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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   到了成婚的日子,我和三哥各执红绸的一头拜了天地。
      接着我就被送入洞房。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此时我便占了洞房花烛这一人生大喜,虽然未能接来老母老爹弟弟们前来观礼有些略微遗憾。
      喜娘笑眯眯的说:“请新郎掀开盖头吧。”
      我的视线只能看到三哥的脚尖,他好像有些不情愿,像是要找谁,被喜娘丫鬟挡住了门,只能执着喜称挑开我的盖头。
      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我清楚的看见,我的三哥脸上露出欢喜的模样,他小声的说:“原来你在这里呀。”
      我抓住他的热热的手,木着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
      我和三哥挽着手臂,喝下交杯酒,他白生生的脸上起了酡红,笑弯了眼睛看我。
      这时太太的贴身丫鬟秋莲慌张的推开门,模样焦急,她冲着我们喊:“三少夫人,你赶紧带着三爷跑吧,咱们府被抄了!前堂的人都被官差扣着,趁他们还没过来,你们快跑吧!”
      秋莲说完就跑出去通知其它院子的人。
      我心头一滞,转身脱去我和三哥的喜服,已经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兵械声,我推开窗抱起三哥跳了下去。
      三哥也有些害怕,死死抱着我的脖子。
      我步伐匆匆的避开那些四处逃窜的家丁丫鬟,最后躲进了一间下人房里,我把三哥放进衣柜,用那些粗布盖住他。
      我低头亲了一口他白生生的脸颊和红艳艳的嘴说:“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他细细的手指用力抓着我,他知道我要走了。
      “一定不能出来,不要被人发现。”我叮嘱他,最后狠心拿开他的手,把柜门紧紧关上。
      我把头上的金发簪通通摘下来,把头发挽成男子的发髻,用袖子把脸上已经混乱的妆容擦下来,露出本来的样貌。
      悄无声息的跟在一个落单的官差身后,在他回头的那一刻,我手里的砖头稳稳拍在他脑门上,我把人拖进屋子里,扒下他身上的甲胄自己穿上。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索性扯下床单把人绑着塞进床底下。
      我决定要到前院探探风声,碰到一队人马要往三哥藏身的地方搜查。
      我装作镇静的喊住那队人马的头领说:“那边已经查过了,全是下人房,什么玩意儿也没有。”
      他们有人呸的一声,语气不爽的说着老吴净让我们搜这些没油水的下人房。
      那个领头人打量了我两眼,说:“你哪儿的?怎么没见过。”
      我心里一跳,回他:“前两天刚来的,在江哥手底下。”
      之前打晕的那个人的腰牌上有个江字,而眼前这些人腰间则是吴字。
      那领头人点头,转身带着那群人往另一个院子走去。
      我松了口气,加快速度往前院走去。
      还贴着喜字的大堂,酒宴倒了一地,那些宾客被关着一个一个的排查,听到一个丫鬟说大少爷还在花街柳巷,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
      我看到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抹眼泪,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公爹也坐在一旁哀叹。
      我救不了他们。
      等我回到三哥在的地方已经是两柱香之后了。
      进了房里,静悄悄的,我心里一窒,唯恐三哥被带走了,手抖着拉开衣柜。
      心猛地落回原处。
      粗布颤着,我伸手掀开。
      三哥满面是泪,紧闭眼睛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睁眼看见我便扑了上来,哭得更加撕心裂肺,闹心的委屈和恐惧。
      我摸他泪津津的脸颊,心中一痛,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三哥别哭,我回来了。”
      我可以听见耳边的抽噎,和细若微丝的声音,“我怕怕……好黑……”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不过半天的光景,家被人抄了,父母被拘禁起来。
      我把之前头上带的那些发簪首饰藏在身上,给三哥换上另一身扒下来的甲胄。
      “跟紧我。”我说。
      三哥早已擦干净眼泪,乖巧的点头。
      我们穿着这一身行装,很轻松的出了沈府。
