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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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端玉啊季端玉，你还记不记得你的人设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绝世高手啊，你现在到好，和小鲜肉花前月下数星星，一回宫里又吃又喝开晚宴，这会儿准备看个舞听个曲，待会儿就准备拉着美人小手回寝宫要亲亲要抱抱以下一万字不可描述了是不？！”
系统气得如连珠炮一样一口气没断把季端玉彻底数落傻了，半天才心虚道：“我这不是一时放飞自我了吗……”
“放飞自我？！我看你这是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啊！”
“……系统，你骂起人来还一套一套的哈。”
季端玉尴尬地干笑了两声，突然想到什么：“没对啊，你的意思是季端玉不喜欢这些俗物俗事，我不知道但至少这慕左使是知道的啊，既然知道他怎么会特意给我搞个这个晚宴？”
系统翻了个白眼：“他这时在下套就等着你这傻子去钻呢！三年都毫无音讯的宫主突然就这么被找到了，还就这么跟着回来了，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
“呃，这人可能是找人假扮的别有居心。”
“BINGO！你这么蠢的人都能想到那慕言如此聪明怎会不起疑自然是要试上一试的，结果你这个傻子还真乐呵呵地来参加晚宴了。”
“我……我不知道啊！可谁叫你歇菜了啊！”
“呵呵，我看某人在我歇菜的时候玩得很爽嘛，虽然这霜月宫空气中四处飘散着的微量能量让我在你还没酿成大错能紧急启动，可我现在突然觉得可以让你再玩儿会儿你说是吧？”
“不不不！系统我想死你了！”
“少拍马屁，我就看你这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系统爸爸！”
系统冷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死了。”
“爸爸再爱我一次！”
跟再蠢再笨也是自家的孩子一个道理，系统只有无奈道：“罢了，你等会儿就这么说……”
“慕言。”
在慕言问出是否要听曲之后季端玉就一直沉默，原本有着几分醉意的噙在嘴边的笑消失了，表情甚至变得有些微妙，这下突然出声，语气冷漠而轻蔑，让人不由得想跪下去。
“属下在。”慕言之前见季端玉久久不出声心中就有几分计较，如今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
“你还知道你是属下我是主上？”虽说话声音不大，但此话一落，大殿中顿时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话来得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十分重了，慕言忙不迭跪了下去，口中却道：“宫主在我心中永远都是主子，不知宫主何出此言？”
季端玉的视线在这大殿上绕了一圈，所到之处每个人都不敢直视低下头去，战战兢兢不知这是要上演哪一出。
季端玉满意了，指着大殿道：“那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季端玉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可慕言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低下头叩首道：“属下知错。”
季端玉也不接话，语气平淡：“这三年你这代理宫主辛苦了。”
这话来得突然，虽语气平淡但不由得让人脊背发冷，看来慕左使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一直当壁画的慕语突然跪下。
很好很好，就是这样，季端玉正是等着慕语给他哥求情，自己也正好有了台阶下，这样自己既打消了怀疑重塑了威信，原谅慕言此举也不算得突兀。
哪知道，慕语这一张口，季端玉是万万没想到的。
“宫主，请问您要怎么处置兄长？”
大兄弟你不是该深情并茂地为你哥求情吗？！嘛……大概他是想先探探我的口风再好求情吧。
季端玉看也不看慕语道：“你当如何？”
慕语连停顿都没有道：“惹宫主不快者，当毒哑后挑断手筋逐出宫去。”
季端玉顿时在风中凌乱了。这真的是亲兄弟吗？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啊。看着你秀秀气气的，没想到你够狠啊！
慕言的反应倒没那么大，像是早就猜到慕语会这么说一般，只深深看了跪在一旁的弟弟便回过头道：“这件事是我执意为之，慕语并不同意，请宫主责罚我一人。”
