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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   又过了几日,我照常去码头上工,可眼皮一直跳。
      我心下担忧三哥,匆忙丢下手里的货物跑回家。
      我推开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暗香浮动的桂树形单影只的立着,我哑着声音喊了一声三哥,没有任何回应……
      是谁?
      若是官府,那也应当把自己也带走,为何独独是三哥一人呢?
      私人恩怨?
      陵城里并无认识的人啊。
      我一时心头剧痛,喉咙一痒,嘴里溢出腥甜。
      擦去嘴角的血,踉跄着跑去隔壁敲门,那家两个小孩平日带着三哥玩耍,一定知道。
      那家人闭门不出,我心里一狠,拾了一块残砖,破门而入。
      那家人惊恐的看着我,像是看着杀神一般,抱在一起战战兢兢。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家的男人抱头痛哭。
      我冷眼看他,抓着他小儿子的衣领,问他说不说。
      那男人跪在地上,涕泗横流,说自己不该贪财,有人问你们的住处,便把人带了过来,却不想是这般大的阵仗。
      我细细问他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形容相貌。
      男人说像是蓬客庄的护卫……
      城主?
      我潜进城主府,藏在树上察看那些走动的下人,正准备动手,却听见一丫鬟说:“尽早少爷带回来的那人,竟然是抓错了,现在已经送回去了,他家的人可别急坏了。”
      我心下一滞,慌乱的翻墙回家,三哥你可千万要平安。
      我推开门。
      “阿越”他笑着喊。
      我喜极而泣,抱住他,紧接着摸索他身上,问他有没有受伤。
      他像是有些羞赫,把脸埋在我怀里紧紧抱住我,轻轻的喊我阿越。
      看到我因为跑的太快而摔破的膝盖,蹲下身吻去上面的血腥,他说:“我给阿越吹一吹就不痛了。”
      入了夜,我烧好水唤他沐浴,屏风挡住沐浴的人,只能听见水声,我坐在床边低头失神,盯着鞋面。
      不一会儿,他洗好澡穿着干净的中衣,上床在我身后抱住我,喊我阿越。
      “你是谁?”
      我转头看他,神色冷漠。
      他眉眼弯弯,嘟起嘴迎上来吻我,却被我撇头躲开,吻在下巴上。
      “我是沈念初啊”他歪头一脸懵懂的看我。
      我站起身推开他。
      “不,你不是。”我冷眼看他,掐住他的脖子“他若是许久未见到我,他会哭,而不是笑。他看到我受伤,会哭,觉得是他拖累了我。他从来不会一个人乖乖沐浴,他会缠着我给他洗……”
      “那这样的废物,你究竟喜欢他什么?”面前这人同三哥有着如出一辙的面容,只是此刻撕去伪装,脸上的笑带着阴狠,手摸上我掐他脖子的手,若有若无的抚摸着。
      我猛的松开手,“他从来只会说他是我的三哥,而不是沈念初。还有,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他傻也好聪明也罢,又有什么分别吗!”
      “真是个情种啊……”那人嘴角上扬,眼里却落下泪,“明明我先认识你的。”
      我什么认识过这人?
      “两年前,你在山上打猎,把满身是伤的我捡回家,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可是后来我家里人找来了,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如今再见,你却是认不出我来,甚至喜欢上我弟弟……”
      我皱眉,“你是沈家二少爷?不是早夭了吗?”
      沈怀今摇摇晃晃的坐起身,“我同念初是双生兄弟,我朝自古就视双生子为不详,爹娘为了护住我们,对外便说我早夭,将我寄养在没有孩子的外舅家中。”
      既然他是三哥的亲哥哥,想必不会加害于他,我送了口气,想到他刚才所说的两年前,我说:“你必然是认错人了,我并不曾救过你,而且我从八岁开始便扮作女装,如何去山上打猎。”
      沈怀今眼里尽是不信,神色狠绝,“你不想同我扯上关系,何必说这些话伤人。”
      我一时头痛,同他说不清楚,“那你说说,救你的人还有什么特征。”
      “你后肩上有一块银子大小的红瘢。”沈怀今目光幽幽的看着我,“那日你在码头搬运,我就是凭这个认出你的。”
      我忽然想起来,“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表哥!”
      我看他似是不信,“我同表哥在幼时贪玩被一个猎户当做猎物一箭双雕,箭刺穿我肩膀又把我身后的表哥肩膀刺穿,便留下这差不多的红瘢。”
      沈怀今忽然问:“你名字不是徐富贵?”
      我说:“我叫徐越,徐富贵是我表哥。”
      沈怀今像是脊梁柱被抽走,难过的趴在床上哭,“那他在哪里?”
      “他前些年就从军去了。”我惦记三哥,问他:“三哥在哪里?”
      沈怀今喊了一声小黑,门就被破开,一身黑衣的男人抱拳等吩咐。
      “带他去找三少爷。”沈怀今恢复了冷静的姿态,“别让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不然我们几个谁也别想好过。”
      蓬客庄的后宅里,我快步跨过横廊,一脚踹开锁着的房门,门开后便看见我的三哥坐在地上抱膝埋头哭,似是听到门开了,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喊我阿越,伸出双手要我抱。
      “哥哥说阿越是他的,呜……”三哥紧紧抱着我,脸都哭红了,“你是我的,我的。”
      我吻他的耳朵,“我是三哥的,三哥最好了。”
      “谁也不给,阿越我的……爹也不给,娘也不给。”三哥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抽噎,眼里滚烫的泪水烫得我心疼。
      我抱住三哥在怀里,用亲吻安抚他,在他渐渐平息后,把他放到床上,“三哥,睡吧,都哭一天了,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
      我轻拍他的背,让他进入梦乡。
      见他响起轻轻的酣声,我起身想吹熄蜡烛,三哥却猛地从梦里惊醒,拽住我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开始哭,说阿越不走之类的话。
      我知道他是真的怕了,我重新抱住他,把床帘放下来,“不走,不走。”
      蜡烛我已经不再打算吹了,就让它点着吧。
      早晨醒来,怀里的三哥还在酣睡,手指紧紧拽着我的衣裳。
      我仔细看他的眼睛,还是肿的厉害,脸上昨天的泪痕斑驳。
      我无奈的叹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平白把三哥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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