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克莱顿]这才是我要的结局》青山VIP

34、三十四

　　接到通知，一行人便陪着Michael去做检查，虽然已经是春日，但考虑到他长时间卧床，Karen和Marie还是说服了Eddie和Michael自己，让他多穿了一件针织背心，并戴了顶帽子。
　　对此，两个男人虽然妥协，嘴上却还不甘示弱。
　　“大男人一个，哪有那么容易冻着嘛？”
　　“就是啊！”
　　不过，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走到户外时，Michael还是有些回不过味儿来似的，一边走一边看着周遭的景象，嘴里念念有词：“真的是一块雪都看不到，果然已经春天了。可我，就像是睡了一觉似的……”
　　“你是睡了一觉，不过这一觉睡得有点长而已。”Karen在旁边接他的话道。
　　“我的人生就这么被偷走了将近半年？！”他有点沮丧，低头踢了一脚石子。
　　Karen手掌在他背上轻抚，作以无声的安慰。
　　“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啦，老弟。”Eddie微笑看着Michael，向他旁边使个眼色。
　　Michael立即心领神会，哈哈一笑：“Oh！可不是……”说着一把搂过Karen的脖子，把她夹在腋下。
　　“……放开我啊喂……”她忙对着他又踢又打。她都要站不起来了诶！
　　救护车早已经在等候了，一行人走过去，准备上车。
　　“要坐……救护车？”Michael搓着下巴，眉心皱起来了，“我一个大男人，又能跑又能跳的，坐救护车多丢脸啊！”
　　“这是要去医院好不好，你还指望着医院能给你准备一辆林肯？”Karen翻个白眼，把他往车里一按，“赶紧的！”
　　“哦……”他只好坐上去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浑身是血不省人事的时候就是被救护车拉过来的呢。她回忆起电视上他被人群簇拥着抬上车的画面，至今还觉得心上揪得紧紧的。
　　那个画面已经成了她心上的一根刺，也许，会终生难忘了吧。
　　……
　　检查报告要第二天才能出来，所以当天晚上，Michael依然要回疗养院的房间里睡一夜。
　　对此，他不大开心，回到房里再次环顾，开始挑三拣四：“没有电视！没有双人床！没有独立浴室！……”
　　Eddie走到他面前，手放在他双肩上，将他按坐在椅子里：“你还想干嘛？有地方给你住就不错了！还想要双人床？”
　　Marie也摇着头感叹他的思维真是“Amazing”。
　　Karen没发一语，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
　　“是呀，没有双人床……”他挠挠头皮，佯装委屈地瞥她一眼。
　　她的头立即摆正，严肃地盯着他：“想都别想！”
　　他双肩一缩，摊开双手，对着Eddie和Marie，一脸的无辜加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也没说啊！你看你，想什么呢？”
　　“……”她翻个白眼。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早看透了！
　　当然，Michael打心眼儿里来说，还是很希望晚上Karen能够留下来陪他的，不过他没有这样做。这里的条件不允许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一层原因是，他跟她，毕竟没有熟络到那种地步。
　　虽说他对她一路都是胡搅蛮缠过来的，可是她一直以来的态度他也能看到，他心里明镜似的。他昏迷的期间里，她肯过来看他，照顾他，他很惊讶，很感动，可那不代表着某种必然性。
　　他昏迷之前，他们之间走到一个什么地步，他还很清楚，不可能睡了一觉起来后，就忽然得了进展的，他不能因为她照料了他，就一厢情愿地把感激、怜悯或是愧疚当□□情。最想得的往往是最珍贵的，而那之所以最珍贵，亦正是因为它得来不易，常伴苦楚。
　　所以，他是很懂得适可而止的。
　　……
　　报告出来时，已是第二天快要接近中午的时候，Eddie带着Lester过来了，准备直接接Michael回父亲母亲那里团聚。Michael见Marie没有来，便知道是留在家里准备食物，由此可知，回家后的第一餐一定不会差劲的。
　　医生带着报告单过来宣布，Michael的身体机能正常，尤其脑部未见异常，可以出院，出院后还要注意补充多种维生素，适量锻炼。
　　“说了等于没说一样的。”
　　医生走后，Michael就对兄弟吐槽。
