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三章 团聚 “谢娘娘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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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上次的教训之后，我一直避门不出，生活回归学生时代的三点一线，除了给宜妃请安，只去书房和住的小院，路过御花园都尽量捡偏僻道儿走。
这样的日子，过得闷得慌，但是，我只有忍。不过，能忍到何时，真是不敢保证，指不定哪天就歇斯底里地发作。
“丫头，在看什么呢？”讨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放下《史记》，看着眼前的九阿哥，这斯不知道什么叫敲门么，擅闯闺房算不算有罪，可不可以告他啊，我愤愤地想道。
“九阿哥吉祥。”想归想，这礼仍得行。
“丫头，不必这么客气。”九阿哥胤禟说着，动手去翻桌上的《史记》。
“你看这个？项羽本纪……喜欢这类书？”胤禟询问地望着我。
“奴婢只是闲来无事翻翻，原想为娘娘搜集些趣事，倒谈不上喜欢。”我小心地答道。
“不知道九阿哥找奴婢是何事？”我连忙转移话题。
“差点忘了正事，额娘叫你现在过去。”胤禟说道。
“谢九阿哥，奴婢现在就过去。”我站起身说道。
“谢倒不用，我也正要出宫，一道吧。”胤禟起身向外走。
我低着头，跟在胤禟身后，想着宜妃找我的目的。
进了内院，宜妃正坐在榻上品茗。
见了我，便招手道：“涵儿过来，这是才进贡的新茶，要不要来一壶。”
“谢娘娘恩典！”我连忙谢恩，对宜妃的赏赐，我少有推辞，因为宜妃的性子并不喜欢繁文辱节，我也乐得收下。
“坐着说话。”宜妃指了指离榻最近的椅子。
才坐下没多久，兰香便端着泡好的茶进来了。
“怎么样？味道如何？”宜妃笑着问道。
“娘娘，逸涵可不太懂茶，说错了，娘娘别见笑。”我对宜妃说道。
“你这孩子，还拘禁起来了，说吧。”
“逸涵觉得这茶味如甘露，回味悠长，还真能让人心旷神怡。”我闭上眼吸着茶的味道。
“还说不懂呢，都说到点子上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拿一罐去喝。”
“娘娘？”我疑惑地望着宜妃。
“怎么，不要？”宜妃问道。
“这么好的东西，逸涵怎么会不要呢，谢娘娘恩典。”我再次谢恩，却不知道这两次赏赐所谓何事。
“涵儿，你阿玛两月前已经受诏回京任职。”宜妃说完看着我，我摇摇头，等着宜妃的下文。
“不过，回京没多久便旧病复发，最近越来越严重，御医都束手无策。”宜妃说完，顿了下，继续说道：“我已经给皇上说了，这些天你回家住段日子，去看看你阿玛……”
病重？我一时还未消化完这个消息，呆呆地坐在那里。
“涵儿，别太着急，吉人自有天佑。”宜妃安慰道。
“谢娘娘关心，那涵儿现在就出宫去探望阿玛。”我说道。
“去吧，放宽心，会好的。”
“谢娘娘！“我行礼告退，直出宫门。
才下轿，就见二哥在府门等着。抬头看看扁额——“尚书府”，我皱了皱眉头。
二哥看着我，准备说些什么，最终只动了下嘴唇，没有说话，不过，却皱着眉头。
或许因为阿玛生病，也或许是初来京城不熟地理，府里冷清了许多，来往的奴仆都匆忙而安静。我无言地望着二哥，他只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进得内院，气氛越发安静而悲伤。我甩甩头，起先还猜测阿玛是装病，现在却不那么确定，难道阿玛真的病了。
