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花魁樱花雨》醉陶然

41、第41章 菁草萋萋 哈哈哈，我

　　“我说芜菁，有事想跟你谈谈。”找了个时机，我决定展开行动。
　　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有那么吓人吗，看芜菁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如影姐姐，你没事吧？”
　　“有事的人是你吧，”我决定开门见山，“东陵负雪要给你赎身？”
　　“诶！”芜菁十分非常以及极其惊讶地看着我，“为什么……”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你要拒绝呢？”
　　芜菁有些神伤地移开视线：“没有为什么的，不想接受就拒绝了啊。”
　　“这种理由能说服我吗？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哪里啊，没有没有！”
　　“那是为什么呢？”我追问，这孩子在想什么啊？
　　“如影姐姐，”芜菁笑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记得你也是赞成不要没有爱情的婚姻的，对吧？”
　　“你的意思是……”
　　“我对东陵大人只是游女和客人的关系，所以我就拒绝他了。就这么简单！”
　　“可是……”怎么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好啦好啦，难道如影姐姐想让我跟不喜欢的人走吗？”
　　“当然不是了，只是……”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我都糊涂了，“好吧……”

　　我原来把事情都整理地很清楚了，芜菁和东陵负雪，迟早会走到一起。芜菁不是应该喜欢东陵的吗？可是现在……
　　从楼梯下去，想去倒点水，因为看芜菁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就自己下来了，哪知居然发现清扬在大厅，我下意识躲起来，心狂跳。
　　现在，我要以怎样的态度见他，还不如不见。于是我只好打道回府，这才发刚才出房间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关好门，留了条门缝，真是冒失鬼一个！刚要开门，我却愣在了原地，因为房间里面，芜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很珍惜的样子。啊，那不是浮世绘吗？东陵负雪给芜菁画的像！芜菁她……
　　轻轻推开门，还是把芜菁吓着了，她急忙把画像藏好：“啊，如影姐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芜菁，你为什么要说谎呢？”我过去坐下。
　　“什么？”明知故问。
　　“画像啊，你是喜欢东陵大人的对不对，为什么不承认呢？既然喜欢，就跟他走啊，你都说了，被客人赎身是吉原游女最好的归宿，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人。如影和谷江先生走不到这一步，干脆还一起逃走了，你现在有条件，为什么不答应。”
　　“如影姐姐，我不能走啊。”
　　“你不会是怕东陵负雪是骗你吧，这我可以确定，他是值得信赖的人，相信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啊。”
　　“可是，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我？”啥？啥啥？
　　“我答应了如影姐姐，一定要帮助你度过这一年的时间的。”
　　“等一下！”我跳了起来，“你拒绝东陵负雪的理由，就是这个！？”
　　“……恩。”芜菁抬头看我。
　　“我说你啊，”我有一种打人的冲动，“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就这么……我会怎么样？我有那么弱吗？在这里都那么久了，你还怕我会出事？”
　　“但是……”
　　“真是的，耽误你的幸福，我可担当不起啊！”
　　“如影姐姐，你生气了？”
　　“是啊，非常生气！”我偷瞄了一眼芜菁，忍不住笑了，“所以啊，答应他吧，我的话，你真的不用担心的。有幸福就要抓住，难得两情相悦，而且，东陵大人也没有把你当他妻子的替身……”说这话的时候，不由自主想到了清扬。
　　“如影姐姐，为什么你全都知道？”
　　“啊？”穿帮了！
　　“东陵大人要赎身的事情也是……”
　　“啊，其实，那个……”
　　“老实交代啊——”

　　芜菁就是为我着想，着想到连自己的幸福都可以舍弃。这样的姐妹，还真不舍得和她分开，但是这样就太自私了！
　　那天之后，芜菁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之后的一天晚上，从东陵大人那里回来的时候，她一脸开心地报喜：“我答应他了！”
　　“早这么做不就好了？人还是要坦白一点的啊！”
　　“不过呢，我跟东陵大人说好了，过段时间再走。”
　　“咦？”
　　“多陪着你啊。只是他说三月份之后，会去北方，到时候希望我跟他走。”
　　“去吧去吧，你现在去也无所谓！”
　　“说得好像完全不需要我的样子。”芜菁撅起嘴。
　　我笑了：“芜菁啊，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好呢……”
　　“说起来，明天就是二月份的头一天了啊，”芜菁期待地说，“明天绫子小姐要来了哦。”
　　“绫子？”我搜索着所有听过的名字，发现陌生度极高，“谁啊？”
　　“荒木太太的侄女啊。”
　　“啊，老太婆的侄女！”我以最短的时间意识到事情的本质，“就是要和清扬相亲的那个？”
　　“对啦，明天就是清扬哥哥的相亲，呵呵，清扬哥哥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真好呢……”
　　相亲啊……
　　明天啊……

