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许此生执念》唐山海

17、第十七章

　　何梓唯回国的那一天，浠城阴雨绵绵。
　　机场异常拥挤，何梓唯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处在爆发的边缘。
　　机场的中央，何梓唯一边推着她的行李箱缓慢行走，一边翻着自己的手机。突然，“咔”的一声，何梓唯的手机从手中脱落，就是这么地猝不及防。
　　何梓唯：“……”真是流年不利。
　　本来就是个嘈杂拥挤的地方，手机摔了也怪不得谁，即使屏幕已经“裂开了花”，何梓唯还是选择默不作声，大不了再换新的。
　　突然，一个妙龄女子冲到她面前，“小姐，对不起啊，你看多少钱，我赔给你吧？”她显然是看到了呃何在唯手中花得不成样子的屏幕，略感歉意。
　　“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何梓唯并不喜欢给别人造成任何麻烦，其一是因为自己觉得麻烦，其二是觉得没有必要。
　　“啊……”妙龄女子显然很少见到这样好说话的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何梓唯已经推着行李走出了机场。
　　浠城这几年已逐渐成为国际化的大都市，何梓唯走出机场，着实为眼前的景象愣了半响，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轻轨矗立，宽阔的街道……这些无一不在显示这座城市的繁华与辉煌。只是，这些都不属于何梓唯，已然阔别了六年的时光，这里看起来极其陌生，一如当年离开时她眼中，莫许的模样。
　　莫许，好像之于何梓唯来说，是很久远的字眼了。
　　莫亦欢回到莫宅的时候，宅院里空荡荡的，莫老爷子在书房休息，莫许端着个电脑坐在客厅里面，一声不吭。
　　“我说，你们就这样对待一个远归的人？你们举得这样合适吗？”莫亦欢气急败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莫许居然理都不理她，这也就算了，既然连饭都没有吃的，简直是无法忍受。
　　莫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她，那犀利的眼神，看得莫亦欢心里直哆嗦。
　　莫许：“你一声不吭跑了，公司报表一团糟，你还指望我把你迎回来？”莫许一字一顿，字正腔圆，说得莫亦欢一愣一愣地，不敢再说话。
　　莫亦欢不算真正的莫家人，她是莫决挚友，一对华裔夫妇的女儿当年父母在一场飞机上失事，是莫决夫妇手收养了年仅十二岁的她。
　　莫亦欢看着他，很早以前在赫尔辛基，就曾听莫亦峰说过，莫宅有个了不起的莫许，她当时只当是玩笑听过，后来见过，才知道什么是盛世倾城，才绝古今。只是，这人，过于清冷了一些，每次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都被他一口回绝，明明她才是长辈，却总是被莫许吓到。
　　一双清澈的眼眸盯着电脑屏幕，额前细碎的头发肆意搭着，明明穿着最简单的家居服，依旧掩饰不了他的盛世容颜。
　　莫亦欢敛了敛心神，“莫许，我今天在机场看见一个女孩子，特别像你照片里面的那个人。”
　　本来是无心的一句话，莫许敲着键盘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她，“你说真的？”莫许的语气中似乎是带着一丝紧张，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当然，我骗你干嘛？”
　　莫亦欢说的是何梓唯，她把何梓唯手机碰掉了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似乎是有些眼熟，只是一直没有想起来是谁，直到刚才进了莫宅大门看见莫许，眼前忽然浮现起莫许房间里面的那张照片。
　　“嗯。”莫许说完收起电脑，从茶几上拿出手机，然后走出客厅。徒留莫亦欢一人凌乱，“嗯”是什么意思，还有……米许不看报表了？还是说莫许要去追女朋友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又可以放假了？
　　“Jason，继续查。”清冷的男声在电话里面交代事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的梓唯，终于回来了，躲了六年终于还是回来了。直到如今，莫许依旧记得她的狠心，在十六七岁的岁月里，丢下他一个人守着，守着这原本并不温暖的浠城，徒留他一个人挣扎，在这片荒芜的田野中挣扎。
　　还好，终于有所指望，比那些年，翻遍了整个美国都没找到一点讯息要好，起码能有所慰藉。
　　何梓唯也不知道会走到这里来，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里。铁门上早已锈迹斑斑，何宅早已搬移数年，但是何梓唯还是来到了这里，似乎是难以割舍。
　　何梓唯掏出钥匙，打开铁门，纵然是荒废多年，依云也舍不得丢下这座宅院，说是保存一座记忆，如今看来，倒是方便了何梓唯的“参观”。
　　好像有人在经常打扫，何梓唯有些奇怪，会是谁？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何梓唯很快打消，应该不太可能，如今的莫许，早已不是当年的莫许，又怎么会为了这这样的事情操心。只是，如若不是他，那有会是谁？
　　来到一个曾经很温暖的地方，会很伤心，因为那些过往，终究成了过往。
　　何梓唯在宅院里逛了半天，热出了一身汗，准备回去了，手机适时响起来，她掏出手机。
　　“我马上回去。”一句话掐断所有过往，这个地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也没什么好来的了。
　　Jason 给老板送资料，经过“沈宅”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子从院子里面出来吓了一跳，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闹鬼了，知道看见女子拖着个行李箱，情绪才平静下来。那地方不是很多年没人住了吗？现在这是？没有继续想，开车径直往莫宅走去。
　　莫许一直在找何梓唯的消息，Jason作为老板的助理兼“情报调查员”任务艰巨，比如所说现在，他就一一本正经地向老板汇报……额……何梓唯的行踪。
　　“何小姐这个月却是回国了，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和以前一般，好像有人故意让我们找不到她一般，以前是连人都找不到，现在是找得到人，不知道行踪。”Jason一边“汇报”一边观察老板的表情，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可怕。
　　莫许：“还有什么没有？”莫许表情无太大变动，直直地盯着Jason。
　　Jason表示压力很大，半天终于摇头，“没有。”
　　“行了，你走吧。”莫许再次出声
　　Jason：“……”，欲哭无泪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老板，真是太功利了，完全是看利用价值决定理不理人的。
　　“老板，刚刚看见有个女孩子从你们隔壁的老宅子出来，真的很奇怪，不是很久没住人了吗？老板，你小心别被盗了。”
　　Jason无心之语，莫许愣了一下，隔壁的老宅子，很多年没人住了……那是……何家老宅。
　　Jason还没反应过来，自家老板已然冲了出去Jason吓了一跳，原来老板也有这样的一面啊，还是有点人情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