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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6 ...

  •   怪事再多也得面对。
      季端玉是这样想的。
      好不容易睡着后,一觉起来,好在季端玉也不是个太纠结的主,搞不懂就搞不懂吧,反正当务之急是要唤醒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系统,看看从它的口中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总好过自己在这里瞎着急。
      说起来也巧,正当季端玉这么想通了的时候,就有人禀报说何庄要面见他,说是在应楠县发现了不平常的东西。
      虚妄阁的宝物不知道为何完全没有办法使用,如今有了新宝物的下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此一来就敲定了要去应楠县走一遭的计划,自然何庄是要随行的,对于吃货来说有了他荒郊野岭也不怕,可另一个人就不太好办了。
      陆钧尧已经起身去芙河了,方染和秦一色去外面视察还没回来,剩下够资格陪宫主出行的人只有慕言暮语两兄弟了。
      虽然这两位,季端玉是一个不想要,但是硬着头皮选的话大概慕言还稍好一点。
      可是事与愿违,慕言本就主管宫内事务很少外出,况且慕言善医,做个奶妈没问题,当万一真的碰上什么紧急事情,是构不成战斗力的。
      所以,季端玉如今看着马车上的慕语很是头大。
      尴尬。
      大写的尴尬。
      自上车以来,快一个时辰了,马车内静默二人组之间的空气都要凝固起来了。
      能说话吗?说什么好?会不会一言不合就翻脸把我这个假宫主串成串来烤?
      季端玉想说点啥又不敢说,这诡异的气氛快要把他憋死了。
      天啊,不是说应楠没多远吗,怎么还没到啊……
      “宫……” 慕语张了张口。
      “宫主,我们到了。”
      外面传来了何庄的声音,季端玉一听简直内流满面,兄弟终于到了啊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尴尬得原地爆炸了。于是忙不迭带好斗笠,下了车去,留下欲言又止的慕语。慕语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跟着下了车。
      何庄已经在跑前跑后,在客栈里打点了,季端玉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虽然还是那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可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慕语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上前道:“宫主,您先休息吧。”说着,便去前方引路。
      季端玉此时只想快些探查完这里的怪相,到时候该回收回收,该充能充能,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所以便道:“不必了,我们先去看看那条河吧。”
      慕语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去:“是,属下明白了。”
      事实证明,作为一个现代社会人,不管同事有多讨厌,只要把这想成工作就能咬牙坚持下去。虽然慕语并不是那么讨厌,但是季端玉对他是怕的,不过好在这次出来是有任务在身的,所以当慕语向他详细陈述这音柳河的诡异之处时,季端玉反而放轻松了不少。
      音柳河,听名字就带上了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暧昧之色。不过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这条河的两岸好长一段都是秦楼楚馆,丝竹歌舞之声不绝于耳。
      按理说这烟花之地发生点什么都不算太奇怪,可近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不少人都惧怕不已,一时之间这音柳河附近倒是冷清了不少。
      最开始出事的是一名喝完酒沿河岸回家的书生。那日,这书生也不算喝得太多,所以自己也就像往常一样慢慢走回家去,谁知走着走着就直直走近了河堤,然后扑通一声跳了下去。因为时辰也不算太晚街上还有不少人,旁边的人立马就去捞他,结果捞上来没多久就死了,虽然奇怪但是也这事情也就按喝醉酒失足来处理了。
      可是到后来,事情就变得更加诡异了。如果说那名书生是因为喝醉了酒外加天黑看不清掉进了河里,那后来的一名富商在早上从楼里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大白天跳进了音柳河里就说不通了。这名富商家中才娶了娇妻,生意也蒸蒸日上,没有任何轻生的动机,可官府查来查去也不像有人暗害,况且很多人都作证是看见那富商自己跳下去的,最后也就按自杀定性了。
      再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跳进了这音柳河,而且跳下去的人就算及时救上来了也活不过一会儿就咽了气,所以渐渐的应楠的人都说这是水鬼在作怪。而且还传的有声有色,说的是很久以前的一名投河轻生的烟花女子找薄幸郎君来报仇了。
      “这些遇害的人都是薄幸之人?”季端玉停下脚步问道。
      “回宫主,其中是有好几名男子最近刚刚成亲,但二者是否有关联属下还需进一步探查。”慕语恭敬地答道。
      这么说来,到确实有可能是专挑薄幸男子下手。但至于是不是水鬼作祟就不太好说了,毕竟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每一样奇葩事地背后都是一件宝物——虽然这些宝物都不太吉利的样子。
      季端玉刚想再说话,就听到有人大声向他们喝道:“你们怎么还靠近这河!快离开那儿!”