      在当铺当了那几件首饰,带着银两,换上平民的粗布衣裳,买了辆马车,和一袋干粮,一路向南。
      “三哥”,我唤他。
      马车里的三哥从睡梦中惊醒,掀开帘子两眼朦胧的看着我。
      我说:“起来喝口水,你都睡好久了。”
      “阿越也喝。”他笨手笨脚的拧开水袋递到我嘴边,等我喝完后才咕噜咕噜的灌了两口。
      我现在不叫徐月娘,也不叫徐狗蛋,单字“徐越”,三哥唤我“阿越”。
      我一路赶着马车,不敢随意停靠,就怕身后有追兵抓捕,只能委屈三哥同我一起风餐露宿,不过四天的路程,三哥原本还算圆润的脸颊就已经消瘦了。
      “三哥想吃肉吗?”我问。
      他用大眼看着我,笑着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又猛地摇头,手指拉着我空闲的一只手十指相扣,抿嘴笑着说:“阿越很累,不吃肉。”
      这话前后说的颠倒不明所以,但我知道他要说的是他要把他的肉留给我,因为他知道他的阿越赶路太幸苦了。
      “今晚我们就吃肉,睡床铺,踏踏实实的睡一觉”,我一边说我的手一边细细摩挲三哥因为养尊处优而纤细柔软的手指。
      真可爱啊,我心里叹道。
      到了下午日头正旺的时候,连日来的赶路终于停靠下来,我们来到南方一座偏僻的小城,寻了家不算热闹的客栈住宿。
      一桶热水澡匆匆洗去身上的风尘仆仆,我累的手指都不想动弹,躺在铺了厚厚棉被的床榻上,我搂着三哥便睡了个昏天黑地。
      我是被拱醒的,怀里的三哥早早醒来,原本还安静的窝在我怀里,后来闻见楼下传来的饭菜香味便躺不住了。
      三哥咬着嘴唇,说:“阿越,我饿。”
      我用手指顶开他的贝齿,摸他温软的she头,看他不可抑制的红了脸,眼神迷乱,嘴角蜒出银丝。
      他说:“阿越坏。”
      我想我就是坏透了,怎么就那么爱欺负他,让他全shen上下沾满我的味道和我的痕迹,让他因为我而陷入不能自拔的情潮里,满心满眼都是我。
      最后我还是放过了三哥,因为两人的肚子都十分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外面已经入了夜,客栈楼下零零散散的坐着几桌人吃着酒菜。
      我要了几个荤菜,和一壶茶。
      菜来前,三哥便捧着粗陋的茶碗美滋滋的喝了半壶,献宝似的给我看茶碗里飘着的枯黄茶叶,眼睛澄澈。

      吃完饭,我牵着三哥回了客房,阖上门,我便吻住他还带着些许油渍的柔软嘴唇。
      “阿越甜。”
      他说。
      他眼里是不知世故的懵懂,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块诱人的糖,舔了舔嘴角,小心翼翼的又咬上来。
      我把他抱到床上,解下脖子上从小带着的用红绳穿着的菩提子,系在他白净修长的颈上,俯身细细闻嗅他的锁骨,鼻尖反复摩挲。
      我说:“三哥,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三哥笑弯了眼睛,伸手摸我的脸。
      我Yao 住他的手指,说:“喊我相公。”
      “娘子”,三哥咯咯的笑,他虽然傻,却记得他娘给他娶来的是娘子。
      我骂他机灵鬼。
      一件件剥去他身上的衣服。
      我抱紧他,说:“三哥,我来了。”
      三哥手指缠上我的头发,依赖的靠在我身上,抿嘴笑:“阿越又要欺负我了。”
      我吻他,在唇齿相依间轻轻夸他道:“三哥真聪明。”
      红烛燃到底座幽幽的湮灭,窗外的天际也隐约泛出鱼肚白,客栈后院的公鸡开始打鸣,帐内的两人方才歇了下来,四zhi 缠着四zhi 交颈而卧。
      我醒的早些,门被店小二敲响,怕他吵醒三哥,我只着了一条亵裤便去开门,木着脸看店小二。
      他像是有些害怕我,瑟缩着脖子道:“客官可要洗漱用膳。”
      我看了窗外已经日上中天,便点头说:“我要沐浴,你去打水来,动作轻些。”
      店小二提着热水来回四次才把屏风后的浴桶装满,我发现他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往拉着帐子的床上看去,不由心中一凛,喝道:“看什么!”
      却不想那店小二缩了一下脖子,便神色暧昧的看我,说什么看客官身姿单薄,不想却是个中好手,折腾了一夜,想必同尊夫人定是十分恩爱。
      我脸上一赫,只觉得耳垂发烫,没想到昨夜竟被人听了墙角,这店小二把三哥当成了女扮男装,庆幸不是被认出了身份。“你先下去吧。”
      我探了探水温,转身拨开帐子,把还在昏睡的三哥抱进浴桶。
      等我们都清洗干净,三哥便揉着眼睛醒来,看见我就委屈的捂住屁股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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