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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姜秀山不知道该不该接听。
“喂,沈良,你龟儿在做啥子?” 对方的声音有些沧桑,开门见山。
姜秀山根本就听不懂,意思全靠猜,但他竟然奇迹般对答如流:“没做啥子,我在煮饭,你在做啥子嘛?”
对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西南方言,姜秀山感到惊讶无比。与自己不符的低沉嗓音是从别处借来的吧,看样子,债主挺慷慨,这么迷人的嗓音都能随便借给别人。出手大方的债主,是个年轻男人,长不了自己几岁。
对方没有回答姜秀山随口的问话,实际上,姜秀山也不需要答案。那人转而问:“你叔叔呢?我咋没见他人耶?”
“叔叔在剁小辣椒,弄菜的嘛。”姜秀山答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神气,以及对长辈的宠溺耐心。
“耶,你们两个还要得,一个做饭一个整菜……”
不待对方说完话,对西南方言本质的熟悉大于经久未用的陌生,被某种恐惧支配的姜秀山一下子睁开眼。忽然清醒过来,就像被人泼了杯冰水,太阳穴突突跳。适逢仲冬,波士顿本就严寒难挡,这里是西郊栗树山,尽管室内有暖气,还更冷些许,他半卧在床头,打了个寒颤。
搓着手臂,抬眼发现,今日与往常不同。
清晨五点而已,廊灯大开,一阵低沉却欢快的聊天声被挡在半掩的门外,宁静的早晨变得嘈杂。醒得这样早,并非自愿,家里来了位聒噪的客人,怪不得神经衰弱的毛病找上来。
姜秀山再也睡不着。梦里的对话如昨日重现一般,震聋发聩。内心五味杂陈,反复咀嚼更觉意味尤深。
他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自己不会在本该同其他小孩学习母语的年纪背井离乡,来到波士顿。
这一眨眼,十八年都过去,他已经记不得许多事情。
时隔多年,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只有那个秘密,鲜活至今。难受的感觉笼罩着他,心似乎被往事的大手攫住,越用力回想过去,手掌愈发有力。
不不不,他整理思绪,停下来,不能再想下去,得赶紧起床。
洗完头才五点一刻,天还没亮。姜秀山在卫生间,盯着镜中憔悴的面庞,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感扑面而来,神游刷着牙,灵魂从躯体里跑出去了似的。
门虚掩着,明黄灯光透出来,衬得这一方天地十分孤独,与厨房那头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沈良端菜从厨房走出来,不经意望向走廊尽头,瞥见卫生间门后隐约的侧影,脚步似乎被冻住,他顿在原地,思虑片刻。
“良娃子你咋子了哟?端菜吃饭撒,动作快当点,一哈冷了咋吃嘛。”嗅觉灵敏的姜秀山在这头忍不住吸鼻子,老爸牌回锅肉就要出锅。
“晓得了……”菜盘往餐桌上一放,沈良一头往走廊方向扎,“二叔,我要先上个厕所。”
只听身后传来一句伴着烟火味的“懒牛懒马屎尿多”。
沈良礼貌性地扣了下卫生间门,轻声问:“你好了没得?”
无人应答。迟疑半秒,沈良径直推门,遇到一股子阻力。
“嗷!”只听得一声惨叫。
姜秀山侧对着门,双眉紧锁,表情并不可怕,只让人觉得压迫感满满。沈良怔了一下,忙关切问道:“咋子了?”
因为听不懂沈良说方言,他只摇摇头没有回话。迅速用左手猛地把牙刷从嘴里扯出来,干呕了一下,喉咙深处传来的不适感唤起了沉睡已久的隐秘痛楚,他冷睨了沈良一眼,并没有发作。
沈良自知,自己八成没做好事。杵在门框里,呆望着头发上挂着晶莹水珠的男孩端起漱口杯,三下五除二涮了口,扯搭在肩上的毛巾擦嘴,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姜秀山扭头欲出门,可人高马大的沈良挡在他面前,不说话,也不让道。
姜秀山不会西南方言,只说英文:“抱歉,借过一下。”
沈良高出姜秀山一些,头垂着,以狭长眼直勾勾盯着他,就是不肯让。
姜秀山心想,这人是听不懂我说的什么吧,便用手指了指沈良身后,示意自己要过去,结果,沈良还是无动于衷。
以往姜秀山脾气很好,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同他如何放肆都行。今天自起床开始,心情就很糟,最不愿记起的事还被眼前这个男人唤醒,不耐烦到想揍人,心里的毛躁劲儿四处流窜,遍及全身每一寸神经。
他心想,这兄弟人模人样的,怎么会这么野蛮粗鲁没礼貌,挡手挡脚。什么样的人,就给什么样的脸色,管他听不听得懂自己说话:“伙计,你挡着我的道了,让一下行不行?”
