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崩人设的危害》端玉玉

27、27

　　季端玉这几日过得是惬意的。
　　宴会第二日，就又侍女送来了几枚丹药，说是慕言为了赔罪呈上的强身健体的补药。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那丹药清香扑鼻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样子，此等好东西季端玉自然不会不领情，前一秒还装模作样的让侍女放下，后一秒就唤出系统确认没问题后囫囵吞了。开玩笑，说不定就像武侠小说中的什么吃一颗长十年功力呢！
　　然而季端玉注定失望了。除了感觉自己皮肤更加白皙，青丝更顺滑外啥反应都没有，简直就跟吃了个糖丸一样。妈的，以为是啥灵丹妙药结果最多就是个维生素C片！
　　但是除了这个以及初来第一天就差点把自己折腾死了，之后过得都还算顺心，只要不乱跑少说话，每日有吃有喝甚至话都不用多说一句一切就被安排的妥妥帖帖，季端玉有时候会暗自腹诽这宫主的高冷少言是不是就是因此形成的。
　　再说这系统，上次宴会中突然苏醒似乎是因为这霜月宫空气中随处飘散着天地能量，这才使得系统在关键时刻救了季端玉一命，没真的酿成大错吃了最后的晚餐。再然后，系统说它为了再多积蓄能量就又不理季端玉了。不过好消息是，说明这霜月宫当真有珍宝可以吸收，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但这有何难，现在自己可是一宫之主找个由头堂堂正正就去了。
　　这样算去，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回现代了，开心！
　　季端玉心情正大好，就听外面有宫人通传陆钧尧求见。
　　“进来。”
　　陆钧尧得知自己如若要正式成为霜月宫的人还要参加试炼后早就想来见季端玉，可这几天季端玉都呆在自己寝宫一副不欲见客的模样，所以尽管就住在偏殿也没敢上前打扰，只是在每日早上在门外向季端玉问安就离开了，虽然那时一般季端玉还在呼呼大睡。
　　这样纠结了几日，心中跟猫儿抓一样，直到今日陆钧尧再也等不下去了，于是冒然求见。
　　陆钧尧进了殿中，只见季端玉侧倚在软榻上，神色轻松似乎心情不错，也就松了口气。
　　“先生。”陆钧尧恭敬地行了礼。
　　季端玉指指一旁的座椅算是应了，示意他坐下。
　　陆钧尧坐下后，有些紧张地道：“先生，我不日之后就要参加试炼了。”
　　季端玉这才想起似乎是有这么一茬事儿，看向陆钧尧道：“哦是吗？可有什么困难？如若你不愿，我……”
　　说起来，季端玉对这所谓的入学测试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如果陆钧尧不想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自己现在是一宫之主，他只要首肯了难不成还有人敢把陆钧尧赶出去？
　　可话还没说完，就见陆钧尧拼命摇头道：“不不不我是愿意的！不如说我一定要去！”
　　既然如此那陆钧尧这时候来找我做什么？季端玉略一思考，想是少年心态有些紧张害怕，便道：“那便好好准备吧。”
　　陆钧尧点头，然后沉默片刻，像是有些为难，终于鼓足勇气道：“先生！其实……我有一事相求。”
　　“但讲无妨。”
　　“如果，如果我通过了试炼，你能让我做你的近侍吗？”
　　季端玉本以为他要讨个彩头，小孩子嘛只要不过分适当奖励奖励也是挺好的，没想到陆钧尧虽也是讨东西，却向他讨了个既不轻松也不酷炫的职位。近侍，近侍，说起来不过是个小厮加侍卫的打杂混合体，工资想来也不咋的，实在算不上什么好职位。
　　“男子汉大丈夫怎想做别人的近侍？”
　　“先生不是别人！先生是我的恩人，在下不才愿效犬马之劳。”陆钧尧急道，说到后面低下头去可耳朵尖却有一丝丝泛红，“况且先生的近侍……我是十分情愿的。”
　　话都讲到这地步，再不答应就是不近人情了。况且，这孩子虽从来不说，可一想到之前他遭遇的那些事情季端玉就止不住地心疼，上次那黑衣人的刺杀事后方染调查似乎也是冲着陆钧尧来的。而且本身自己之前就生了把陆钧尧放在自己身边的心思，一来是可以保护他，二来可以好好教育别学那些武侠片里面动不动就拼出一条命去复仇，最后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思想教育是日积月累的工作，季端玉这样一想做了自己的近侍也好，也就应了。
　　陆钧尧见季端玉答应了高兴非常，一连道了几次谢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

