，找不到他们。”
　　“怎么会找不到，”荒木不相信，“你先回房间去，这边还有事呢。”
　　现在让我说什么？我终于抬头看了眼清扬，一对视就马上将视线移开了：“那对不起了！抱歉打扰你们了！”然后就冲了出去，清扬，果然是不管我了啊……
　　跑到大厅里，整个人支撑在楼梯扶手上，我又做了什么！真是的，荒木是不是怀疑了？清扬是不是更讨厌我了？一时脑袋发热就真的去破坏人家相亲了，要知道，小说毕竟是小说，现在可是现实中啊！
　　“你没事吧？”一只温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转头，惊叫：“清扬？”
　　清扬把手往我额头上一贴：“没有发烧啊，怎么就头疼了呢？”
　　“我……”总不能说我是骗人的吧？
　　“走吧。”清扬扶我起来。
　　“啊？”
　　“去帮你买药，你不一起去吗？”
　　“哦……”

　　外面起风了，很冰很凉，我不由缩了缩。
　　“很冷吗？”清扬问了句，但我感觉他的话更冷。
　　“没，没有……”我气自己的嘴巴这么不争气，以前不是很能反驳的吗？
　　然后是沉默，我跟着他走，都一言不发的。想起送清风那天，我们两人也这么走着，可是现在和那时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啊。
　　要是就这么下去，真去了药店怎么办？还是得说些什么是吧，找个时机把他拉回去算了：“那个，你这样出来，不要紧吗？”
　　“没事。”回答也太简短了吧。
　　“荒木太太看上去很生气。”我再来。
　　“没事。”还是这么简短？
　　“那，留绫子一个人在那里，可以吗？”我再再来。
　　“没事。”靠，你以为是电脑上的复制粘贴啊？还是说，懒的跟我说话？
　　我低下头，也停下了脚步。
　　清扬也停了下来，转身问：“怎么了？”
　　“我们……回去吧。”
　　“你不用去买药吗？”依旧是不变的语调。
　　“说头痛，是骗你们的……”
　　我等着清扬问我原因，可是半天之后，他走近来说了句：“那回去吧！”
　　果然，不想和我说话吗？我识趣地转身要走，却被清扬叫住了：“你去哪里啊？”
　　“啊？”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回凤凰楼啊。”不是原路返回吗？
　　“都到这里了，当然是回凤凰楼后门近了。”
　　“哦。”我这才恍然大悟，跑过去跟着清扬。
　　“我说你啊，在吉原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认识路啊？”
　　“不好意思啊。”
　　然后又是沉默，这下往旁边的小巷里走，就显得更安静了。我想着还是道歉吧，为那天的神经兮兮道歉，为那天的吵架道歉，否则的话，再这样下去，我就疯了，虽然我知道，清扬不一定会接受。
　　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清扬倒先说话了：“那天的事，对不起啊。”
　　“诶？”不是该我道歉吗？
　　“我口气重了点，对不起。”
　　“啊……没关系……”我好像不应该说这句话对吧？
　　“其实我没有那个意思，说你比不上如影之类，我不想你误会。”
　　“那天的事，我也有错，”他一道歉我真有负罪感了，“但是，为什么你之后就一直躲着我，我想向你道歉的，连机会都没有。”
　　“不是你说讨厌我的吗？”
　　“啊？”我最后甩出的那句话？
　　“你都这么说了，我想还是尽量离你远一点的好。”
　　“那，那是气话啊！我在气头上说的，你就信啊？”
　　“那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呢？”
　　“当然不是了！”心情，变好了呢！
　　“那就好……老实说这几天，都过得不太好呢，想着有个家伙讨厌我，真觉得做人失败啊，呵呵。”清扬的心情好像也变好了。
　　这几天都过得不好，不好还和人去相亲？说起这个，我好像也应该为今天的事情道歉的吧？刚要说，又被他抢先了：“我们和解了吗？”
　　“你说呢？”
　　“我怕你再来一句讨厌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重重地打在清扬的肩上：“好啦好啦，和好就是了！”
　　就这样吧，接下去，我什么都不想提了，就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啊！暂时忘了对清扬的感情也好，至少现在，我们快乐……

　　芜菁的事也解决了，清扬事也解决了，接下来，该轮到龙崎诚一了吧。
　　我有预感，今晚他要我的一个答复，所以当他问起的时候，我已经做足了准备：“诚一，我想，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龙崎诚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对不起……”我是真心诚意在道歉，因为我知道他现在有多难过。
　　“这样嘛……那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我们约定好的，如果我拒绝，就一定告诉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还是说实话的好：“诚一，你很照顾我，也很关心我，我知道你和其他的客人不一样，是真心的，所以我很感谢你……但是，感谢并不代表爱情，对吧？”我等着龙崎的反应。
　　“……我明白了……”藏不住的失落。
　　“其实，我们还能做朋友的对不对？”我试着安慰他。
　　“其实，我也猜到你的答复了。”龙崎诚一笑着说，“如影，你有喜欢的人了吧？”
　　“诶？”我第一时间脑中浮现出清扬的脸。
　　“是不是？”
　　“……恩。”对龙崎诚一，我不想隐瞒什么了。
　　“是清扬吧？”
　　“啊？”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天哪，幸亏旁边没有其他人，幸亏芜菁跑东陵负雪那里去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又被我猜对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送你那两个朋友出吉原的那天，我就发觉了，你看清扬的眼神不一样。”
