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折 云诡波谲 ...
-
少顷，娴庄皇贵妃的声音才如玉旨纶音般传出:“好了，都起来罢。”
苏菡萏第一个走进正厅里去，堆足了满脸笑意道:“今日是娘娘生辰之喜，妾身不敢怠慢，早早地请了诸位姐妹来向娘娘请安，娘娘正当绮年玉貌，福泽深厚，我们也来沾一沾您的福气。”
众姬妾如何敢不低首称是，纳兰佩微笑道:“好话尽被她说尽了，咱们不说是，还说什么呢？”
皇贵妃笑眉笑眼地拉过苏菡萏同坐榻上嘘寒问暖，众妾室亦按着序次在下面坐了。
皇贵妃温声道:“生辰宴一过，本宫便要回銮。如今看着菡萏虽年稚，一府事务却尽然打理有方，也颇识礼数，本宫也能放心了。”
菡萏婉声道:“娘娘慧心，菡萏不能及得上半分，可经了这几日娘娘苦心教诲下来，菡萏哪怕再愚钝，也不敢像从前那般惫懒了。”
姚澄月亦附和道:“娘娘的懿范，妾身这样小家子出身的万万不能相比，但侍奉娘娘在侧，这些天也觉得耳目澄明了。”
一时皇贵妃被奉承得合不拢嘴，直笑微微地与众人谈笑家常。
过了正午陪侍皇贵妃用过午膳，众人正欲散去，外面小厮却通报道:“苏府大夫人前来拜见。”
苏菡萏为难道:“如今娘娘刚用过膳，怕是乏了，请母亲回府罢。”
小厮领命而去，正巧撞上了径自走进来的苏王氏，王夫人一见女儿，拍着大腿高呼一声:“我的儿哟！”匆匆几步攀住了菡萏。
菡萏蹙起眉，急急推开王夫人，责怪道:“娘！你怎地这般不识规矩，这个时辰皇贵妃要午睡的，小心扰了娘娘清梦！”
王夫人摆手道:“你嫁了独孤家主，便是这一府的主妇了，他那妃子姐姐可不就跟咱们是一家了！为娘的去见一见又怕什么？”
“娘，你胡说些什么呢！”菡萏心知母亲有心攀龙附凤，又不愿她到皇贵妃跟前去失了体面，一时拿捏不定，回首瞧见苏青瓷一身素净衣裙，神色冷淡地倚在一旁瞧着她，眼神多有戏谑。
苏菡萏不由一怔，旋即不甘示弱地逼视她，她却轻轻一笑，自己走开了，撩起了衣袖去攀折一枝海棠。
望着她明快容色，菡萏死死抓住衣角不让怒火轻易露出，眸色的黯然终究还是显出了几分挫败。她与青瓷争了小半生，待字闺中之时，她得了原属青瓷的父母宠爱，出嫁时，又抢去了原本该是青瓷的荣光，迫使她这个长姐不得不对妹妹执礼问安，晨昏定省。
她费了那样大的力气，竟只换得苏青瓷恍若未知，独步深院，笑靥如花。
一个没有父母娇宠，夫君疼爱的女人，不该是她那副样子。
苏菡萏妙目流转，忽而凝在青瓷如玉般清透白皙的腕间。
王夫人发觉女儿异样，顺着她目光亦望见青瓷，登时呵斥道:“木头似的站在那儿，也不怕碍了娘娘的眼！”
苏青瓷瞥她一眼，举步欲行，却被一枚石子绊住，她踉跄一下，手臂下意识地拦在自己肚腹之前。苏菡萏察觉，微有异色，当即拉住王夫人仔细叮咛了一番:“娘，今日的拜见就免了罢。你且回去替我查探一件事，此事若成了，咱们便能将何氏一家……斩草除根。”
初九入夜，天色晦暗，独孤府婢女早早地在府门外挂了长明宫灯，张灯结彩，喜气更甚于年节。性情清冷如苏青瓷，也不得不迎合着皇贵妃的好日子，换下了素色纱衣，新着了一袭海棠春睡轻容长裙，佩一色翠玉首饰，顾盼流转间神采不凡。
宋依云口中道:“碧色暗沉，怎能撑得住场面？”顺手折了一枝赵粉牡丹簪在青瓷鬓边，青瓷一时只顾打点行装，亦未察觉，还是守在花厅外的纳兰佩提了一句:“若非天家女子，轻易不得戴牡丹，妹妹还是摘了罢。”
宋依云撇开侍女的手，径自来挽青瓷，笑道:“虽说如此，今日是娘娘的生辰，瓷儿穿戴得喜庆些，也是为着贺一贺皇贵妃之喜，不妨事的。”
纳兰佩情知不能再说什么，只得默然。
小宛虽被独孤容纳为夫人之下的姬，却仍然侍奉在纳兰佩左右，时刻不离，见状啐了一口道:“这九夫人也想起来争宠么？”
纳兰佩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折 云诡波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