　　Eddie哼笑一声，着手收拾东西去了，剩下Lester面带愧色地面对着Michael。
　　“Mike，我……我非常抱歉，那天……假如我不是一个劲给你打电话的话……”Lester鼻翼抽动了两下，脸颊涨红起来。
　　“没关系的，Les，那不是你的错，他们想害人的话，怎样都能害得到，你明白吗？”Michael揉揉Lester柔软的卷发，“别再想了，让它过去吧！”
　　Lester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帮Eddie一起收拾行李去了。
　　“反正我也替你揍过了，你俩就当扯平了！”Eddie在一旁插嘴道。
　　“你揍了他？”Michael转过头来，一脸惊讶。
　　“是啊，他那么不长进，不揍能行吗？”
　　“可是那次并不是他的错啊。”
　　“我当然知道，但看他那样不长进，我气不过。”
　　“嗯……”Michael想了想，“你倒是做了我一直想做但没做的事。”
　　Lester的脸又红起来。
　　行李不算多，所有东西加起来不过一个箱子就足够了。Lester先跑两步，掀开汽车后备箱，Eddie提着箱子放进去，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Michael走在最后，从楼里出来时，太阳已经老高，照得他睁不开眼睛。他慢慢地走到车边，手遮在眼睛上，一直在环顾四周：“我住了这么久，却连这周围的环境都没熟悉一下呢。”
　　“你还想看看吗？”Lester问。
　　Michael放下手来，摇摇头：“算了，以后再说吧。先回家。”
　　“是啊，以后有的是机会呢，你和那位Claude小姐今后约会时，还能来这里看看，回忆一下在这里共处的几个月，也是增进感情的催化剂呢。”Eddie坐进司机的座位，边扣安全带扣边打趣道。
　　坐在后面的Michael捏着鼻子笑了几下，觉得这个提议很是不错。
　　“什么？Claude小姐是谁？我都错过了什么？”Lester坐进副驾位置，顾不上关门就急忙转过头来问Michael。
　　“赶紧关上车门，我们要走了！”Eddie催促八卦青年Lester的同时，Michael也伸出手指在Lester的头上敲了一记。
　　“你不必急着知道，将来我婚礼那天你不要睡过头，就会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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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行一路，Michael问起那件案子的经过与结果，Eddie一一告知。眼看就要到家时，Lester打趣道：“妈妈见到你，不知道会不会抹眼泪啦。”
　　兄弟三人下了车，Lester去后备箱里取出行李，先蹿进屋去大喊：“Mike回来啦！”
　　Michael与Eddie在后面走着，穿过别墅前的大院子。Michael发现已有个别早熟的植物结了骨朵，零星细草也悄悄钻出了脚下的砖缝，当真是春意萌动了。回想起上次回来时，还是秋末初冬的季候，那时候忙着查案子，家都顾不得回，又因此而受伤昏迷，害家人担忧，想起来，心里便觉得有些愧疚。
　　还没进屋，Eddie与Marie的一双儿女就跑了出来，扑到Michael腿上，唤着“Uncle Mike”。Michael见到孩子们很开心，弯下腰来牵他们的小手。
　　“好了，别再挡着叔叔的路了，叔叔要进屋休息呢。”Eddie抱起小女儿Windy，一手推开门。
　　Michael则牵着Danny随后进屋。
　　“Uncle Mike，”Windy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勾住爸爸的脖子，转过身来看着Michael，似乎有话想说，这时，却被大人的声音打断了。
　　“Mike！哦我可怜的孩子！”
　　三兄弟的老母亲Margaret眼含热泪地迎了出来，上前拥抱Michael。Lester过来领走了Danny。
　　“妈妈，对不起，害你担心了。”Michael反手给了母亲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她的身子是那样苍老而瘦弱，在他怀里不住地打着颤，让他忍不住心口一窝，眼睛也有些湿润。
　　“没事，没事，好在你又回来了。”紧拥片刻后，Margaret与Michael分开，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看起来，你还不错，面色红润，也没有变瘦，”说着又捏捏他的手臂，“哦，不过，肌肉似乎是松弛了些，要加紧锻炼啊，要知道，姑娘们可都喜欢强健而勇敢的男人，就像你妈妈我！”