      回头一看,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见他们回头,又接着向他们大喊:“还不走,小心水鬼啊!”
      原来是担心他们也像那些人一样莫名其妙跳进了水里。
      季端玉心中一暖,可碍着慕语在旁边也不好搭话,只好继续面瘫脸,而慕语更是一副烦躁的样子,想来被陌生人搭话他很不爽。
      小男孩见季端玉二人还不离开,想跑过来跟他们说又因畏惧水鬼而不敢上前,正想接着喊,就被后面花满楼出来的一位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狠狠地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上,疼得他“哎哟”了一声。
      “叫叫叫!叫魂啊!没有鬼都被你叫出鬼来了!老娘的生意还做不做啊!”
      中年女子还嫌不解气,继续骂道:“你姐姐天天哭丧着一张脸整个一赔钱货,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断我财路,吓得客人都不敢上门,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们两姐弟!”
      看来又是一对可怜姐弟。季端玉心里叹了口气,却没法上前制止,不忍心地别过头去打算离开,只有默默安慰自己什么时代都有这样的事情,管不完的……
      那中年女子见季端玉他们要离开,忙不迭迎了上来,人未到声先至:“两位爷别走啊,这小孩子家说胡话呢,我们这绝对……啊%&#*……”
      中年女子不知怎么突然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呼吸困难喘不上气,嘴一张一合活像一只快要憋死的□□。
      季端玉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是慕语动了手,虽然这女子确实心肠不好,但也罪不至死,沉声道:“慕语住手。”
      慕语抬了下手,那女子立刻瘫倒在地大口喘气,一副劫后重生的样子。
      今天真的是撞了邪门了,这位头戴斗笠的公子一看就非富即贵,旁边跟着的这位也是衣着上乘相貌端正清秀,关键在于两个人都没有佩剑不似武林中人,就算去拉客也不怕遇上毛躁的动起手来,可谁想到这位清秀的公子下手如此狠辣,话都没说完就差点去了半条命。那种马上就要死去的感觉她荣娘可是一点儿不想再尝了,可偏偏手脚不听使唤爬都爬不起来,只能惊恐地瘫坐在地上。
      慕语看都不看荣娘一眼朝季端玉道:“宫主我们走吧。”
      季端玉却看着这狼狈不堪地女子沉默良久道:“不如进去问问。”
      “可……”慕语是当真不想季端玉踏入半点这烟花之地,所以本来是打算让季端玉在客栈休息自己先独自来探探消息,谁想到宫主今天转了性想来走走,不过想着自己守着也不会出什么事,可偏偏又不长眼地跑来打扰,而如今宫主还要进这楼里,实在是让慕语不得不出声了。
      但季端玉根本没听见慕语说话,在那之前就直径向那花满楼走去。
      是了,宫主本就不是会受别人左右的人,更何况自己的立场不敢也不能质疑宫主的决定。慕语冷声向荣娘道:“还不带路。”
      “是……是是是!”
      荣娘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一溜小跑就去给季端玉带路。
      也许是时辰尚早,也许真的受了水鬼传言的影响,楼里并无太多客人,三三两两的与楼里的女子调笑吃酒。
      要说季端玉进来,除了想打探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帮那对姐弟,还存了点小小的旖旎心思,想来见识一下这秦楼楚馆到底长什么样子。可这一进楼中,散发着单身狗清香的季端玉立刻就被这铺天盖地的脂粉香气薰得想落荒而逃。
      “这位爷,我们花满楼的美人可是数一数二的,有其是鸣凤姑娘,自从那个什么月笼沙不知道为什么倒了嗓子以后我们家鸣凤可就成了……呀!”
