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星空不负你》唐凝陌

4、尸体消失 放眼望去

　　放眼望去，那是一片怎样的绿啊，绿得醉人，绿得沁人心脾。

　　满眼的绿啊，浸透在绿的世界里，葳昀逆着光，喊住前面的人：“白轶颀。”

　　前面的男孩转脸。

　　那些说太阳很暖的人一定没有见过白轶颀的笑容吧！微微张着的小嘴显得他顽皮可爱，卷翘的长睫毛，还有活泼的褐眼，说话总带着淡淡的鼻音，整张脸都是撩妹的资本啊！

　　这也是在科研学院上学时很多女孩追着跑着给他递情书的原因。

　　可是葳昀不喜欢，甚至有点讨厌他。

　　没有由来的讨厌呢！

　　“有事？”白轶颀一脸不耐发的看着身后人。

　　短发及肩，一双杏眸总是瞪着他，喜欢皱眉，不爱笑，爱撅嘴，这大概她和他认识的几年来，她给他的最深刻的印象吧！

　　“没什么。”又是一个习惯性的撅嘴。

　　“没事快走，老大都要到山脚下了，咱们得加油了！”

　　他总是那样的活泼，所有离散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他身上，而她呢，总是做着默默的无名小角。

　　远处的那个背影散发着光芒，阳光照在他的黑色风衣上，反射不出一丝光，可他依旧是夺目的存在。

　　这是因为有些人，他并不是依靠太阳才能发光，因为有些人是自行发光体。

　　他的步伐一如既往的缓慢，可又是那样的虔诚。

　　每次他都会说：“这是我给你的补偿。”

　　郁拾朦，你已经离开三年了呢。

　　整整三年了呢，你知道这三年我有多痛苦么，你知道我有多后悔么？

　　我想，如果可以，请你出来好好的打我一顿吧！

　　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啊，等我死后，我们相遇了，你也要好好打我一顿！

　　不，像你那样的人死后应该是上了天堂吧！我这样罪孽深重的人大概死后连地狱都不会要吧！

　　那个山脚下的新坟已经长满了草，虽然每年夜溟都会来整理，可是哪里抵的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那现在这幅场景又是发生了什么呢？

　　那座小小的坟茔消失了，像是被风暴席卷后的一片狼籍。

　　那曾经他亲手一抔一抔撒下的黄土，流着泪筑成的那小小坟堆，如今已经无法分辨出当时的模样。

　　那一块小小的墓碑，也被推翻在地，倒是不显眼的留下了淡淡的脚印。

　　一向冷静的夜溟到此时还是禁不住有些愤懑。

　　“老大！这是怎么了？”先开口的是白轶颀。

　　一旁的葳昀则是扯扯他的衣角，眼神示意他：别说了，老大要发火了！

　　夜溟的手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掌心已经被指甲扣出几个半月形。他喉咙微微颤动，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却是徒劳无功。

　　他声音颤抖，沙沙哑哑地憋出几个字：“不见了，呵呵，不见了呢……”

　　终于忍不住内心深处的暗潮涌动，蹲在地上郁闷地哭着：“怎么能不见了呢？怎么会？怎么会……”

　　白轶颀有些看不惯自家老大窝囊的样子，吐吐舌头，说：“老大，别不高兴了，又可能是那些村里的老农不小心掘走了呢！我们去找找吧！”

　　“傻啊！白轶颀！你不会动脑子么？这里是绝境的正极隶属地，不会有‘那些老农’会放着钱不要，而守着这片并不适合种植的土地的，而且城主夫人曾经说过将人民迁出绝境正极，以保护绝境的环境，”

　　葳昀又让白轶颀帮夜溟披了件衣服，接着说：“你看，这里是哈那路雪山，气候终年严寒，我们每次来这里时，连个鸟影都见不着，又怎么会有人住在这里呢？所以啊，白轶颀，以后说话之前先过一下脑子？不然随便发表言论会显得你很没有智商的，懂？”

