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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纵使相逢应不识 汴梁城的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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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的五月,繁花似锦。
苏洵携两儿子---子瞻子由到此。
“轼儿,辙儿,你我日夜兼程,用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京都。”苏洵看着城门上悬着的宋体大字“汴梁城”有感而发。
“此次前来京都应试,我兄弟二人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苏辙安慰道。
苏洵有些欣慰,两个儿子的才情自己心里有数,呆在乐山怕是要埋没了他们。况且自己也不甘于平平淡淡过完一世。他现年四十七岁,但自上次科举名落孙山之后,一直苦读不懈。在这段期间,他已经写了一部重要的著作,论为政之道、战争与和平之理,显示出真知灼见,此一著作应当使京都文人对他刮目相看。只要有名公巨卿有力的推介,朝廷可以任命官职。
在途径成都时,苏询把著作呈献给张方平,张方平对他十分器重,有意立刻任他为成都书院教席。但是苏洵意犹未足。最后,张方平在古道热肠之下,终因情面难却,乃写信给文坛泰斗欧阳修,其实当时张与欧阳相处并不十分融洽。另外有一位雷姓友人,也写了一封推荐信,力陈苏洵有“王佐之才”。怀有两封致欧阳修与梅尧臣的书信,父子三人便自旱路赴京,迢迢万里,穿剑阁,越秦岭,为时须两月有余,终到汴梁。
“父亲,我们进去吧。”苏轼扯了扯感慨万千的父亲。
“嗯”
驾着马车,开进汴梁城。
“对不起,客官,全国各地的书生都来赶考,小店已经住满,请到别处看看吧”小二歉意的对前来住店的三苏说。
这次入住的全是前来应试的学子,十天前就已经定满。他们这时赶来,问完三家均是同样的回答,想必再找下家亦是一样的结果。
“父亲,我们不至于露宿街头吧?!”苏辙询问道。
“几位要是实在找不到地方,那就去城南的‘白马寺’看看吧,虽是僧庙,但处在山上,环境相对安静,离城又近。寺中方丈平易近人,爱好学问。到时肯定会留住各位的。”小二好心建议道。
“去那看看也行,现在天色已晚,入京的人又多,很难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苏轼转向父亲,征求父他的意见。
“看来只好这样了。”
谢过小二,驾车转向,在马刚转过的一时,差点与对面的急速迎来的马车相撞,驾车的年轻男子只看了看他们,径直驱车离开。
苏轼看着怪异的马车,外表素净,与通车无疑,怪就怪在这车居然是四个轮!
小二也望着那车瞧了一会,回头对里面的掌柜说,“好像‘麦当劳’的水老板从南方回来了。”
苏辙没理会苏轼的好奇,驾车出城。
水冰涵摘下头上的宝蓝色麻纱网帽,递与在门前候着的赤衣女子,徐徐进入“别有洞天”
“别有洞天”位于京都东西南北两条主道的交接处,只因沿着两主道一里,均是门庭若市的“麦当劳”,而它位于“麦当劳”的后面,又与前面的门店之间隔着一个偌大的花园,环境相对安静。“别有洞天”的外表也是石头筑成,内部格局与青山之上的那个家极为相似。
想想,离开那有一年多了吧。
进门,踢掉脚上的鞋子,接过橙衣女子手里的橙汁,一饮而尽。
橙衣女子弯腰摆好鞋子,唉,她的这个坏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把杯子递给她,又要了一杯。
“抹橙,怎么街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水冰涵问道,坐在软椅上,伸个大大的懒腰,用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舟车劳顿真是累人。
抹橙把橙汁塞到她的手里,转到背后给她捏肩。“马上就要大考,各地的学子都来应试,人自然就多了。”两手合并,用并着的两食指轻轻的捶打她的肩膀,“你到四川么样,把东西换回来了么?”