他觉得自己的语气不是很友好,对方不至于听不出来。
沈良举双手作投降状,一边缓步后退,一边解释:“我只是想知道,刚才我推门那会儿,撞伤你哪儿了?”
沈良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绅士彬彬的模样让姜秀山没有当即反应过来。等明白时,打从心底把自己将对方的好意曲解为冒犯的行为感到惭愧,抬头对上沈良深邃的眼,似乎读懂他的抱歉。
莫名的,思绪开小差了,姜秀山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陌生人。他大不了自己多少,皮肤还算白,浓而宽的眉路清晰锋利,浓眉下是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目光犀利。深刻的五官和硬朗的轮廓被挥之不去的忧郁和戾气笼罩。
穿着黑色无帽卫衣,性感的喉结下是隐约的圆领白衫,不知是打底还是假两件,水洗牛仔裤将他的长腿凸显无疑。
英俊,九头身,模特料,身材一流。
他将眼前人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见男孩愣愣看着自己,沈良笑了。
好在这人会笑,嘴角扬起来,多少与随和沾上边,要不然,板着张冷酷阎王脸,吓死万千人。
气氛有些尴尬,姜秀山意识到自己失礼,连忙别开视线说:“牙刷戳到喉咙里,要你再稍用力,我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听完这番话,沈良突然就放松了,笑出声:“谋杀你……可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呢。说说看,想让我怎么补偿?”
言语里带着笑意的他,让人再不觉得难靠近。也或许是姜秀山胆子大,偏偏不怕他,就算对视着同他讲话,也毫不怯场:“补偿倒不用上,没那么严重……”话锋不露痕迹转到别处,竟是不生硬,“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沈良,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姜秀山可不甘矮人一截,一脸孤傲:“那就叫你沈良好了。”
“随你,想怎么叫都行。”说话的同时,沈良抬手揉了揉姜秀山的头,很是宠溺。
要命的是,姜秀山没躲,没想躲,甚至希望这个动作能持续久一些。
没能如愿。
这时候姜民的回锅肉早已经完工,黄瓜肉丝汤也出了锅,出的来时候正好撞见两人愉快攀谈互动,喊了一声:“吃饭了。”
沈良的手迅速缩了回去,应了声“来了”。姜秀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寒暄已经结束,沈良也没有开口问这问那,自己却自作多情道一句:“我叫姜秀山。”
沈良笑,转身踱开,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姜秀山捕捉到隐约的羞红爬上沈良的脸,那男人扬起的嘴角,会不会与先前的意义大不一样?
或许是错觉吧,但依旧很真实。
姜秀山添饭,沈良帮忙端,姜民张罗筷子汤勺,不吃西餐,刀叉无用。
三人往那儿一坐,开饭,挑着米饭一口口吃起来,大早上吃这么丰盛的早餐,一整天都会徜徉在幸福中吧。
久违的中餐,父爱的味道在整栋房里流窜。
姜民率先开口,打破席间的安静,冲着沈良:“你娃儿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讲一声,你要提前说了我好去接你撒,再说,要我不在家你咋办?”
这人真是怪,不请自来。
沈良的筷子在菜盘上游移片刻:“我晓得你不会不在家的嘛,你又不出门蹦迪又没啥子活动,晚上肯定乖乖在家睡觉撒,我就特地挑凌晨过来了。”
宫保肉丁表面的油泼辣椒引人食欲,红泱泱的令人淌口水。西南人逃不过这个。
“是是是,你娃儿最尖最聪明哈。”姜民责怨,拿他没办法。
沈良夹了块鸡丁往嘴里送,有些唏嘘地说:“这都要过年了嘛,我爸不好意思开口说想你,让我过来接你回家……”
姜秀山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聚精会神挑着回锅肉里的豆豉,沈良不明就里却看着心焦,随手夹了好几片回锅肉扔到姜秀山碗里:“你好焦人噢,不晓得你到底在挑啥子,直接夹起吃不就得了啊?”
