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克莱顿]这才是我要的结局》青山VIP

22、二十二

　　依然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各自忙碌，他想她的时间，依然要比她想他的时间多一些。
　　Michael办公室里的监控画面又多了一个，安置在出租屋里的摄像头，正对着Don Jeffrey的办公室，他不能亲自在场的情况下，这个设施就暂代他的眼睛，静静观察着面前的一切。
　　上午，一个电话打来。
　　“你的当事人，你自己都搞不定，还来问我？……”他挠挠头顶，起身走到窗前，“你听着，你要牢牢记住一点，你的当事人出身高贵，是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一个价值几百亿的大公司将来的继承人，品质优良，前途无量，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是的，他就是要以这种形象出庭，要给评审团和公众留下强烈的的直观印象……”
　　一个上午进行到一半，Karen果然觉得饿了，起初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Waffle饼纸盒，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动。Michael在办公室里静静看着电脑屏幕，抬手捏住了嘴唇，笑意却没有被成功掩去，一跃而上，勾住了他的眉眼。他眉眼弯弯，忍不住自言自语：“饿了就吃嘛……”
　　她那边就像是听到了他的引诱似的，在电脑键盘上打了几个字之后，再次停了下来，直接拿过盒子，打开来。
　　“这样才乖……”
　　他轻笑，看着屏幕里小小一个她，用一张纸巾垫着手指，从盒子里拿出一块松饼，咬了一大口。她似乎很喜欢松饼的甜蜜滋味，脸上现出柔和的神色，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半块松饼，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将身体倚上座椅靠背，轻松地抖着腿：“喜欢吗？喜欢的话就从了老子，老子天天给你买。”
　　本以为一整天就会在这样的平静里飞逝，Michael本来都已经准备好晚上的约会了，下午却忽然看到Karen的助理走进来，通知她晚上要陪同Don Jeffrey出席一次晚宴，与Citigroup银行香港分部的高层对接。
　　Michael对这个消息有几分惊诧，他知道UNorth一直跟Citigroup有合作关系，却没听说过UNorth在香港也有业务，难道决定拓展亚洲市场了？
　　他坐在那里挠着下巴，眉峰高耸，这其中有对Don Jeffrey这一举动的猜疑，也有对晚上约会将受到影响的不满。果不其然，电话这时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屏幕上端显示的人名，正是他的“Sweetheart”。
　　“Hello？”明明心情低落极了，他还要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甚至有些兴奋的语气来，“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见面了，这就等不及，开始想我了？”
　　“滚蛋！别自作多情了，谁想你了？！”她的声音有几分失真，可依然是脆生生的，“我就是告诉你，很抱歉，晚上我要跟上司出去吃饭。”
　　“不就是那个Don Jeffrey吗？他算哪根葱哪根蒜！不跟他去！我可是约你在先的哎！”他明知道这事胜算不大，可是心里就是有一股子不甘心。
　　“别闹了……这次是公务，说推就推啊？”她语气和缓了下来，“今天没办法了，下次，我补偿你吧。”
　　“怎么补偿？”
　　她想了想：“你都请我这么多回了，下次我请你。”
　　他冷哼一声：“吃顿饭就算补偿了？”
　　“那你还要干嘛？”
　　“我要……”他咳了一嗓，笑嘻嘻的，把电话凑近嘴边，压低声音对她说，“我要你以身相许……”
　　“你滚蛋，门也没有！要么吃饭要么连饭都没得吃！”她没好气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
　　傍晚，还没到下班时间，Don Jeffrey就来到Karen办公室。他已经整装待发，一身笔挺的灰色格纹西装，戴了一架眼镜，显得颇斯文英朗。
　　“咱们现在就走，先去趟机场，接上Cheung先生。”
　　Karen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跟上Don一同进了电梯。
　　Don目视着前方，语音清淡：“姜黄色很衬你。”
　　她略怔，头向他那边侧了一点点，但终究没有看他，也没有任何回答。
　　这时，电梯门打开，Don先一步迈了出去。
　　楼下泊着Esclade ESV铂金版加长型SUV，Don的助理Swift小姐已在那里等候，修长的身影清清楚楚倒映在车身上，愈发显得车身光芒四射。
