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改唯初心》南翃

7、第 7 章 你们让我恶

　　顾明远听到一阵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有些茫然的抬头，便见华梓璐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开口问自己：“你们在做什么？”声音漠然的像是在问天气一般。
　　顾明远赶紧松开赵佳颖，急急道：“梓璐，你听我跟你讲，事情是······”
　　“华律师你不要生气，不关顾经理的事情，是我怀孕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就来找顾经理······”赵佳颖打断顾明远，帮忙解释。
　　“所以呢？你要传达给我的有效信息是什么呢？”华梓璐淡淡反问。
　　赵佳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顾经理说要对我负责。”
　　华梓璐做出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要负责？赵小姐，你有两种处理方式可以选择，生或者不生。在中国大陆，你也不是什么基督信徒，堕胎并不算什么；如果你选择把孩子生下来也很简单，非婚生子女也可以享受到和婚生子女同样的待遇。”
　　顾明远呆呆的看着华梓璐，“梓璐你怎么能这么说？”
　　“不然呢？顾明远，你想让我说些什么？”华梓璐看向顾明远，“我说过我不是圣母，即使是圣母，被你这样刺激许多次，也该受够了吧？”
　　“华律师你不要误会，”赵佳颖哭得梨花带雨，完全看不出来是在电话里屡次三番挑衅华梓璐的人的样子，“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顾总的。我爸爸妈妈已经知道了，他们说女孩子不能不清清白白的嫁人，就要我来找顾总，我不是有意破坏你们家庭的······”哭得很是凄惨。
　　华梓璐冷冷一笑，“赵小姐，你满十八周岁了吧？我相信在你做这种事之前有足够的智慧来推断可能出现的后果，不用和我再演下去了。”说完看向顾明远，“你们真的让我感到恶心。我成全你们，顾明远，离婚吧。”
　　说完，不顾顾明远一脸焦急的神色，自己白色的车子就停在楼下，华梓璐坐进车里，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楚行霈见状脸色一变，但还是向顾明远走过去。顾明远看见楚行霈明显一愣，呆呆道：“你是楚······”
　　楚行霈没有心情陪他叙旧，打断顾明远道：“提醒你一句，她喝了酒，胃很痛。”
　　顾明远听后，连忙要去追，而此时赵佳颖忽然晕了过去，顾明远慌忙扶住她，没有追去，一脸焦急的喊赵佳颖的名字。
　　看着顾明远的样子，楚行霈淡淡一笑，道：“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了。”说完，回到车上发动车子追去。
　　白色的车子就在前面飞速行驶，楚行霈看得捏了一把汗，还好车子没有上主道，这时候车子也不是很多，要不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华梓璐好像并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胡乱的开着车，一路上遇到红灯便打转向，不知道明天罚单要收多少。
　　楚行霈抿着唇，被一台车挡了下，华梓璐竟然把他甩开了。等楚行霈找到华梓璐时，华梓璐的白色车子就停在路边，楚行霈下车前去查看，却见华梓璐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楚行霈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华梓璐抱下车来放到自己的车子里，向医院驶去。
　　卓不凡半夜接到电话来到医院，到急诊那边就看到楚行霈坐在急诊室前，神色冷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到楚行霈旁边坐下，卓不凡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放心，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联系了医院，李医生处理胃病很不错，你不用担心。”
　　楚行霈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卓不凡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抬手碰了碰楚行霈：“怎么个状况？这位是谁啊，能让你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
　　楚行霈一笑，靠在座椅上，闭了眼睛，声音低低道：“她就是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也是那天在茶室里的那个人。”
　　卓不凡一愣，反应过来后指着诊室，有些不确定道：“这就是你喜欢了好多年的那位？！她不是都结婚了吗？你就是因为她不谈恋爱不结婚？”
　　楚行霈没有搭理卓不凡的惊讶，而是轻声道：“当时以为不打扰对她是最好的，没想到并不是。我现在，后悔了。”
　　“后悔？你莫非是要把她抢回来？”卓不凡更加意外。
　　楚行霈淡淡抬眼，“不要这么措辞，”笑了笑，“她一开始就是应该属于我。”