　　Michael忍不住笑了：“我会的，Clayton家族的男人，都要像男子汉，对吗，爸爸？”他说着，脸转向母亲身后，他的老父亲盖着毯子，正自己操作着轮椅移过来。
　　“快去看看你父亲，他也对你惦记得不得了呢！”Margaret拍了一下Michael的肩膀，用手指抹抹眼角。
　　Michael向父亲走过去，弯下腰，也给了父亲一个大拥抱。
　　“臭小子！”Alexander并没有像Margaret那样激动，他的笑容很克制，所以显得淡，仿佛Michael只是刚刚出差回来似的。
　　“你做到了。”Alexander声音不大，却很沉稳威严，“你和Eddie，都做到了。”
　　Eddie拉着Lester到厨房里帮Marie的忙，Michael在客厅里与父亲母亲说了会儿话之后，便起身进屋，他可一直惦记着要给Karen打电话呢。
　　电话响起时，Karen正在孤儿院给孩子们的宿舍贴新墙纸，她看到来电人是他，便来到宿舍外的走廊里，趴在栏杆上听他说话。
　　“我出院了，现在在爸妈这里。”
　　“很好啊。家里一定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吧？”她手指慢慢摩挲着栏杆上白漆脱落的地方，视线投在楼下的小巷子里。
　　“是啊。”他趴在窗前，手指揪了一片爬墙虎的叶子，放在鼻端轻轻嗅着，“除了吃的，就没什么别的要问吗？比如，我的健康情况什么的？身为老朋友，总要关心一下吧！”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环在颈子上的运动衣高领，轻嗤他：“就你昨晚那表现，像是不健康的样子吗？哪个病人能有你那么大力气……”种的“草莓”一宿都下不去，害她大热的天还得穿高领运动衫！
　　他也想起昨晚自己的所作所为，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还好意思笑呢。”她隔空对他翻了个白眼，“好了不说了，我要干活了，你好好吃你的大餐吧。”
　　他压低了声音，笑嘻嘻地对她说：“这算什么大餐？我的大餐在你那呢！……什么时候让我大饱口福一次啊？”
　　“滚蛋！”
　　她立即挂了电话，对着电话屏幕嘟喃：“老不正经……”
　　嗔怪归嗔怪，可是见他依然这样生龙活虎的，又觉得很欣慰，很幸运，所以嘴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
　　她把一缕碎发拨回耳后，又在走廊上吹了会儿风，便转身回了屋。
　　虽说是被她挂断了电话，他唇边的笑意却没断，还久久沉浸在对她声音的回味中。单单是他想象着她说话时的神情，就足以让他心底一阵悸动了。
　　不过，他的想象很快被一声稚嫩的童声打断。
　　“Uncle Mike！”
　　他听到，转过身来，一身粉嫩嫩小裙子的Windy走了进来。
　　“干嘛，我的小公主？”Michael温柔地笑起来，与Windy一起坐在床边，大手轻轻揉着她小小的头顶。
　　“之前，妈妈对我们说，你被坏人施了魔法，成了睡王子，要有一个漂亮公主亲吻你，你就能醒来。所以，我抱着我的三个小公主去看你，可是她们没有一个人能把你吻醒。我曾经很担心来着，所以总叫爸爸带我到商店里找公主，可是爸爸说，我们要找的公主不在商店里。现在，你终于醒来了，看来那个漂亮公主已经去找你了。”
　　小女孩絮絮地说着，仰起小小的脸蛋看着他，明亮的蓝眼睛像天边的星辰：“Uncle Mike，你的公主很漂亮吗？”
　　Michael想了想，如果他真的有他的公主的话，那就必定是那个人了吧？于是他点点头：“是的，很漂亮！”
　　“比我的三个小公主还要漂亮吗？”
　　“Ummm，对uncle来说，是这样的。”
　　小女孩脸上慢慢显出向往的神色。
　　“我也想见漂亮公主！”
　　Michael浅浅笑起来，渐渐也有些出神：“Uncle Mike也想见，可是，公主都很高贵的，她们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别人的邀请！所以，Uncle Mike还要再加把劲，等公主被Uncle Mike的诚心打动，就会出来见我了，那时候，我一定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点头：“你一定要加油！如果需要，记得还可以找我哦，我最擅长和公主做朋友了！”
　　Michael被Windy天真的童言逗笑，大手撞撞她的小拳头：“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