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愿无悔》笑而忘醒

4、无言却是话别离

　　就好像是这一天，我的喜悦她的泪水。
　　那天出奇的没有起雾，满桌子的菜都是她为我准备的，一如曾经，我告诉她：离开这里，我们要一起 游遍天下，踏遍四海山川。我要做个游侠，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这次她没有泼什么冷水，只是对着我笑，还时不时的摸着我的头。
　　她说：我相信你，但凡事别逞强，皆需量力而行。
　　在她的眼中，无论我如今是否比她高，无论我的样貌是否已不在幼气，我永远都只是个孩子。
　　埋头的吞着酒，这生日，过得好心酸。
　　“别喝了，酒伤身。”
　　“那你陪我，两个人一起，可以少喝一半。”
　　“好。”
　　对于我的要求，她总是无法拒绝，那怕当时她面有难色，却依旧与我共饮。
　　“姐姐，外面的坏人太多了，不过我保护你。”
　　是醉话变是真心话。
　　“除你之外，尚未有何人可近我身，你大可放心。”
　　“我会保护你的。”
　　迷糊的强调着，她的声音早已听不清。
　　“姐姐，我.....”
　　我想叫你的名字，我不是你弟弟。
　　你永远都不是我姐姐。
　　也不可以是。
　　永远都不可以。
　　有些头疼的睁开双眼，她便静静的睡在我眼前，多少年了，我们有多少年没有睡在一起了。或许这便是小孩子的特权，我们可以一起共眠。
　　“酒量这么差也敢陪我喝酒，醉了也不知道先回去，要是病了，如何是好。”
　　这是我第一次抱着她，从生日晏到石室直到她的安寝之地，她都没有半分酒醒的预兆。
　　路好像变短了。片刻的功夫，就到了。
　　刚才是在这里过的生日吧？
　　错觉总是提醒着我现实。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静静的蹲在床头看着她。她的脸有些微红，许是喝了酒的原故，眉毛像月牙一样，目光如星空般闪耀，可惜现在却是闭上的。睫毛细密而绵长，鼻子在烛火的映衬下有些许透明.......
　　用手指描绘着她的五官，这是在她睡时想而不敢的事，姐姐，如今就让我大胆一回，如何？！
　　“凤羽，羽儿。”
　　重复的描绘着，她独有的馨香也随着指间流入四肢百汇。
　　她只当我是她弟弟。
　　离开这里之后，我们会遇到很多人，而这个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她会认识其他异性。
　　她很特别，我是这么认为的。
　　外面的世界很大，总会有人和我有相同的想法，而我，却只能看着，只是因为，没有立场。因为，在她心里我只是弟弟。
　　“羽儿，我长大了。”
　　低语着，她听不到。
　　“我们并无血缘。”
　　道出的事实，她早已知晓。
　　“我对你.....。”
　　我们可以是夫妻，只有这样，你才会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带不走。
　　描绘着五官的手，不知何时换成了带着酒气的唇。逐渐形成的美人图烙在心头，不带多余的衣裳点缀，轻抚着所有风景，有些迷乱的眼，除了你的香甜睡颜，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了。
　　只有此时此刻，方才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距离。
　　贴近她的耳边，嗅着她的发香，自懂事起便萌动的心，一直想要让你知道的话。
　　“羽儿，我喜欢你。”
　　当时的我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错。
　　尽管石室内没有阳光洒落，时间过了多久依旧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日正当空，心若喜时不觉移。
　　和你在一起的，一点都感觉不到累，满怀的馨香沾染了我的气味。
　　轻吻着她的额头，酒这种东西，以后还是不要让她碰了。
　　胸前的重击，还未感觉到痛，人便已经飞离她的身边，先是狠狠的撞上石壁再跌落地面。
　　痛苦的不知思考，无法言语，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这样的趴在地上看着她。
　　那些美好的风景被她的长发遮了个大半，最刺目的眼睛，带着满满的泪水和浓浓的悲伤。
　　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想抚去的泪水，却发生了奇怪的事。
　　她不见了。
　　四周的绿树成阴，诉说着真实。
　　是我不见了。
　　从她的眼前，她的房间突然就到了石室外的树林里，□□的听着虫鸣鸟叫。
　　一声悲鸣响切山谷，奇怪的是，并没有惊起并点雀鸟，这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声音。有些担心的去寻找着石室的方向，声音的起源，总觉得离那里应该很近。
　　哀伤、愤怒、痛心，心里的回响与悲鸣都融，泪水沾满双手，不带任何原因，心中无限迷茫。
　　谁在心哭泣？
　　稍稍停下脚步，疼痛从胸口处蔓延。
　　她想杀了我？
　　那我为什么还没有死。
　　石室中她独坐床头，脸上的泪痕红似血痕，可那双眼中的悲与怒已冷却为寒冰，不带一丝的人心、人情，有的只是一种远古的平静。
　　“世人皆是如此。”
　　这是她对这里最后的话语，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当那个由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回到这里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石室里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她的半分温度，地面上，他与她的衣服凌乱重叠，而她平时的衣服也一件未少。
　　她不穿衣服就跑出去了。
　　想去找她，想要问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简单的带些行李，这里远行的开始，最初的愿望是我与我，如今只是单人独影。
　　只是这一次离开，此生却再也归来的可能。
　　从小便在山中行走，第一次觉得这里其实还挺大的，不管是找人还是离开，都花了太多的时间。
　　这些年，她从未离开过里，回到那个复杂的人世间，她平安否？
　　离开是一种看破还是一种逃避，早已不重要，既然人险恶，那无情便好。
　　暗处，女子的身影渐渐离去。
　　她讨厌在人多的地方行走。
　　人来人往的街道，拿着她的画像四处询问，那些人的眼中闪烁着惊艳或是令人愤怒的目光，有不少人反过来想要买走她的画像。
　　但也有许些好心人告诉我:他们并没有见过这个人,若是遇见了,想要忘记亦是难事,毕竟仙女此生未必有缘得见。
　　还有些人，是这样说的。
　　“世上真有这样的美人，很有可能被坏人抓了，这里虽然还算是太平，但土豪恶霸还是有几个的，就是这青楼妓馆也是有可能的。”
　　寻她至今，方知自己之为德行有失，十足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