　　卓不凡摇头感叹：“不得了不得了，不过这样的话为什么你说出来没有一点装幺三的感觉呢？”
　　楚行霈失笑，道：“因为我没有在开玩笑。”第二天华梓璐是被痛醒的。
　　胃部的不适令华梓璐难受的想呕，看到周围明显是医院病房的环境，华梓璐有些恍惚，并没有印象是如何来到医院的，脑中盘桓的只是照胃镜等模糊且零碎的记忆，不过脑中能清晰浮现的记忆，就是顾明远和赵佳颖的事情。赵佳颖怀孕了，孩子是顾明远的，自己要和顾明远离婚，记住这件事就够了。
　　华梓璐看了眼时间，刚刚是早晨六点钟。华梓璐觉得自己的胃还是十分不舒服，还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不过华梓璐清楚，即使今天是工作日，自己也注定要翘班，因为有件事情她必须要做。华梓璐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肖琦素颜站在病房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华梓璐，讥讽道：“华大状，您今天又是唱的哪出儿啊？不拍律政片儿了，改拍医疗片儿了？有能耐住院有能耐别找我啊！”
　　华梓璐知道肖琦是担心自己，只是笑了笑，道：“又不是在拍ＴＶＢ，别闹了。电脑带来了吗？”
　　肖琦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递给华梓璐，走到一旁的沙发边坐下，没好气道：“哪敢不带啊，您华大律师特意吩咐的，我就是不带我自己也要把东西带来啊。”见华梓璐没有接话，肖琦哼了一声，终于正常些问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到医院了？还有一大早让我带这个东西干嘛，为了快点来我连妆都没化。”
　　华梓璐一边开机一边回答：“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医院，让你带笔记本是要打份协议，你就算没化妆也是光彩照人的大美女一个。”
　　肖琦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要干嘛呢，原来又是要工作！”
　　“不是工作。”华梓璐打开办公软件。
　　“那你打什么协议？”
　　“起草我和顾明远的离婚协议。”华梓璐平静道，手指已经开始敲字。
　　肖琦正在打呵欠，闻言生生顿住了，不确定的问：“你是说，你要和顾明远离婚？”
　　华梓璐手下不停，“就是这个意思。”
　　“顾明远同意吗？”肖琦问。
　　华梓璐面无表情，回答：“他最好同意，如果不同意，那我也只好起诉离婚了。”
　　肖琦摇头感叹：“你这是认真的了？如果你真的考虑好了，那就离吧。”
　　华梓璐停下手指动作，偏头看肖琦，“我记得你当时问过我为什么要和顾明远在一起，我没有告诉你，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为什么？”肖琦依然很好奇。
　　华梓璐笑了笑，声音淡淡道：“我接受他，不过是因为他给我披了一件衣服。这种理由，说出来真的有些可笑，所以也就没有告诉你。”
　　那是一个深秋下午，华梓璐为了准备模拟法庭的资料忙的昏天黑地，在图书馆里学习时竟然破天荒的睡着了。等她醒来时，身上就披了一件男士的黑色风衣，带着淡淡的茶香，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味道。风衣的样子隐隐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的。而她一偏头，顾明远就在她身边坐着，夕阳洒在顾明远的半边脸上，很是阳光温暖，而重要的是，在这种天气里，他只穿了一件格子衬衫。很明显，这件衣服就是顾明远的。
　　见华梓璐醒了，顾明远冲她一笑，道：“终于醒了，那我这护花使者也该走了，拜拜！”说完就起身离开，没给华梓璐说话的机会。
　　华梓璐抱着衣服坐了片刻，给顾明远发了条短信：“我们在一起吧。”
　　顾明远的短信很快过来：“说定了，不能反悔！”
　　华梓璐笑了笑，“不会反悔，还有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明天还给你。”
　　顾明远的短信立刻回来：“你说的是给你披的那件黑色风衣吗？梓璐，你不会是感谢给你披了这件衣服的人才以身相许的吧？”
　　华梓璐只当顾明远在开玩笑，于是大大方方的回了短信过去：“是啊，这件衣服，让我很感动。”
　　顾明远的短信好一会儿才进来，“既然如此那这件衣服就给你做纪念不用给我了。梓璐，晚上我希望能和你以情侣的名义一起吃饭，怎么样？”
　　华梓璐答应了。所以吃晚饭的时候，认识华梓璐的人都知道，她和顾明远在一起了。
　　“就因为一件破衣服，你就这么把你自己卖了？”肖琦显然有些不可置信。
　　华梓璐靠在床头，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那是我第一次凭着感觉行事，可能是人在睡眠的时候比较软弱，我喜欢衣服上那种味道，并且我认为那件衣服传达给我的信息就是很它安全，可以去依赖。可事实证明，人们感情用事的后果大多是伤害自己。”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肖琦看着华梓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华梓璐现在的状态肖琦明白，完全冷静下来的华梓璐，冷静的难过，冷静的否定她自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