　　听到自己的一句话竟让平常少言少语的葳昀大费口舌的吐槽一番，白轶颀显然有点不服气，嘟囔道：“我只不过做个假设嘛！干嘛总是说我没脑子！”

　　而夜溟好像从葳昀的一番话中悟出些什么，蹲在地上思考良久。

　　葳昀也不再和白轶颀纠结“他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个无聊的问题，担心地问：“老大，你在想什么呢？”

　　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夜溟没有回答，继续着自己的沉思。

　　哈那路雪山终年不化的积雪松松垮垮的滑下来，吸收着万物的声音，四周万籁俱寂。

　　“也许……她还活着……或者……也可以说……她又复活了！”

　　那是万籁俱寂的境界中传来的唯一的声音，来自沉思，来自夜溟。

　　可是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他派白轶颀驾驶飞行器从哈那路雪山顶部环形绕雪山一周，搜寻雪山上存在的有生命物体，这倒是印证了刚刚葳昀说的话。

　　结果显而易见，哈那路雪山没有任何生命存在。

　　夜溟沮丧地将那坟埋住，白轶颀倒是很讲义气的帮了一把。

　　消失的郁拾朦依旧成为他难以下咽的一块鱼骨，哽在咽喉里，不进不退，她是他的心病！

　　白轶颀驾驶着飞行器载着葳昀和夜溟从雪山顶部驶过，雪山消融的细流涓涓不停地向东流去。

　　飞行器里的气氛压抑的吓人，不仅平时就话少的葳昀没有说话，连多嘴多舌的白轶颀都没有开口。

　　夜溟倒是蛮喜欢这种安静的气氛的，这倒是让他想起来不少东西。

　　比如，葳昀现在坐的那个位置就是当时郁拾朦坐过的。

　　当时她也是像葳昀一样，趴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她还睡得挺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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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呢，回忆这种东西，只要一想起，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情景像默片一样在自己的脑海里播放。

　　飞行器的透明屏障突然一颤，整个飞行器突然停止了运动。

　　开启应急降落措施后，飞行器平稳的降落在了地面。

　　白轶颀一脸无辜的跑下去一看，朝夜溟挥挥手：“老大！前置发动机停止运转！”

　　葳昀跳下飞行器，道：“嗯……老大，前置发动机的内部已经腐蚀，彻底无法运作。”

　　夜溟缓缓的走下飞行器，瞥了一眼发动机：“年旧失修。”

　　“我就说嘛！老大！这个飞行器你从上学时候就开始用了，早就该换了嘛！”白轶颀嘟哝道。

　　“懒得换。”夜溟慵懒的语气传来。

　　说什么懒得换，其实是因为上面发生了旧事，能让他忆起旧人罢了。

　　白轶颀埋怨地看了他一眼：OK，老大，你任性！

　　“我们现在怎么办呢？”葳昀开口。

　　夜溟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了看四周的建筑。

　　飞行器降落在某大厦的楼顶，他从手环上取出光屏，搜索了一下具体位置：忻辞城疆湖路227号紫色烟幕大厦。

　　上了电梯下楼，到一楼大厅时才发现这大厦的特色。

　　紫色烟幕大厦的大厅竟在一条河流上漂浮着！而且散发起淡淡的烟雾。

　　夜溟几人都是忻辞城当地人当然认识这河。

　　这是鸢炽河，是哈那路雪山融水组成的，流经忻辞城等城市，注入北悯海，世界第一长河。

　　他们下楼的时候大概是大厦歇业的时候吧，整个大厦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清洁机器人。

　　夜溟的目光突然聚焦在腾起的紫色烟雾的某一处，那是一个人！

　　他和白轶颀下水将那人拖上了大厅的地面。

　　那人连咳嗽都没咳一下，这让夜溟困惑不已。

　　这时，照顾那人的葳昀突然惊呼：“老大！她是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