　　我有那么明显？应该是龙崎特别敏感吧？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办法了。你有喜欢的人了，我祝福你。”
　　“说什么祝福不祝福的，对方是什么意思，我都不知道。”
　　“你没有告诉过他？”
　　我摇头。
　　“有喜欢的人是一种幸福，把这种喜欢告诉对方也是一种幸福，就像我一样，虽然你拒绝了我，但是我同样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所以，好好把握啊……”
　　“谢谢你，果然和你在一起，就会变得轻松起来呢！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三月。但是这段日子里要准备，没法经常过来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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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龙崎诚一的事情也解决了！反应最大的就是荒木太太了。
　　“如影，你在想什么！难道真想在凤凰楼待到老不成？龙崎大人是哪点不好了，这你都拒绝，真是气死我了……”
　　我不管她，其实她还不是怕我这样等到契约期满，她就没法捞够钱了。
　　芜菁当然说我明智了，那丫头最近有爱情滋润，每天都快乐得像老鼠一样，真受不了。
　　再来就是清扬了……
　　见到清扬是一个星期后的事，因为这段时间里，他外出帮荒木办事去了。还是在后院，还是在井边，还是一个人坐着，我过去在旁边坐下。
　　“听说，你正式回绝了龙崎大人？”
　　“是啊。我早说跟他没事了，你还一个劲怀疑。”
　　“那是在劝你啊，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小朋友乖啊，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提了。”
　　清扬逃开我的手，还是被逗笑了：“那就不提了。”
　　“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和绫子小姐怎么样了？”
　　“绫子？”清扬摇了摇头，“没怎么样啊，从你那天把我叫出去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了。”
　　没有再见面？不是吧：“你们是相亲诶！”
　　清扬不以为然，反倒奇怪我的大呼小叫：“有什么问题吗？”
　　“荒木太太不是要你娶她吗？”
　　“那又怎么样？”我说清扬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啊？
　　“那……你会娶她吗？”说完我就后悔了，难道我想听到他说出肯定的答案来吗？“我，我是随便问的，不要介意啊！就当我没说好了。”
　　“我还是觉得，应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喜欢的人，是如影吧……不过让我来分析一下这句话：清扬说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在我问会不会娶绫子之后，也就是说是带有反驳意味，或者说是转折语气的，换言之清扬并不喜欢绫子，换言之，清扬不想娶绫子。分析完毕，证实一下自己想法：“你不喜欢她吗？”
　　“怎么能说喜欢不喜欢呢，她是很好，但是，就像你对龙崎诚一一样，没有爱的感觉，怎么在一起啊，不是吗？”
　　“那荒木太太那边……”这个问题严重诶。
　　“没事的，”清扬敲了敲我的脑袋，“你在这里担什么心？”
　　“我当然担心了！”脱口而出的话，害我不得不掩饰一下，“我的意思是说，那天是我破坏了你们的相亲，我有罪嘛！”
　　“我跟荒木太太说过了，其实她也没有一定要我娶绫子，只是单纯出来见见面。”
　　怎么和芜菁说得不一样？
　　“满意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你到底怎么回事？”
　　完了，还以为他忘了呢，不过也好，道一下歉就不用记挂在心里，好像作贼似的心虚：“对不起啦，那天是有点冲动。”
　　“你承认你故意来搅局的了？”看清扬的样子就是在开我玩笑。
　　“我就没有否认过啊！”我就让你开我玩笑。
　　“好好好，不过你的报复方式还真是特殊啊！”
　　报复？清扬你这个木脑袋！！“不是报复，是因为我很不爽！”
　　“什么？”很久了，我很久没有看到清扬惊讶的脸了，胜利！胜利！
　　可是胜利会让人冲昏头脑的，因为我接下去好像说了本不想说出来的话：“看到她和你在一起，还是什么相亲，我不爽！”
　　清扬呆在那里，而我，脸红在了那里……
　　啊——，我说了什么？镇静镇静，混过去，这不是我一直以来的强项吗？我腾地站起来：“那个，我想应该要回去了，芜菁还在房间里，秋弦也在呢！那个，我就走了，拜拜！”
　　“等一下！”真的没走两步，因为我的第二步才跨出一半，活生生地被清扬叫停，等一下，我为什么要停啊？
　　可是停都停了，事到如今，当什么都不知道，装傻最好！我回头，用一个也许算得上灿烂的笑脸掩饰一下红着的脸：“什么事？”
　　清扬站了起来，但是没有说话，就看着我。
　　笑容变僵硬了，像是要被他看穿似的：“那个，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啊！”说完再次转身迈步，打算这次他说什么都不停下，以最fast的速度逃回房间，然后忘了今天的事！
　　身后传来清扬的声音，轻，但我听得真切：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