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愿无悔》笑而忘醒

12、小楼轻语 时光匆

　　时光匆匆，离山已有半年。此间，却觉得时间所谓匆匆是逆流，半年多比十年久。
　　以前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看过何为人世，才知无能者自大，无才者自夸。
　　自那一日陌生男子出现之后，她看似和平时一样，不喜言语，可我却感觉得到从她上传来了情绪染上了点点的着急。
　　她的事，我几乎一无所知，就如同那当年的姐姐一样，即使到也现在有关姐姐的事我亦是知之甚少，我未问她未言。并非不想知道，只是不知应该如何开口，从哪里问才是起点。
　　面对千羽时，总有一种面对着曾经的她，想说出口的话，想知道的事，明明有很多，却只能看着她一个人若有所恩。
　　是因为自己的好奇，还是关心。
　　“我，他...。”
　　即便开口也只是这样，语不知何言。
　　“他是族中长辈，来接我回家的。”
　　有些失落，这一路上若是少了她。
　　想到此处心里有些空，一个人会很无聊的，若要离开至少等我找到了她再言分别。
　　不自觉的轻笑着，她的眼中我的笑容有些苦涩，她垂首，细想一些许时间。
　　“我暂时还不会回去，有些人和事我还不放心。”
　　前半句的心喜，后半句心堵。
　　不管如何，至少还可以相伴一些日子。
　　那个明炎，会是何种人，日夜之思，有她亦有他，在意未曾见的人。忘记身边的人，只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我们如今所在何地也未曾注意。
　　小巷中，有位少年见我孤身一人，还有些呆傻模样便跟了进来。颤抖的双手握着刀，不想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打劫，我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看着孩童可怜的模样，有些不忍心，便将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了。
　　那是前日抓了个贼换来的赏钱。
　　“算你识相。”
　　少年原本有点害怕的模样此刻在看到银两时也胆大了许多，今日带的钱财虽然不多，可够孩子用上几日。望着再也看不到影子的人，心中有些心喜，这孩子的运气倒是不错，遇的人是我而不是千羽。否则，小命可能就没有了。
　　摇了摇头，怎么就忘记了，千羽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与人动过了，有什么坏人出现如今她总是，眨眼的功夫就飞走了，这轻功好得像阵风。
　　“你很开心。”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是说一直都在。
　　那一天，她比往时更加沉没了。甚至也笑容都没有，平时，平时也没有笑容，最近的语病越来越多了。总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脑子都出了些问题，明明很想找姐姐的，却没有再去询问过任何人。就连思念都变少了，只是因为这个小毛孩子的出现。
　　偶时会有一种错觉，曾经的她，我从未见过的一面，此时正陪在我身边。
　　当时，我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在她也离开了之后，方才明白，所谓的不思，只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影子，让自己可以暂时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忘记是因为自己的错，她才离开的。
　　次日，阳光尚好，昨日很是阴沉的千羽，一大早便说她想出去走走，让我跟她一起。
　　愉快的心情，已经离开了许久，今日总算是回归了。与她一同，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她所行之处，皆是人烟稀少，感觉像是在给自己找什么麻烦一样。
　　“不识相的东西，这都是你自找的。”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是从隔壁的小巷里传过来的。
　　“上去看看。”
　　说着他们一起立于墙头，只见一老者死于血泊之中，一名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未有回首。
　　“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冰凉到了极点。
　　此情此景，我已不知有何言可说。只能在脑中补上完事的过程，我的过错。
　　若是我昨日，打了那少年一顿，或是将他上交官府，这位老者便不会死。
　　若是我昨日不轻易将钱财给他，那他的胆子也不会变大，今日之事或许就不会发生。
　　一切之错愿自于我，好心。何为好，何为心，同情却盲了眼睛，不分对错。