      要说这荣娘也是厉害,刚刚还怕的两腿直打颤,进了楼以后估计职业病犯了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可一回头看见慕语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又吓得忍不住惊叫了起来,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月笼沙?这名字莫不是那场“鸿门宴”上献歌而被牵连哑了嗓子的那位歌姬?
      季端玉回头看了看慕语,果然他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自在。
      也不知道那位姑娘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唉,都是作孽啊……
      这么一来,季端玉心中存了八分愧疚两分担心,自然是不想去看什么鸣凤姑娘了。要不就直接找这位大姐问问吧?
      可还没靠近这中年女子,季端玉有些受不了她身上的香味了,要说再跟她单独在个包厢里带上一会儿,怕是自己的鼻子就不是自己的了。
      “呃……这位爷……您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我这儿都应有尽有。”说完,荣娘飞速瞄了慕语一眼,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有不爱用香的女子吗?”季端玉踟蹰了一下还是问道。
      “啊?这个,这个嘛……”荣娘急得冷汗都出来了,她这可是烟花之地,每个女子都巴不得把自己薰得香喷喷得才好,哪里有谁不用香。
      “我姐姐就不爱用,但是她身上甜甜的可好闻啦!”刚刚那个小男孩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笑嘻嘻道。
      “你个兔崽子跑来插什么嘴!”荣娘简直想杀了这小屁孩儿的心都有了。
      季端玉本来进来也是有想帮帮这对姐弟的意思,听他这样一说自然接道:“你姐姐叫什么?”
      小男孩儿也不怕生道:“我姐姐叫蓝茵。”
      季端玉于是道:“那就这位蓝茵姑娘吧。”
      荣娘擦了把冷汗,陪笑道:“可是这蓝茵姑娘脾气怪,我怕伺候不好……”
      “无妨。”季端玉淡淡道。
      “啊,那好那好,您楼上请。”
      终于把这两人送进厢房,荣娘早已满身大汗,她没好气地踹开蓝茵地房间,果不其然看见她又在桌边边看书边写什么的样子,这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
      “写什么呢写!再看书你也中不了状元!有这功夫不如看好你那倒霉弟弟,差点儿冲撞了贵客!”
      蓝茵长得不算很美,但自有一股弱柳扶风之感,其实是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的,所以当初荣娘才二话不说买下了她来,还特别准许她弟弟在这楼里生活,就巴望着有朝一日能培养出一颗摇钱树。
      可谁想到,这蓝茵外表文文弱弱,骨子里却倔得不行,你叫她干啥都行可一叫她接客,就跟死了亲爹一样哭丧着脸,长此以往嫌晦气也就没什么人翻她的牌子了。荣娘对她的态度也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去去去,芍药房有贵客要你去招待,好生伺候着!出了问题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蓝茵小声称是,赶忙把自己桌上这些东西收拾了。
      “还不快去!”荣娘见状厉声喝道,然后低声念叨着走远了,“真是个赔钱货,没一个省心的……”
      蓝茵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去了包厢,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看也不敢看客人:“公子好,小女子蓝茵。”
      这边季端玉正好嫌热刚脱了斗笠,就看见一名身穿浅蓝色纱裙的女子盈盈拜倒在地。
      “起来。”
      蓝茵怯生生地抬起头来,却被面前的男子容貌震惊地一时之间忘记了害怕,只知道傻傻地盯着他看。
      “放肆!谁准你直视的!”站在后面的慕语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自家宫主被这样一名轻贱不知礼数的女子直勾勾地看着,要不是刚刚宫主制止了他的行为,怕是这女子现在就没了眼睛了。
      季端玉对后面这位也是头疼,但他还是拿出了装逼的架子,也不阻止这蓝茵又一次近乎匍匐的跪倒在地,干脆开门见山了——
      “我问你,你可知道最近这音柳河的怪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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