　　我起得特别早，没有下楼，却关注着楼下的一切动静。芜菁被荒木叫出去帮忙接待那个什么绫子，我连唯一的消息来源都没有了，只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想东想西的。
　　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但我确定那不是芜菁。
　　“谁？”心里有一点期待，期待出现的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一听声音就让我失望了，是荒木啊。
　　我应了一声，荒木就开门了，奇怪的是身后跟着一个女孩，跟我算是差不多大，说不上漂亮但是很清秀。重要的是，她很懂规矩的样子，我基本猜到她是谁了。
　　荒木笑着把女孩拉进来坐好：“这是我的侄女，叫绫子。今天来见见清扬，按规矩也来见见花魁。”
　　“初次见面，我是绫子，请多多指教。”女孩行礼。
　　果然是懂规矩的人啊，和我这种大大咧咧爱惹事的人比起来，清扬肯定更喜欢她，也许她更像如影也说不定呢。我打量这个叫绫子的女孩，没有说话。
　　“如影，跟你打招呼呢！”荒木见我没有反应，提醒着我。
　　“啊，请多指教。”我知道自己说话很不自然，但是看着绫子朝我微笑，我完全自然不起来。
　　“绫子以后也许会成为凤凰楼的老板娘，你也说些什么祝福一下她和清扬啊。”荒木下了命令。
　　说些什么，祝福他们……盯着绫子半天，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影？”荒木有些不耐烦了。
　　好难受，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一样好难受，莫非这就是嫉妒，或者说叫吃醋？我从来不喜欢吃醋的，连早点都不放醋的，连糖醋排骨都不喜欢吃的。为什么会这样啊……
　　“对不起，我有点头痛，想休息一下……”
　　……

　　啊，我真是太差劲了——这是好事，至少对他们来说是好事，连芜菁也这么认为的。我应该祝福他们的，可是，就是不甘心啊……看来，心还是会痛的，我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
　　下楼走走，凤凰楼的白天还是一如既往地清静，走到那个天井，想起上次和清扬吵架的场景。后悔，我后悔了，但是清扬也不对，就算我比不上如影，他也不用那样刺激我啊！我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不像原来的我了，这就是有了喜欢的人之后的变化吗？没有经验的我怎么知道啊！
　　坐在台阶上想让自己静一下，突然听见有人谈笑的声音。猛然惊醒好像绫子和清扬见面的地方就是一边的房间。啊，我居然来了最不该来的地方。
　　离开，赶快离开……可是才迈了一小步，我就停下了，半不到啊！我真是恨死我自己了。
　　走？还是留下来？遵照小说和电视剧的指示，这个时候，十有八九的女主角都会留下来听听他们在讲什么的吧。我也落俗套地凑过去，可是，听不清楚啊！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这时候才发现，这房子的隔音效果还不是一般的好，要不就是我的听觉严重退化。
　　我不要，我不要清扬跟什么绫子在一起！就算清扬对我不屑一顾，就算他把我当如影的替身，但是至少现在我不要看到他去相什么亲。可是现在的我，站在房间外面能做什么？芜菁说了，所谓的相亲也只是个形式，其实事情都在荒木老妖怪的控制下。原本还说清扬会不会拒绝，现在见了绫子，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你说清扬会拒绝吗？继承凤凰楼，对于清扬来说，这也算是保留他和如影记忆的地方，他一定会答应娶绫子的，一定会的……
　　可是的可是的可是，我现在能为自己做什么？眼睁睁看他们见面，说说笑笑，然后在一起！上帝啊，我不信教，但是拜托你不要这样对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心痛的感觉。话说回来，我真的没什么可做吗？
　　记得以前小说里有破坏相亲的故事诶，还真是很像现在的状况呢！冲进去，把清扬拉走，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吧？可是，像我这样的人做得出来吗？
　　“哈哈哈哈……”屋里传出一阵欢笑，我听出来了，有绫子的声音，还有清扬的声音。清扬，那家伙居然那么开心，居然那么开心！
　　知道什么叫冲动吗？人家说冲动是魔鬼，以前不知道，现在是完全认同了！一瞬间有被人俯身的感觉，当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门大开着，好像是被我拉开的，屋里的人都惊讶地望着我，荒木坐在近门的地方，旁边是绫子，对面还有清扬，正对着我……我就直直地看着清扬，但是他的表情我读不懂。
　　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天，貌似又惹事了！
　　相视与沉寂之后，终于有人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荒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怒：“如影？”
　　“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