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二章 长春宫 镜中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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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净了脸，梳了个简单的发式，只轻扫娥眉，再挑件素淡的衣服，看看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选秀已毕，我和小月都不用再涂脂抹粉，还是这样最好，久违的自然感觉。
“小姐，这会儿你不怕被别人看了去？”小月一边替我梳头，一边问道。
“一宫女小丫头，有谁看。”我轻轻说道。
“宫女小丫头？小姐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吧。”小月梳好头发，又继续说道：“小姐这样儿，怕是得勾走多少阿哥的魂儿。”
“小月，你总不能让我一直戴着面具过日子吧。”我轻轻叹气。
玉色肌肤完美无瑕，眸若星辰闪亮灵动，巧笑如嫣眉如烟……这副皮囊生得真是好，人说红颜祸水、红颜薄命，不知这皮囊是福是祸。
“小月，把头发剪了。”我把头发拆了散开。
“小姐，你不是说不用剪的，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小月对这如丝长发也很是不舍。
“剪吧，难道真要戴着面具过日子。”原来抱着侥幸心理，想是自己低调生活，应该不会引起注意。小月的话，却让我不敢一试。
小月终是动了剪子，咔嚓……咔嚓……，落了一地头发。
镜中的自己顶着西瓜皮似的厚厚刘海，长得遮住了眉毛，我俏皮的笑了笑，虽然仍然有些古灵精怪，倒是没了倾城倾国的感觉。只要刻意呆板，再配上这绝世草包头，任是绝世美女，也能藏着完好。
“这件衣服收好，把那些鲜色的拿来。”我脱下外卦，递给小月。既是头式、打扮这么俗气，衣服自然不能轻逸脱俗。
不一会儿，小月便找来了二哥妾室们送的衣服。
毫味品味可言的头发，配上鲜艳俗气的衣饰，不错，典型的土包子一个，恐怕二哥碰到我都会认不出来。
“小姐，真要这样么？”小月小生怕怕地望着我。
“是谁刚才说，会勾走多少人的魂来着？”我有些气闷地对小月说，以为我想这样么。
“既是你家小姐这样了，你这丫头装扮也不能正常，对么？”我邪气地挑着小月的下巴。
“小姐……小姐，我就不用了吧。小月生得很丑，入不了别人的眼。”小月开始害怕。
“会么？”我状似无声，压力无形。
“不会，不会……”面对我的压力，小月举手投降。
收拾好衣物，我和小月便去长春宫报道。
“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一小宫女客气地说完，便转身去内院通报。
一路过来，见着我们的宫女太监都指指点点，想是我们的装扮很引人注意。恐怕这时，关于齐佳氏的女子如何土气，如何衣着怪异的传闻已经遍了紫禁城。
“姑娘请跟我来。”一会儿，那通报的丫头就从内院走了出来。
“奴婢见过宜妃娘娘，娘娘吉祥。”我和小月请安道，我讨厌跪拜之礼，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快起来，让本宫好好看看。”宜妃说话很是爽快。
我们起了身，任宜妃打量。
宜妃看着我问道：“身子可好全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好全了，谢娘娘关心。”我恭敬地答道。
“你这丫头，用得着这么拘禁么。算起来，我们两家也是宗亲，只是年份远了，这称呼辈数也乱了。以后在这安下，就把这当家，别这么拘禁。”
“奴婢谢娘娘……”没想到，我与宜妃还沾亲，以后好混了。
“这奴婢也免了，以后别自称奴婢。”宜妃抿了口茶，问我道：“平日可学了识字看书？”
“学了一些，不过不多。”我小心翼翼地回答，不知道她的用意如何。
“一些就够了，我喜欢看些杂文趣事，以后你就帮我整理整理。”宜妃放下茶杯继续道。
“谢娘娘恩典。”我连忙谢恩，这个活摆明了就是为照顾我而设，真不明白这个宜妃想的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今儿你也累一天了，下去歇着吧。”宜妃对我说道，又对身边侍女吩咐：“兰香，你带涵儿下去休息。”
跟着兰香到了一处偏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整洁舒心。
“姑娘，这是宫里丫头们住的院子，比不得自家，不过也算舒服。”兰香边走边为我介绍道。
“兰香姐别这么客气，以后叫你姐姐可好。”我诚意地对兰香说道。
“姑娘，这可不敢当。”兰香婉拒。
“兰姐姐，什么不敢当，这宫里的丫头，哪个不都一样么。难道兰姐姐看不起我？”对宫里的第一个朋友，我努力争取。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是我的福气。”兰香禁不住激，说道。