　　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就像你想躲，但总会有那么些人和事找上你。
　　“叶老弟，你说你可有什么妙计能找到陆钧尧？”自那日和叶宵达成共识之后，这李修茂左等右等不见叶宵下一步便急了。
　　叶宵还是一派吊儿郎当的样子：“李兄别急嘛，再等等。”
　　李修茂最看不得叶宵这副痞子样，但也只得忍气吞声道：“等等，究竟等什么？”
　　叶宵不可置否，只朝着窗外看去。
　　看看看，到底有什么好看的，都坐这儿看了小半天了也看不出朵花来！
　　李修茂实在不知道这窗外有什么景致可看，一肚子火没处发，只得一边生闷气一边后悔起答应和叶宵合作，这小子果然不靠谱。
　　正当李修茂暗自后悔时，只听噗啦一声，一只红嘴白羽的信鸽稳稳地落在了叶宵的肩膀上。
　　“这是……”李修茂眼睛一亮。
　　“我等的消息来了。”
　　叶宵笑得狡黠，取下信缓缓展开，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叶宵倒也大方，直径把信递给了李修茂，一点儿不掩饰倒是很真诚的样子。
　　李修茂迫不及待接过信，信上寥寥几字，可这分量却足得不能再足。
　　【鹊桥引路，七夕烟城】
　　而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信的内容，而是信纸左下角明晃晃的一朵莲花。
　　这是霜月宫寄来的信！
　　李修茂大笑三声，抚掌道：“叶老弟，真人不露相啊！你这爪牙竟伸到了那霜月宫里去，愚兄实在佩服、佩服！”
　　叶宵摇摇手反倒谦虚起来：“不能这么说，我哪有这么大本事，都是互相利用罢了。”
　　“人人都道霜月宫是铜墙铁壁怎么也撬不开，叶老弟此番也是下了大功夫吧。”李修茂眼睛一转，半真半假道，“可下了这么大功夫，若叶老弟只是为了出一口气未免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叶宵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眼神一沉，忽而又弯弯似月牙：“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李兄你啊。实不相瞒，我这确实另有所图，可这就是笔大买卖了，我怕李兄不乐意啊。”
　　“叶老弟这是哪里的话，你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究竟什么大买卖？”
　　叶宵欲言又止，如此往复几次搞得李修茂都想直接撬开他的嘴了，才道：“李兄可知这天下人为何都想去那霜月宫？”
　　“珍宝遍地自然趋之若鹜。”
　　“那又为何进不了这霜月宫？”
　　“叶老弟，你这是逗我玩呢，自然是找不到无法进去。”
　　“那陆钧尧现在可在里面？”
　　“在啊。”
　　“那我就能进去啊。”
　　李修茂突然想通了其中关节，惊道：“你是说杀了陆钧尧后，假扮成他混进霜月宫去？！”
　　“李兄聪明！”叶宵笑道，“到那时杀掉他以后我假扮成他混进霜月宫，李兄在外面召集人马，我们里应外合霜月宫的神秘面纱到时就该落了。况且就算一次攻不进去，可世人都知晓了这霜月宫的位置，纵然铜墙铁壁还会有不破之理？”
　　“可这样不是有无数人和我们抢了吗？”
　　叶宵啧啧两声：“李兄此言差矣，我们从来都不是只是为了财宝而去。霜月宫在江湖上是个什么象征，可偏偏这样一个地方亦正亦邪，说不上什么坏名声吧也算不了什么名门正派，李兄若是能先于世人找到并打开它的大门，再加之舆论辅助都是妖法抢掠来的珍宝，况且李兄的威望颇高，何愁不能当个武林盟主玩玩？”
　　叶宵每说一句，李修茂的眼睛就更亮一分。可李修茂转念一想，方才叶宵说他假扮成陆钧尧混进去，可这狐狸若是混进去之后变了卦，自行搜刮了财宝出来，又自己集结了队伍，那岂不是把他当垫脚石了？而这些事情是没法放在明面儿上说的，若真如此，自己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赔了夫人又折兵了。索性还不如自己去霜月宫一探究竟，反正谁知道了霜月宫的位置谁才掌握了主动权。
　　于是，李修茂道：“叶老弟啊，霜月宫能人辈出，虽你年纪轻轻一身好武艺，但终究经验不足，不如愚兄代你一探究竟也免得为你担心啊。”
　　叶宵听罢似有不满，正想说话，又被李修茂堵了回去：“况且散布消息一事贤弟比我更拿手。这样吧，我出人手全听你调配，也好解贤弟人手不足的烦恼。”
　　这句话说的妙，叶宵之所以找上李修茂也正是因为叶家会功夫的有可高手不多，要想办成这些事情可不能用些泛泛之辈来凑数坏事，李修茂看准了这点，尽管叶宵不愿自己代他可要想用李家的人手就得乖乖听自己的话，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果然，叶宵只有无可奈何道：“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