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克莱顿]这才是我要的结局》青山VIP

20、二十

　　下班时间到。今晚难得地不用加班，Karen Claude简直如蒙大赦。她已经不舒服了一整天，中午也没吃下去多少东西，早已觉得精疲力竭，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回家，直接躺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正收拾桌面准备走时，Sarah笑盈盈地走了进来：“Karen，我新办了□□身卡，免费赠送五次哦，要不要一起去，”她攥拳屈臂，包包挂在手肘里，“fit一下？”
　　Karen无奈地笑笑：“我是很想，可是，今天实在是状态不好。下次吧。”
　　Sarah走过来，凑近了看她：“怎么，难道生病了？”
　　“可能吧，我不知道。”Karen耸耸肩膀，“最近精神总是不大好，皮肤貌似也变差了，你看，”她指着眼角对Sarah抱怨，“还莫名冒出来一堆细纹。”
　　Sarah扑哧一笑：“你别是更年期提前了吧。”
　　正在锁窗的Karen听后，立即转过身来，一脸的凶神恶煞：“Shut up——”
　　Sarah被Karen拎出办公室，两人一起进电梯。或许是中午吃得少，导致有些低血糖，当电梯的门关闭，整个电梯成了封闭状态时，Karen忽然觉得有些胸闷，头脑也滞滞的不甚清明。她想摸到扶手那里，好歹支撑一下软绵绵的身体，但四周已经人满为患，不便移动，也就只得作罢。
　　电梯迅速下落的过程中，她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涌上了大脑，又一下子全部落回去，这强烈的血压差，令她眼前突然就一片漆黑。
　　Sarah发现她的异状，十分担心，但她坚称没事。事实上，这种状态的确没有持续下去，当电梯停在一楼时，她已恢复了正常。
　　“你男人呢？叫他来接你吧！看你这样子，我真是有点不放心呢。”Sarah素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Karen反应了半天才明白Sarah口中的她男人指的是谁，也是在这一刻，才忽然发觉，那小子竟然一天都没给她打电话“骚扰”她了。这也真是奇了。
　　“不必了，他也很忙的。”
　　Karen摇摇头，推门出楼。
　　“忙？还能有比照顾女朋友还重要的事吗？”
　　Sarah在她后脚也跟了出去，却在这时，看到了一个有几分熟悉的人。
　　Karen的脚步一慢，显然也注意到了。一男一女正并肩往UNorth附近那幢写字楼走，男的身材颀长，眉目英挺，正是Michael Clayton，女的并不认识，但背影清丽灵动，一袭明红长衣，在黯茫的黄昏之下，依然灼人眼光。
　　“Huh！原来所谓的‘忙’，就是去陪其他女人？！”
　　没等Karen做出什么反应，Sarah倒是已经炸起了毛，像是一只初生的幼豹，削尖了爪子随时准备跟人掐。
　　这模样倒是让Karen觉得很可爱。不过，Sarah虽然仗义，却不冲动，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上去跟人掐是不可能的，目前只是义愤填膺地瞪着那两个同步移动的人影，然后被面色平静的Karen狠狠惊了一下。
　　“难不成真是病了吗，Karen？你，竟然不生气？”Sarah指指Michael又指指Karen，指完Karen又指Michael，整个人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我……”面对这么善良又友爱的好同事，Karen就算再怎么没良心，也不忍心再欺瞒下去了。
　　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其实，他根本不是我男朋友！”
　　……
　　Michael通过Naomi，顺利租下了十层最北的那个房间，并且由于Naomi 是内部员工，还获得了相应折扣。对此，Michael可以说是相当满意了。
　　由于急着布置和处理琐碎，当天晚上，Michael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Naomi离开后，Michael在屋子里简单巡视了一下。这里装潢朴素，花纹简单的墙纸，通身只一种颜色的挂钟，饭店洗手间常见的挂画，不甚柔软的沙发，北欧风格的桌椅……色调不和，式样杂糅，布置真的称不上是多么考究，只是因为这座写字楼的位置好，所以连带这样的简易住所也跟着抬了身价。不过，怎样都好，他也并不讲究这些，他租房子又不是真的为了住，只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件所需，才增添了这份成本。
　　他走到窗口，推开窗子，向对面眺望，不知想了些什么，良久，他挑起眼眸，望向空中变幻的繁星，唇边漫起凉薄的笑意，一如这初冬的清寒。
　　……
　　Michael Clayton，他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又不联络她了呢？
　　这个问题让Karen百思不得解，或者说，得解，但那解释有千百种，哪一种，她都觉得可信，而同时，又都不可信。
　　她已经早早洗干净了自己，把自己丢上床，准备休息，可是，大概是时间还早，生物钟还没有指向睡眠这一格，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睡不着，她也懒得起来，因为现在的她，发现只有躺着的状态最舒适，即使最近无端犯懒的次数有所增加，发胖的可能性渐次增大，她也不想去理会了。因为，她真的不想起床啦。
　　睡不着，又犯懒的时候，人类的大脑也多少要找一些事情来思考的，而这一刻的Karen，很自然，很本能，很超乎理性地，就又想到了Michael Clayton...
　　身边的那个红衣女人。
　　那女人给她的印象十分深刻，即使她其实只看了那么一眼。
　　那女人之所以这样让她在意，主要原因有两点：第一，很漂亮，是那种浑身散发着风韵的漂亮，就像恒星，很难让人想象到会有暗淡的那一天，这样的女人，也就只有Michael Clayton这样英俊的男人来配，才最完美；第二，她跟Michael的关系，看起来非同一般，至少是称得上很熟络，大概认识很久了，或者，就是彼此之间真的很投契，所以远远看去，才显得那么和谐。
　　相比之下，Karen，她自己，就显得非常失色了，虽然也能算是优秀，却远不及那种出类拔萃，更何况，她双手还沾着未净的血污。
　　她为自己的相形见绌而感到内伤不已。沉浸在这种滞重的沮丧之中，她甚至都没有觉察自己竟然在跟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做对比，也就更加没有觉察这种对比相对于从前那个高傲的她来说，是一种多么陌生的举动。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坠入了梦境之海，醒来自然还是闹钟的功劳。她翻身，摸到手机，按掉铃声，同时发现，那个表示短消息的绿色小图标处，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谁会半夜不睡觉，给她发消息？
　　她点进去，然后看到了一个人名。
　　Michael Clayton.
　　吼，那就不稀奇了。
　　消息是半夜十二点整发来的，内容只有简单两个字：“Happy birthday.”
　　她一怔。不得不承认，她心头的确划过了一丝温柔，可是下一秒的反应却是，他怎么知道她生日的？
　　……他调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