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0.新线索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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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新线索
混沌公爵飞速地将光线解码，并编成了一段命令发了出去。那丝橙黄的光线蛇一样贴着地面的缝隙遁走了。身上传来巨大的牵引力，凌乱的纸壳箱从眼前一晃而过，里面掺杂着破碎的针管和不明粉末——接着他就被扔出了车厢。
一股巨大的腐臭鱼腥味迎面而来，这味道就跟一万条死鱼堆起来在夏天充分发酵后那么臭。混沌公爵夸张地呻吟了一声——这里大概是哪个新深渊上面的峭崖，风完全被这臭味浸透了。
“小子，你最好礼貌点——”
混沌公爵嘴里不经心地说着，透过已经变得透明的黑布看见那个丢他的暴躁的数码兽：一只小山般巨大的朱红兽。朱红兽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混沌公爵思量着，同时看见跟着他一起下来的吸血魔兽。
哈哈哈哈……这家伙居然变得像个跳梁小丑。混沌公爵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另一个并没有从车上下来，同时混沌公爵又被从地上拽起。
对方拽掉混沌公爵头上的黑布，将他狠狠压在一块坚硬的东西上。
“呵呵……还记得我吗混沌公爵。”
混沌公爵瞥了对方一眼，极嫌弃地闭上了眼睛：“你太丑了。哦还有这口臭——”
混沌公爵故意将头偏到一边去干呕。对方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滑腻腥臭的鳞片蹭到他的唇角：“看着我你这混蛋。好好看着。”
混沌公爵往对方脸上“呸”了一口，“你这百万杂种龙，都说了你丑死了。”
百万海龙一挑眉毛。“你现在除了嘲笑嘲笑我的长相，还能做什么？”
“你闻起来也很糟糕。”
“嗯，还有？”百万海龙的长脸上裂开一条深谷一样的长缝，露出几颗石头碎屑那样的牙齿。“到此为止了混沌公爵。”
“我在想我是不是离开太久了。是谁把你从深渊里放出来的嗯？”
“你没机会知道了混蛋公爵。你该从你的王座上滚下去了。瑞克莱姆需要一个新的时代。而你，”百万海龙将他的鹰钩鼻子凑近混沌公爵红肿的左脸：“会成为庆祝新时代来临的佳宴上一道最精彩的菜肴。”
“呵。你觉得你会在接下来的角逐里胜出？”
“谁知道呢。”百万海龙呵呵呵地从嘴里吐出一串腐烂的臭气，混沌公爵心想他大概是吃腐鱼烂了胃。“但你永远没机会看到了。”
“唔，这种程序就提前结束吧。”混沌公爵从他背后看见瑞克莱姆罕见的月亮正挂在对面的山脊上，就在他不祥的黄瞳旁边：“你实在是让人恶心。那么我的最后一句话：你实在是应该安安心心地在深渊里好好当一辈子杂种。”
百万海龙怒吼了一声，短而粗壮的双臂抡圆了，将混沌公爵狠狠抛了出去。混沌公爵索性闭上了眼，再睁眼时看到的仅是延伸了不可多得的月光的天空，还有从黑暗里探出来的百万海龙那硕大夸张的头盔。
混沌公爵迅速扔了攥在手里绳索：“道格拉斯！”
我十分郁闷地坐在那个大坑边，一晚上苦思冥想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圣盾龙帮我支起了一个超大型的帐篷，并为我留了几个看守。圆月在天空上高高地挂着，满地都是亮堂堂的银光。我忧心地抬头望了一眼，这真是一轮巨大的月亮，晃得云朵都有了巴洛克珍珠那样的色泽。我听到身后有人过来——是艾可萨。
我愣了一愣：“你——你怎么没睡觉？”
“啊，这几天睡得太多，睡不着了。怎么样？没发现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吧？”
艾可萨一撩袍子靠着我坐在岩石上。我颓废地一拍额头，“不行啊——我也睡不着。不过你居然也睡不着，真是稀奇啊。”
“唉，谁都有睡不着的时候嘛。咱们只能再停留两天，实在想不到，咱们就去当劳德省吧，闪光暴龙大概会知道些什么的。”
“嗯……”