“没有,”闭着眼睛,享受抹橙的按摩。“好像搬家了,没找到,就回了。”
“我觉得,这换与不换一样,同样的东西,又不是很贵重,你根本就没必要亲自去。来来回回将近两个月,看把自己折腾的,都瘦了一圈。”慢慢的,抹橙加大了力道。
“当初住那好几天,走的时候都没打招呼,有些失礼。现在亲自去趟,虽没找到,但心意到了,自己也无愧。”觉得疲劳缓解,“抹橙,你先出去吧,我有些困了,想睡会。”
抹橙听令,出去,轻轻的合上门。
躺着床上,水冰涵静静的想自己的这一年多。
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发现降落伞居然有个洞!急剧着地是想用手接地,缓冲一下速度,谁知手臂碰到石头,虽然只是流点血,并无大碍。可戴在手上的表由于剧烈的震击,停止工作。摆弄了半天没修好,找了几个工匠,对这东西更是一无所知,多次的尝试不得不承认自己留在这里的事实。
水冰涵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当自己背包里的薯片薯条渐渐减少,不得不考虑师父水逍遥给出的注意“在古代当‘麦当劳’或‘肯德基’的鼻祖”。用师姐给的银票盘了个店,起名叫“麦当劳”。店里的服务人员大都是自己在街上遇到的偷儿,十三四岁,竟然敢在从未失手的她眼皮底下偷东西!她也像师父一样,把他们带了回来。抹橙和赤衣女子和他们大体相同,还有一些是因为半年前闹饥荒,她趁此机会留下的人。渐渐的,自己居然养活五六十口人。不过,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麦当劳”起初并不景气,人手都是自己雇佣的,在把这些孩子带来后,经过她的调教,都各自用自己的绝活。又经过大力的宣传,在“麦当劳”吃薯条薯片成了京都公子小姐的一种时尚。
后来水冰涵扩大经营,买下东西南北街道交接处,扩展店面,并设有专门的雅间。在经营的内容上又加了各种饮料,汉堡,鸡翅等。一时,大人小孩趋之若鹜。
第二天早早起来,换上男装,喝杯牛奶,吃了几片面包,在莫书的带领下去视察门店。
莫书是在街头捡到的。那是自己上街去找师伯说的两块玉的下落时,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他。他冷冷的望着街上的人,凌乱的头发,支离破碎的衣服以及身上的臭味让人们都绕着他走。水冰涵站到他跟前,把自己吃着的一包薯条递到他手里,他冷冷的甩到,“我不要”。水冰涵没介意,在他身边找了地坐了下来,边吃边看路人身上的玉佩,也不搭理他。
天黑收工回家时,他就跟在后面。
叫人把他清洗干净,也是个清俊的男子,十六七岁,还有孩子的稚气。他本来就识字,又懂得一些算术,于是自己退居二线,让他来掌管“麦当劳”。不过抹橙她们经常打他的小报告,说他整天沉着脸,做错事该骂就骂,该罚就罚,从不留情,他们私底下叫他“冷面阎王”。
水冰涵听这事的时候,正试着小贝,那个喜欢调制饮料的女生,调制的“千面奶茶”。硬硬的把喝下的那口给喷了出来,全喷到小贝脸上,气的她好几天不与她说话。
他没说过他的来历,她也不问。谁都有自己的不想让别人的一面,她也是。
“主,”他唤她,“你走之前交代的换成玻璃门窗,前两天刚刚安装上。现在看看效果如何?”嘴角上扬,有微微的笑意,柔柔的看着她。抹橙说过,只有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表情才像一个正常的人。
水冰涵看着偌大的厅室因换掉了木门窗而变得更宽敞,点了点头,“莫书,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的出你也费了不少心,过两天给你放几天假,好好的休息休息。”
他拿出账本看了看,并没有接着她的意思,“他们根据你的方法已经研制出玻璃,除此用之外,你准备再怎么应用?”
“我没想那么多,那是只想到装修‘麦当劳’用它们,现在还怎不知道怎么处理。你有什么高见?”
“为何不做玻璃的生意呢?这东西是新型的,有发展的前景。”
水冰涵盯着他,这孩子有做生意的头脑。
“你自己决定!我原本就把它交给了你,你来处置就行,我能做的就是相信你。”看了看墙上的更漏,“是时间开工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去街上转一圈。”
看着她消失在大街上的背影,回头对已经正装好的人们下令,“开门开工”。
师伯说的两块玉到底存不存在?不然的话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里的当铺自己也去过几家,可掌柜的都说不知道有这两块玉。偌大的京城都没有,穷乡蔽野会有吗?水冰涵思索着,顺手把和自己摩肩走过的人的玉佩摘下,“龙凤呈祥”,不是,想还于他,不料肩膀被人按住。
水冰涵回头,高鼻深目,嘴唇偏薄,皮肤细白,眼珠黝黑的男子带有几分打量几分探究的看着她。
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眼中一片清澈,又有几分深沉,在自己一回头的刹那,看到他眼中的迟疑。
着一身青色长衫,高出自己一头多的身体在它的衬托下县得身姿颀秀。
“先生,有事?”水冰涵轻起朱唇,看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他急急的收回手,似是怔了怔色,缓缓道,“不知公子能否将手上的玉佩还与那位仁兄?”
水冰涵脸有些变色,他居然看到了!想自己也是身经百战之人,顺手牵羊一块小小的玉佩竟然别人看到!有些尴尬,拱手一楫,“多谢仁兄指点”,转身朝那人去,轻轻一停顿,玉佩已回到那人身上。
苏轼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澎湃,为何刚才那公子给人的感觉如此熟悉,像她又不是她。仰头望向她曾经消失的天空,仙女姐姐,你在哪?
“大哥,你怎么了?”苏辙问道。
“没事,走吧!”拉回思绪,苏轼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想被他誉为“南柯一梦”的人。自己只是比他两岁,为何他对她没有印象?
“哥,你是怎么看到的?”
怎么看到的呢?看到他的动作,就那么很自然的感觉到他的下一步。这里所说的下一步不仅仅是他顺手拿别人的玉佩,而是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好像见过。拿?使劲的摇了摇头,唉,他明明是在偷,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看兄长没回他的话,苏辙自言自语,“这小贼身手厉害,看来京都是卧虎藏龙啊!下次出行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定哪次自己的玉佩也被他顺了去。”
听子由一说,苏轼无意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玉佩,脸色瞬间难看。
觉察兄长的变化,苏辙问道,“哥,怎么了?”
苏轼紧紧的摁着原先挂玉佩的腰间,无奈的说,“玉佩没了。”
“这小贼,下次遇到他,一定不让他好过。”苏辙恨恨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