　　Swift小姐打开车门的一刹，Karen的神色有些恍惚——车内已经坐了一个人，虽然车内光线黯淡，却丝毫掩盖不住那人通身的明媚鲜妍。先不说耳畔、手腕、手指上璀璨夺目的全套艳彩（Fancy Vivid Pink）级粉钻首饰，单说那件柔光水滑的皇冠皮草，就已经让人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Karen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一对比便知，像她这种普通人，又怎么可能留得住人心呢？
　　Don先上了车，一上车，太太Mel Garcia就热情地拥抱了他。Karen在Don后脚上车，很识趣地向后排位置上坐。
　　一上车，Karen就不禁皱眉。很显然，Mel喷了香水，虽然并不浓烈，但那气味偏甜腻，十分张扬，与车中真皮与木质装饰散发出的气味相混合，飘散于车舱的每一个角落。这种气味，其实她平日里是可以接受的，但今天不知怎的，她突然对这种气味敏感起来，呼吸之间，胃里一阵接一阵的翻江倒海，喉咙也有些发紧，若不是因为此刻肚腹空空，真没准会呕出来。
　　Swift小姐最后上了车，坐在副驾的位置，汽车发动之前，车门关闭，车子密闭起来，空气愈发窒闷得令人难以忍受。Karen往车窗边挪了挪，按下开窗键，疾驰的汽车带动四周空气飞速流动，涌入车中。Karen呼吸着外面没有被“污染”的空气，虽然有些发冷，但这比起方才的状态，实在是好太多了。
　　这个时候，Mel却不满了。但她没有明说，只是软绵绵倚在Don的肩膀，悄悄说：“我有点冷……”
　　Don听到之后，向后转头，看了看倚在窗口的Karen，默了一秒之后，他声音柔和：“可以把车窗关一下吗？”
　　Karen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不过两根手指宽度的窗缝，又看了一眼Mel身上的皮草，微微偏了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太舒服，想吹点风。你一个大男人，冷一点没关系的吧？”
　　Don推了一下眼镜，笑得很斯文：“不是我，是我太太，她觉得冷。你知道，她现在有身孕，如果因此生病的话……总归是不太好。你担待点。”
　　Karen心中冷笑。既然怕生病，还出来干什么？直接站在风里不怕冷，在车上开条缝就怕了？
　　可这时候，她却无法强硬，Don的理由那么冠冕，又是那么和和气气的，她如果继续固执，倒是她不近人情了，要是Mel这趟出行真有个头疼脑热的，责任也全是她的。这种境地下，她还能有第二个选择么？
　　她没再说什么，只得按键关窗，接下来有什么也得忍着，谁让她是个正常人，又是个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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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先去机场，接了风尘仆仆的Cheung和随同人员，紧接着来到已经订好的酒店。
　　早已候在那里的工作人员带了Cheung他们先去酒店高层入住，迅速地做了安置之后，便一同下来吃饭。
　　从车里下来之后，Don就没让太太走动，让她先在贵宾室等候，又安排Swift小姐在那里陪同。跟随在Don身侧的是Karen，她是公司法律顾问，今后的合作过程中，需要她处理的方面有很多，与Cheung先生提前熟络也很重要，因此，Don让她跟在身边，也是再合理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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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宾室里的沙发很柔软，Mel懒懒倚在其中，端着一杯温开水慢慢饮下。Swift小姐坐在一旁，姿态要比Mel端正得多，不过神态却很放松，可以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应该非同一般。
　　Mel眼风扫了一下Swift素白的脸，放下水杯，抿唇微笑：“最近挺累的吧？”
　　Swift小姐唇角勾了一下：“公司业务多是好事，累是累一点，赚得也多。”
　　Mel轻笑：“我现在还不能常去公司，这几个月，少不了劳烦你。你又要忙事业，还要替我盯着人，真是辛苦你了。”
　　“那有什么？都是应该的。”
　　Mel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次亮起的十里长街：“等这个新项目建成了，该你的好处，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她转过身来，冲Swift小姐微微一笑，“你的辛苦钱。”
　　Swift小姐勾勾唇角，像是在笑，却又似全无笑意，黑色框镜之下，一双灰色眼睛闪过锐利的微光。
　　“继续帮我盯着Don和Karen Claude，”Mel缀满碎钻的指甲轻轻剐蹭着窗台上的淡纹，“我不相信，他们会说断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