快步走到内室，看见额娘坐在床沿正握着阿玛的手，三哥也在一边很是着急，还有一个年纪较长的男子，应该是大哥吧。我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欢迎，只看了一眼，便朝室内床边走去。
额娘脸上还有泪痕，看见我，偷偷拭了一下，便起身拉我坐在床沿。
切过阿玛的脉象，我望向一直在门边侍候的随风，她轻轻点了点头。
还没想明白阿玛的用意，就听额娘说道：“涵儿不用担心，太医刚才来过，说你阿玛久疾不治，以至如此，虽然病情严重，不过生命无忧，只说要好好休养。”
我点了点头，老头子就是如此，要猜他的心思很困难。
“涵儿。”额娘的声音永远都那么温柔。
“嗯。”我回过神。
“和哥哥们一起下去休息吧，额娘守在这就行了。”额娘说完，随即向大哥他们吩咐。
“那涵儿先下去了。”我望着依旧美丽的额娘说道。
“先下去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额娘理了理我的头发，轻轻说道。
跟在三哥的后面出了房门，看着前面走的大哥，真有点恍忽。昨天还见他抱着我，今日已是成熟男子，十几年的距离让我开口叫他都是怯怯的。
“大哥。”我轻轻叫了声。
“嗯？”看来大哥也不知道怎么与我交谈，毕竟他只在小时候见过我，现在我又是这副模样。
“小妹先去休息，我和你二哥还有事谈。”愣了两秒，大哥才说道。
“三弟，送小妹回房休息。”大哥随即对三哥吩咐。
我笑咪咪地看着三哥，三哥敲下我的头，无奈地笑着说：“走吧，小机灵鬼儿。”
“三哥……”
“小妹……”我和三哥同时开口。
“你先说。”三哥笑道。
“三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转过身倒着走路，面对三哥问道。
三哥宠溺地笑笑，说道：“小妹就只问这个？”
“当然是这个也要问，那个也要问。”我无赖地说道。
“第一个问题，你三哥我回来十几天了，丫头，下一个问题。”三哥还来劲了。
“这第二个问题嘛……”我凑到三哥耳边，轻轻地问：“那个，老大一直这样？”
三哥也凑到我耳边，“那个，老大确实一直是这样。”
我翻个白眼，这个回答有什么创意？“三哥，过来。”我招招手。
三哥挑挑眉，再次凑近。
“咳！嗯……三哥，你在外面有多少个三嫂？”问完跳得远远地。
“小丫头骗子，问这个干嘛，不答，下一个。”三哥拽拽地说道。
“好吧，那个阿玛……”
“好了，该我问了。”我还没说完，三哥就打断我。
我略点一下头，请君问话。
三哥把我带到院子里人工开凿的池边，可惜时近冬季，垂柳叶落，池中无花，并无美景。
“这儿景色真不错。”三哥开口道。
我望着他，眼神问道“你眼睛有问题？”
三哥眨眨眼睛，无赖地笑笑。
“小妹。”忽然严肃的语气。
我又望着他，“你今天真有毛病。”再次无语地问候。
三哥不理会我的问候，继续问道：“你真得这样？”
听到这个，我就没精神，“不这样，那能怎样？”对此我很是无奈。
三哥摸摸我的头，心疼地说道：“再说吧，先去休息，等会三哥来叫你吃饭。”
我点点头，跟着他离开池边。
晚上，设宴在阿玛屋子的偏厅，桌上只有阿玛、额娘和我们四兄妹，厅外随风守着。
阿玛坐在首位，额娘坐在旁边，我们四兄妹按长幼顺序落坐。
“这还是你们长大以来，我们家首次团聚……”阿玛显得很是激动，额娘也眼带泪花。
“阿玛……”我们同时叫道，一个开场白弄得大家都眼泪熏熏。
“没事，阿玛今天高兴。”老头子说道。
“涵儿？”老头子今天干嘛这么慈祥，我还真不习惯。
“阿玛？”不知道老头子接下来要问什么，辛辛苦苦装病要我们回来，不会只想吃顿团员饭吧？
“涵儿，你只能这样？”阿玛心疼地问。
又是这个问题，我彻底无语。“我也不愿意，不过，又能怎样？”我没精神地说道。
“阿玛，其实小妹如此装扮倒没什么不好，只是……”二哥看着我说道。