艾可萨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大概因为好奇站起来走到坑边，看向坑底。他“咦”了一声，然后轻轻一跃，矫健的双翼在坑边一闪，没在一片银光里。
“怎么了？”
我走到坑边蹲下，看见艾可萨正站在坑底，手里托着一块黑灰色的石头。“按理说盖亚能量炮一炮下去灰都不会有，而且圣盾龙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就布置结界将这里保护起来了，调查人员一个脚印也不会留下，又怎么会有石头滑下来？”
我马上也跳了下去。龙帝将他手里的石头递给我，又蹲了下去。这石头表面一半十分圆滑，一半棱角锋利无比，握在手里却没有平常石头那样冷的温度。我将平滑的一面在手心里按了按，并没有特别硌手的感觉。
“这——矿石兽的数据装甲残渣？”
除了这个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什么东西跟这个相似——
艾可萨又在手里捻着一些黑灰，“我也觉得这石头的数据结构特殊。还有这灰——”他张开手指，“像不像特种情报用纸烧剩下的灰？”
“啊？”
我并没有烧过那种东西，更没见过烧过的灰，统共收到的个位数特种纸张全部都上交了。看来艾可萨应该经常烧这种造价昂贵的东西——
“这种特种用纸，特别耐摧残。”艾可萨简单暴力地解释着，“挨过一记盖亚能量炮也能留下灰，这完全有可能。”
这！新线索啊！
“这这这！等一下——”
显然这一记盖亚能量炮后至少有一个数码兽活下来，那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的同伴帮他挡下了这一击。黑战暴之后很可能是去追这个逃亡者了。现在看来这个人还活着，难道是黑战暴有意放他走？
那再大胆推想一下，一般放走敌人的目的是……跟踪然后取得情报……
“艾可萨……我想等圣盾龙那边调查结果出来，辛运的话黑战暴的去向就明了了。”我兴奋地拍拍艾可萨的肩膀，然后转身飞出坑外，我突然感觉自己口渴的很。“黑战暴大概早追着一个人。如果对方逃得很急，逃跑路线应该就是一条直线。所有战斗发生的地点连起来应该就指向黑战暴的目的地，也许还会找到他疗伤的地方。”
“那——纸灰呢——”
“那种东西应该是黑战暴的目的，跟他追的人有关。”
“嗯……跟着你来真是正确的的决定。”艾可萨笑道，双翼一张，也降落到了圣盾龙留给我的帐篷边，看着我咕咚咕咚喝凉水。“先休息吧……”他的尾音拖得老长，只见他慢慢张大嘴，然后打了个哈欠。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我笑道：“你不是失眠吗？”
“嗯事情有着落了神经就放松了。你不困吗？”艾可萨笑眯眯地问我。
他这么一说，我倒确实也有点困了。看着圣盾龙支起的超大型帐篷，艾可萨犹豫了一下，问道：“一起睡吗？”
混沌公爵在空中翻了个身，身上所有绳索都通通散开。上方的悬崖上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他隐约听见百万海龙不堪入耳的怒骂，还有□□连成一片的火花声。道格拉斯在远处愉悦地打了个口哨，仿佛被缓流水枪软软的水花溅到了胸脯。混沌公爵眼前万丈深渊的景象突然变成了银光粼粼的龙背——他稳稳踩在了道格拉斯的脊刺中间。
“你差点戳死我！”混沌公爵大吼了一声。
“你不是还没死吗——”
混沌公爵手脚并用，灵巧地沿着长长的脊刺窜了上去，最后骑在了道格拉斯的脖颈上。月亮突然从一片黑影中窜出来，将所有反光面晃成了银镜。百万海龙已经跳出很远，正站在一片碎石中间提枪向他瞄准，可只一瞬准星瞄准的位置就变成了道格拉斯漆黑的尾巴。
“喔——我该怎么处理从粪坑里爬出的渣滓好呢——”
道格拉斯在天空上盘旋着，双翼如同镰刀般敛割着难得明亮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与新深渊一样浓重的黑暗。百万海龙破口大骂：“你这被人类扔垃圾一样扔掉的小杂种，我要把你和这条长虫——”
混沌公爵在天空上哈哈大笑着，百万海龙的骂声却戛然而止。混沌公爵马上向下看了一眼，只见一把银闪闪的钢刀从对方胸膛后面透出，红色的血沿着他的铠甲涓涓淌在地上。那把钢刀缓缓向外抽出，一个穿着旧式铠甲的武士从缓缓倒下的尸体后面露出来，雪亮的弯刀一甩——凯王！
