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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似是故人来 水冰涵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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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冰涵看着欧阳修动容的流下眼泪,心里颇为安慰,人生得一知己不易,能让他在生辰之际感受最真挚的友情,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水冰涵在右边第三位坐下。这样安排也无可厚非,欧阳修本是庙堂之上的人,来往的人中不乏有王侯将相,自己本是一商贾,无权无势更不是才华横溢或者倾国倾城,能排在一群可能留在朝廷中青年才俊之前,足以看出他对她的重视。
众人在她落座后纷纷看向她,能与欧阳修以兄妹相称女子,必有不凡之处。而今见其带来前所未见的舞蹈,不得不令人探究,会是什么样的环境,成就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
水冰涵对大家打量的眼光不以为意,端起酒杯向众人微笑一敬,在他们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众人见佳人如此豪爽,连连收起目光,回敬后各自聊开。
看到自己的这一招效果很好,水冰涵甚为得意,低头吃起眼前的小菜。
从一开始就感觉到的犀利的眼光依然未移开,她抬头收索,何人竟敢如此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高鼻深目,嘴唇偏薄,皮肤细白,眼珠黝黑。是他!
“今日老夫生辰,各位百忙之中抽身前来,更有义妹送的只为天上有的舞姿,老夫今日感激不尽。来,老夫敬各位一杯,以表谢意。”欧阳修起身举杯。
众人见主人举杯敬酒,纷纷起身。
“老夫招待不周,大家一定要不醉不归。”欧阳修一饮而尽。众人见此,也跟着喝下。
几杯下肚,水冰涵身体有些发热,脑袋发胀。不能再喝了,自己的酒德向来不好,真的喝醉,到时,满京城都会知道“别有洞天”不食人间烟火的主人是怎样疯狂成性的。
对欧阳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门口,意思是她不胜酒力,想去外面透透气。
知己不是一句空话。欧阳修看后立刻会意,点头答应,又低头对身边的小厮一阵耳语。
得到他的允许,水冰涵悄然退下。
刚刚那小厮在门口候着,“水姑娘,后院有处花园,那里人少安静。请随我来。”
水冰涵在他的带领下,经过后院的长廊,来到院中的亭子下。一股清爽的空气迎面吹来。
“谢谢你,我想一个人待会。”水冰涵对守在身后的小厮道。
小厮领命,退下。
这花园不是很大,却被一池塘占去大部。碧水蔚蓝,水中种有一片荷叶,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被风吹过,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往里看去,零落开有几多荷花。几棵古柳依塘垂立,长长的柳枝随风摇曳。而她所在的亭子位于这池塘的中央,与走廊之间用一座小木桥连接。
没有百花开放,仅是简简单单的荷塘,几棵古垂,零落的小桥,主人淡雅的心性可见一斑。
两只水鸭啄颈从自己眼前游过。水冰涵笑着摇了摇头,这老头儿!
“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
更忙将趋日, 同心莲叶间。”
好诗!水冰涵回头,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注视着自己。
“你也出来了!?”水冰涵开口,语气像与一位老友说话一样,平静,不负赘言。不喜欢闹的人不仅仅自己。
“嗯”,苏轼走到她跟前,伸手想触摸一下眼前的人儿,真的是她么?还是自己幻想成形?
水冰涵往后退了退,从怀里掏出东西,递给他。
苏轼接过,前天被那公子拿走的玉佩!又看看眼前这张素雅的脸,无惧的眼神。抿嘴浅笑,竟是同一人!
伸出的手没有收回,而是为她拢了拢覆在脸上的头发。“小王子答应会认出小鱼人的。可美人鱼已经不记得她的小王子了。”轻轻吐出,眼里带有忧伤。
水冰涵没有拒绝他为自己拢发,可听到他近似自语的话后身子一震,在这个时空《海的女儿》她只讲与一人听过。
“苏轼,可是你?”不相信的问了句。眼前这人高出自己许多,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一袭白衫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浑身上下都是一种大气而淡定的味道。
十岁的小男生在吃出咖啡棒棒糖的苦味后急急吐出来的滑稽样,拽着自己的衣袖喊着“不要给他”的小气样,抖缩者身子说“我来保护你”。一幕幕清晰的展现在眼前,恍惚之间,仅是一年间隔,昔日小家伙变成今天在你身边的翩翩佳公子。
水冰涵嘲弄的笑了笑自己,看来真的是刻舟求剑了。原以为我一年,他一年。不想,时间飞船可带她出现在他生命的每个阶段。
苏轼落下为她拢好头发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澄清的双眸注视着她的,极具温柔的说,“是当初给你要糖吃的轼儿。”
水冰涵拉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顺势改变这种暧昧的局面,雀跃的说,“是你就好了,前段时间我还去四川找你,没找到。现在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稍稍有些得意的看着他。
“你去找我?”有些意外。
“是啊,我脑袋里有的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十岁小孩子,只是没想到,再见面,你已是偏偏而立的佳公子了。”
“仁宗景佑十三年,我在大树下捡到一个流落凡间的仙女。仁宗景佑二十三年,驿外断桥边,我再次看到仙女下凡。只是忘记了,天上一日,世上一年,十年的时间未曾改变你的容颜。”淡淡的语气里有丝丝的哀怨。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更确切的说是认为她不是仙女,可十年的时间,世上已沧桑巨变,她却丝毫未变,不是仙人,难道世上还真的有驻容术?他倒是希望是后者。
水冰涵不能理解他瞬息变化的表情,仅仅是生命里匆匆的一个过客,他为何如此在意她有没有变化?
伸手拉住他的,把他刚才未接的玉佩放在上面,轻轻地说,“早知那日是你,我便不会拿它。现在糗大了,”顿了顿,她想说兔子居然吃了窝边草,考虑到这句话修饰的主体是她自己,接着道,“居然是熟人。”
苏轼接过,没有挂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倾身,双臂环着她的蛮腰,靠左系上。
嗯,粉色素雅的轻衫配上通透圆润的白玉,煞是好看!
他暧昧的动作让水冰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