兄爱如山。
他都要毒哑你了，你还怕牵连他？！可以的，慕言你真是好样的。
季端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只得求助系统。
“系统系统，这下怎么办啊？我总不能真把人慕言毒哑了赶出去吧。其实站在他的角度做得其实也不算错，况且我还真是个冒牌的。”
“我还是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想看剧情，这俩不是兄弟吗？！” 系统也是被这慕语那么不按套路出牌惊到了，一时之间也混乱了。
不过，慕语想了想道：“但是是这女子苦苦央求兄长才一时糊涂，请宫主明鉴。”
慕语不知道怎的手一轻扬，原本就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月笼沙顿时倒地不起，双手扼在脖颈处痛苦地在地上挣扎，不一会儿再抬起头来，咿咿呀呀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本以为慕言是个笑面虎，没想到这慕语才是大腹黑。
原本应是质疑宫主这种罪无可赦的罪名，被他三言两语说成了不过是一时心软答应了个蠢女人的请求外加揣测上意讨好，再把唯一的人证月笼沙毒哑了便无人可反驳了。
此人心机之深令人可怖。
可这慕语这样的行动反而让人觉得正常了，虽然行事狠毒，但至少比刚刚那个轻描淡写要挑断兄长手筋的弟弟正常。
唯独可怜了这一首歌都没唱就被毒哑的歌姬，这样的女子毁了嗓子今后还有什么活头。
季端玉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慕言。”
“属下在。”
“等下自行去领鞭刑一百……散了吧。”
“谢宫主。”
季端玉再也不想在这大殿戴上半分，说罢就离开了。
一走近自个儿的寝宫，就看见陆钧尧站在寝宫门外等着他。夜深露重，他的肩头也许是被头上滴下来的露水打湿了，一片水渍，许是在这儿站了很久了。
间接地来算，是自己害死了那无辜的女子。如果不是自己太过放飞自我，慕言也不会准备这样一场鸿门宴来试探他的真假，那女子也就不会因此成了哑巴。虽没有死，但在这古代没了嗓子的歌姬也和死了没什么差别吧。
这样一想，季端玉一路上心情都低沉得要命，看见陆钧尧在自己寝宫外这么傻傻地等，本想招呼他进去的一想到万一自己这又崩了人设，就跟蝴蝶效应一样下次又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祸事，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只淡淡道：“何事？”
陆钧尧见先生心情不好的样子，小声道：“我来伺候先生宽衣。”
季端玉最见不得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下顿时软了三分，却还是道：“不必了。”
之前没回这霜月宫的时候先生虽跟他说不必如侍从一样每日伺候他，但当自己执著地做了先生也就随他去了。而今先生这幅冷漠的样子，又像是回到他们最初相识的模样，顿时让陆钧尧心里难受极了。
季端玉本就有些愧疚，再见到陆钧尧这幅模样，一时脱口而出：“今天你也累了。”
陆钧尧眼睛瞬间亮晶晶的，向季端玉行了一礼却不离开，看样子是要目送季端玉的节奏。
季端玉真是拿他没办法，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摘下之前在寝宫里觉着好看就顺手带上的扳指递给陆钧尧道：“你把这个给一个哑巴歌姬吧。”
陆钧尧恭敬地接过扳指，有些不解。
季端玉像是不欲多说，只道：“你就按我说的办吧，什么都不用说，别被人发现。”
陆钧尧也就不再问，点点头把扳指收好了。
唉……季端玉这心里还是不好受，只但愿今日别做恶梦吧。
“阿语。”慕言快步追上慕语拦下了他。
结果还没等慕言说出后半句话，慕语少见地抢先道 ：“以后别这样了。”
慕言叹口气：“我也是关心则乱。”
慕语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兄长，说的话却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嗯我相信，你那日做的羲和丸很好。”
慕言却听懂了，不一会儿竟笑了出来：“如此，我还真要谢我那天的热心肠了。只是，你平日里那么少言寡语为了救我一时间都变得如此能说会道了，哥哥我很是感动啊。”
慕语也不笑，只道：“没事我就回去了。”
说罢，便要离开。
慕言叫住了他：“如果没那羲和丹呢？”
慕语回头：“没有如果。”
慕言不依不饶：“就是有呢？”
慕语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如水：“质疑宫主者，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