“只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说，阿玛便接过话问道。
“只是小妹不需要太委屈自己，听小月说，小妹除了书房哪也不去，一直避门不出。”二哥说完，大家都沉默。
“涵儿……”额娘先忍不住轻哭出声，把我搂在怀里，喃喃念着：“以前额娘怕你在宫中惹祸，才逼你学礼仪，对你禁足，早知道如此，应该让你多潇洒些日子。”
“额娘别哭，不然涵儿也要哭了。”我靠在额娘怀里轻声安慰道。
“额娘不用担心……”二哥又说道。
“其实小妹不用太拘束自己。”二哥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他，“怎么个说法，不拘束自己能怎样，难道我能骑马，能在树上睡觉，能想干嘛就干嘛。”
说完扑在额娘怀里哭了起来，不是软弱，只想发泄。
四个大男人安静地思考，只能等我们母女俩哭完。
“阿玛，涵儿似乎很麻烦。”我发泄完后苦恼地说。
“没有，听阿玛说。”老头子眼圈红红地安慰。
然后对我们说道：“皇上让我任尚书一事，阿玛曾极力推脱，未曾想到皇上意志坚决，一直不允。就是阿玛以病重为由向皇上提出告老还乡，也未曾准允，只是叫御医好生医治。不知道皇上有何打算与考虑，只是，涵儿、灏永、齐炜你们行事切匆结党营私，以策安全。”
“涵儿知道。”我们三兄妹都同时答应着。
“涵儿。”老头子再次叫我。
“恐怕皇上不会放你出宫，不过，涵儿不用担心，有阿玛和哥哥们帮你。”
“我知道，阿玛不用担心。”这一切早有预料，只是每次说着都那么无奈。
“二哥，”我趴在桌在无力地叫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来听听。”
“你这丫头，听好了，二哥要说的就是——即使你是只母猪皇上也不会放你出宫……”
“啪”一双筷子扔过去，“你才是猪！！！”气呼呼地骂道。
“得，现在有生气了，这才像我小妹嘛。”二哥调笑地说。
阿玛、额娘、大哥看着我们都摇摇头，无语的感慨。
“小妹，你真的不用委屈自己，无论你怎么做，你想想能逃得过皇宫么。”二哥继续说道，“再说，我看那些个阿哥并没有这样对你减少兴趣。”
“二哥，你要不要考虑去毁容？”我想起“新仇旧恨”突然问道。
“二哥好象没有这个嗜好……”
唇枪舌战地吃完饭，看到阿玛他们不再担忧的脸，我考虑着以后宫中的生活。
老头子的“病”已无大碍，只是需要长时间休养，康熙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一直不让老头子“辞职”，老头子只能借病耗着，做个闲散尚书。
“小妹，有人来找哦！”才回屋没多久，二哥便倚着门边，拖着长长的尾音说道。
“你么？”我回道。
“当然不是。”“孔雀”准备开屏了。
我坐在桌边，撑着脑袋，示意“孔雀”继续。
“九阿哥！”自从上次吃饭之后，这只“孔雀”一直拿我开涮，哪天小心我把它毛拔光了，看它怎么开屏。
“九阿哥？”我喃喃自语，“又一个有毛病的超级‘孔雀’。”
“还有十四阿哥！”“孔雀”补充道。
“十四？？”我满头问号地随着二哥去偏厅。
“九阿哥吉祥，十四阿哥吉祥。”真烦，看到他们就得行礼。
“不用这么多礼节。”九阿哥胤禟说道。
“额娘叫我来看候尚书大人，顺便问你几时回宫？”胤禟问我。
“劳烦九阿哥回娘娘，奴婢明天就回宫。”出宫已经十几天，再说阿玛病已稳定，没有理由继续留下。
“皇阿玛派我来问候尚书大人，碰到九哥就一起过来了。”十四阿哥胤禵说道。
既然事已办完，我难得理会这两位阿哥，直接甩给二哥告退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三章 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