“那这么说，兰姐姐认我这个妹妹了。”我高兴地问道。
“能认你这个妹妹，我很高兴。”兰香受不了我的无赖终于说道。
兰香把我带进一间屋子说：“这是前几日娘娘吩咐人收拾的，以后妹妹就住这儿了。”
屋子虽不大，却干净整洁，该有的一应俱全，看来宜妃对我真是不错。
“兰姐姐住哪？”我问道。
“我住妹妹隔壁。”兰香拉我坐下继续说道：“妹妹，这屋子都是两人一间，或几人一间，妹妹能单独一间，可见娘娘对妹妹的重视。以后妹妹只要小心行事，相信日子不会难过。”
“谢姐姐关心，姐姐知道我的婢女小月去哪了么？”我继续问道。
“娘娘把小月留在宫里外院做事。”兰香答道。
想来这个宜妃对人还真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如何。
每日去给宜妃请安成了必修课，宜妃兴致来了就会拉着说会话，偶尔也分派些搜书、抄书的任务。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我希望一直都能如此。
“涵儿，你说徐霞客……”宜妃正和我说话间，宫女来报五阿哥胤祺和九阿哥胤禟已经下朝，正来长春宫请安的路上。
这些天我极力躲避这些阿哥，尽量避开他们的请安时间，今儿怎么这么早就下朝？我心里纳闷，对宜妃说道：“娘娘，逸涵先行告退。”
“告退什么，我们这还没讲完呢，来继续，管他们作甚。”宜妃拿着徐霞客的游记说道。
“是。”我无法避开，只能继续坐下与宜妃闲谈。
不一会儿，两位阿哥就到了长春宫。
“儿子给额娘请安。”五阿哥胤祺和九阿哥胤禟同时说道。
“五阿哥吉祥，九阿哥吉祥。”我连忙福身行礼。胤祺和胤禟都是第一次见我，很是迷惑。
宜妃走了下来，对我道：“涵儿过来。”
我走到宜妃身边，宜妃对两个儿子说道：“涵儿是两广总督的女儿，今年选秀进宫，现留在长春宫任事。”
五阿哥胤祺对我温和的笑了笑，九阿哥胤禟则是肆无忌惮地打量我怪异的装束，并问：“齐佳齐炜是你哥哥？”
我点了点头，这个阿哥俊美超过二哥，而且俊美中带着邪气，我直觉地想疏远。
胤禟仍旧盯着我，喃喃说道：“怪了，齐炜的妹妹像这般？”
“胤禟！”宜妃觉得五阿哥有些失态，很无奈地叫道。
我怒火中烧，却不能表现出来，我像哪般，关他甚事。
“额娘没事，儿子开玩笑呢。”胤禟说道，说完又对我说：“齐佳小姐切莫介意。”
“奴婢不敢。”我就知道遇到这些个阿哥，就没好事，尤其是这个从小被宠大的九阿哥。
“等你们看到齐炜那小子的妹妹就知道了，绝对没骗你们。”一个声音张扬地说着，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为了避开阿哥们，我早早地给宜妃请完安就闪人，哪知道，一出院子，就听见别人说风凉话。真想走过去说“齐炜妹妹长什么样子，关你屁事！”不过这是宫中，我忍。
要不，给这说话之人一根飞针，我坏坏地想道，这是宫中，我提醒自己，再忍。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个声音在我面前响起。
糟了！气得忘了躲避，唉，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只得硬着头皮给眼前四人打招呼。
“各位阿哥吉祥！”我福身请安。
“各位阿哥？”最年轻的阿哥挑着眉，显然对我的称呼不满。
“哈哈……”九阿哥胤禟笑得张狂，真想一巴掌拍掉他的笑脸。
“十四弟，看来这丫头根本不认识你哦！”胤禟笑够了，才对十四阿哥胤祯调笑道。
“丫头，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这是我八哥、十哥、十四弟。”胤禟笑完了十四，转而对我说。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进行腹诽：“康师傅又没把你们牵来溜一圈，我哪知道你们谁是谁。”腹诽完毕，给眼前几位阿哥请安：“八阿哥吉祥，十阿哥吉祥，十四阿哥吉祥。”八阿哥胤禩和煦如风，只是对我轻轻笑了笑。
十阿哥胤礻我则是忍不住问：“你真是齐炜的妹妹？”我再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些阿哥怎么了，今儿个个儿都这么闲。
十四阿哥胤祯对我这次的请安，总算没有异议，只是同样带着兴味的眼神看着我。
“丫头，似乎漏了一人吧？”九阿哥胤禟说道。
“九阿哥吉祥！”我连忙说道，耳朵真是灵，少叫一次会掉块肉。
看着各位阿哥兴味的眼神，没人示意我离开，我只好自己开口：“各位阿哥若没事，奴婢先行告退。”说完，不等他们回答，迅速闪人。
“我说的没错吧！”九阿哥胤禟的声音从身后远远地传来，真是个无聊多事的家伙，我恨恨地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二章 长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