混沌公爵顿时觉得自己胸侧的伤口又凶猛地疼了起来。凯王的刀准确地从建筑砖缝一样严密的铠甲缝隙里穿透了百万海龙的心脏，这是多么稳的一双手啊。
道格拉斯会意落在了悬崖边上，凯王向从龙背上跳下来的混沌公爵鞠躬行礼。
魔枪巴尔蒙克带着寒风，唰一下抵在凯王的胸口上。
“看来那个‘叛徒’就是你了。”混沌公爵扬的眼睛猫一样反射着银光。他扬了扬下巴，“来吧，给我个解释。”
凯王缓慢又虔诚地带着胸口的枪尖跪下，头低下去显出卑微的姿态：“公爵。属下对您的忠诚万古不变。”
“是吗？”
“请您给属下一次机会。”
“好啊，现在就给你机会。”
“一股不明势力侵入了瑞克莱姆，”凯王缓声道，“百万海龙也是受到他们的帮助从深渊中逃了出来。经属下调查‘新深渊’差不多也是同期出现，不明毒雾也开始在居民区弥漫。”
“嗯？”
“在这之后瑞克莱姆的疯子们换了另一种疯狂。对您的反叛就是一种表现。红莲骑士已经向毒雾最浓的首都去了，公爵绝不可掉以轻心。”
“还有呢？”
“公爵，”凯王从手甲里抽出一张纸呈上去，“属下此前已经成功融入了对方的组织。此为属下画出的可疑地点，其中大部分集中在首都西北方向的‘新深渊’中。”
混沌公爵把魔枪收回来，接过那张略有褶皱的白纸，打开，隐约能看出来是瑞可莱姆的地图，上用黑色笔画歪歪扭扭画了一片又一片，又刮又划，整张地图被弄得乱糟糟的。
混沌公爵马上合上手团了团向背后扔去，道格拉斯一张嘴就将那纸团吞了。
“……”凯王默默垂首跪着。
“总之先跟我回首都。”魔枪化成一道光线消失，混沌公爵回身，道格拉斯抖抖庞硕的身躯引颈让他跨上来。“上。”
凯王惊诧地抬头，道格拉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四肢满不在乎地从地上支了起来。“公爵……”
“我嘛，还是有容得下背叛的肚量和能力的。”混沌公爵屈肘环住自己的肋骨，似是捂住了肋骨之间的伤，“何况现在也许正是用人的时候……”
“是……”
凯王做梦般答应了一声，他看见自己双手向前伸，攀住了道格拉斯光滑而坚硬的龙鳞。
“姐姐，果然还是……”
泰坦在一旁惨叫着，声音已经完全沙哑，身上全是被刚绳勒出了红印子。瑞卡玟蹒跚跑过来，眼睛里全是因劳累而爬上的红血丝。座天使也没比她强多少，这一宿都强拽着刚绳好控制住泰坦，此时美目下也有了淡淡的阴影。
座天使将她抱住，让她稳稳站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没关系。你也别太勉强自己，这是奥米加用错地方的仁慈。你……背过身去吧。”
瑞卡玟摇摇晃晃挪着满是伤痕的小脚，两手拽住自己脏兮兮的袍子。她所面向的方向太阳正要升起，一片被薄云笼罩的鱼肚白轻柔地掀开天幕。身后传来座天使投掷伊甸园标枪的声音，随着泰坦发出的最后一声沁血的惨呼，有些萤火虫一样的荧白色的数据化光芒随着清风飘到了瑞卡玟的脚边。她难受地蹲了下来。
“好了。再睡一会吧，天完全亮了咱们再走也不迟。”座天使过来摸摸她的头，“挣扎了一夜，也算是对得起奥米加了。”
“姐姐……我真的没办法了……”
座天使闻言无声地叹了口气，扶住她的幼肩。“没关系的。在这个世界，无论何时都有我们做不到的事。”她将瑞卡玟抱起来，手指擦了擦小丫头小脸上的泥。“再说奥米加以前可没这么……想不开。”
“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座天使露在头盔下的那两片略有干裂的唇微微抿了抿，“不近人情。”
“这样啊……”
“可能是因为X计划……他现在真的是……和以前一样有点不可理喻。不过还勉强算个好人。”
座天使背后华丽的金翅膀拍了拍，软金属拍起的风都带着炫丽的七彩色光。瑞卡玟趴在她怀里，似乎还沉浸在无法救人的悲苦中。座天使又说：“泰坦的死是必然的。战斗一定有牺牲。别想了，乖。”
“嗯……”
“趴着休息一会吧，等睁开眼睛姐姐就带你去吃食梦兽的连锁店吃饺子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0.新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