　　转身离开，并不是逃跑，找了些人打听了老者的身世，将他送还家人。
　　未亡之人，声声悲苦，泪泪泣伤。我却只能说节哀，无法告罪。对不起这三字何其之轻，即便说烂了嘴也不分有半点作用。
　　我所能做的，就是补上将来的错。那个少年，必须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趁他现在还未走远亦可回头。
　　“最近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人，一个孩子都开始干打劫的营生。”
　　“小小年纪的，死了却让人可惜不起来，说白了都是自找。”
　　“许是黑吃黑，死了就死了，走我们喝酒去，少了一个坏人是件好坏。”
　　他们的话，让前行的脚步无法再前进半步。
　　那个所谓的孩子，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人。事情确实如此，这是过了一会，我的心让我去看了那个孩子的最后一面。
　　有些错了就回不了头，因为人离开的时间不是由自己定的。
　　今时不曾明日，明日只亦往昔。可以回首的只有过去，不再从来的回忆，所以为了不再有如此回忆，人会改变，亦可称为成长。
　　三天之后，我们原本是离开之里的。在离开之前，她又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总觉得，她又想让我看什么。
　　又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还想让我看打劫吗？
　　还真是，又在隔壁。她拦着我，自己也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只是让我听着。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还不是老一套，有什么好听的。
　　“好汉饶命啊！我钱可是给你了。”
　　惨叫声不断，我的紧紧的握着，可她依旧拦着，若是不识她，还真以为她和那打劫的是一伙的。
　　直到那边只余一人的声音，她方才放行。飞身而过，隔壁的是个大胖子，他吃力的爬起。看到飞身而至的我们，又吓倒在了地上。直叫着，我可以回去拿钱，只要你们不伤害我就好。
　　“我们只是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听了我之言，那人依旧不信，不断的审查，目光如鼠让人生厌。
　　许久之后见我们未有动手，才稍稍放心了些。
　　“劳烦公子，送我回家，定有重谢！”
　　一出了小巷，他便用愤恨的眼光看着街上的所有人，还时不时的抓出一些人就骂。
　　“你是不是你让人打的我，就是因为前些日子我睡了你姑娘。”
　　说完一脚便把人给踢开了，接着他又拉过来一个人，说道：你再不还钱，你就等着你老婆明日到我楼里接客。
　　如此之话越来越多，多得已经忍不住打光了他那满口的牙，看他以后如何再乱咬人。
　　人群中，众人围着不肯走，眼见那人已经肿了眼睛有些看不清，七手八脚的分不谁是谁的，能打一下就一下。
　　“再让我补两下。”
　　她拉着我离开，有些不乐意，还没有打够呢！
　　“你若再打会死人的。”
　　有些发愣，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最后再去一个地方，我们就离开这里。”
　　由着她牵着走，你说去那就去那。
　　最后之地，是一平低房子，那里的人都穿的像个乞丐，她指着其他一个汉子说道。那人便是刚才打劫之人，目光随其所指，那汉子身上背着不少的钱袋子，分量都不轻。
　　他一家一户的走近，一袋一袋的往人的家里丢。有一些是直接交到那人手上的。嘴里还说了些话，让人心情愉快的话。
　　“大娘，您病的可以去买点药吃，添点米粮什么的。”
　　“大叔你家小子不是要上学堂吗？这钱虽然不够，但买些也还是可以的。隔壁的张先生也正好识字，您可以让小子把书给他，让他也识点字。”
　　“王奶奶，你家老大怎么不在，这钱正好够还那坏人的钱，明天那人来要账就给他，或许还能余下些，就买点肉给一家老小压压惊。”
　　如此之话，才是她真正想让我听见、看见的。
　　事者两面，看清内在才是真。
　　凡事未急，查其因问其理，亦问自己心之如何，人生一世但求无悔。
　　城门外，我们之路尚在前行。只是轮转因为，终不绕人。
　　某处小楼，有两名富贵公子，已然注视我们许久，其中一人，自言自语道。
　　“我有一件想了很久，却一直都没有合适的人，如今算是看到了。”
　　“那个小姑娘，会不会太小了些。少君，你要不换个大一点的喜欢如何，还没有长开的孩子，好像不合适。再者，主上他也不会同意的。”
　　“同意，我喜欢就是最大的理由。”
　　那人所说之人，自是千羽。
　　终于缘起，定于三生。目之所见，便知其人。期间原由，不于他人言。只是笑看友者，鱼目不识明珠，他日自见分晓。
　　归根其中，我之命数，是他人祸我，还是我祸他人。问其青天，无言无回。
　　天不过只是看着，我们之事不过画中一点，梦中一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