沈良连珠炮似的说完这番话,姜秀山愣愣盯住他,有些迷茫:“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语毕,他把碗里的肉片挑出来放在骨碟里,投去嫌弃的眼神,“而且……你为什么要给我夹这么多肉?”
沈良打了个哈哈赶紧递碗上前,转换语言:“我不知道你不爱吃啊,你要不吃,给我,别浪费了……你不知道,我二叔做的回锅肉,那真是一绝!我想吃都吃不到呢。”
姜秀山煞有介事“哦”了一声,为自己的行为蹙了下眉头。
姜民为了姜秀山也能听得明白,改英语同沈良交流:“你爸想我?前不久他来芝加哥谈生意,我不是才跟他见过面么?你说他大男人一个,不至于矫情成这样吧……”
可能还有更深层的原因,不然这个理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沈良还是有很多可以说:“你都快二十年没回家过年了,人家过年都回家团圆的啊,就你最冷酷,怎么都不回来,”孩子气嘟哝一阵,“您也不算算,这么些年没回去,欠了我多少压岁钱……”
姜民着实哽了一下,应该是没想到沈良会拿这个说事,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似乎又想到什么,眉头紧皱,良久开口:“爷爷让你来的吧?”
沈良被问住,却还是笑眯眯混过去:“哪能啊……都赖我爸,一天总抱怨自己老了管不住我,说什么羡慕官叔叔儿女成群,还说人家亲人都在身边还能相互照应。他这一天天郁郁寡欢的我能不担心么,要得了抑郁症,我更没招,想趁着过年,接你回去热闹热闹,帮他实现一个新年愿望……”
像是怕姜民说出什么难以接住的话语,沈良不给姜民任何说话的机会,大赞特赞:“二叔你手艺真好,好久没吃过这么合我意的菜了,我还得再添它个十碗八碗。”
姜秀山看得出来,沈良刻意转过话锋,是为了缓和气氛,看了眼姜民,又看看沈良,心里隐隐不安。
沈良大口扒完碗里的米饭,正欲起身。与此同时,姜民放下碗筷,神情不对,“慢着,”沈良被叫住,“你爸,官叔叔,我,我们三个打小一起长大,他们什么样我会不清楚?你就不要骗我了。如果是你爷爷的想法,那你回去告诉他,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年你婶婶死在他的手上!”
姜民情绪激动,有些气结。你听,屋外寒风呼啸。天气预报播报提醒市民屯粮,暴风雪就要来了。恨意也如大风刮过,皮肤表层冰凉一片,额前的发好似就要被扬起。
姜民紧握拳头,看着汤碗目露凶光,皱了皱眉头,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沈良和姜秀山被吓住,面面相觑,双双怔忡。屋里一片死寂。
直到姜民的脸憋得一阵红,黑瞳周围浸着血红的颜色,才慌张失笑长叹,面庞爬满抱歉,“对不起,沈良,我对你一个孩子发作这些做什么……”他紧皱的眉峰舒展很多,扯起一边嘴角,讥讽不屑意味尤甚,“你就说,我很忙,太多事情要处理。你知道的,我不希望新年来临之际让大家不快活。”
仔细看,姜秀山发现父亲的嘴角微颤,他鲜少看见父亲这样,鼻头一酸,却毫无安慰的方法。束手无策。
“二叔……”沈良还准备说些什么,姜秀山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他能做的,是将紧张别扭的气氛缓和。
抢过沈良话尾,“爸,我给您盛饭。”姜秀山语气柔软,伸出的双手静候姜民把碗安放在手掌正好的位置,不偏不倚。就像他孩提时代撒娇索钱那样,只需两眼诚恳地盯着姜民,那样,爸爸会把钱平整地放在姜秀山摊开的掌心,不偏不倚。然后,姜秀山就能去买最想看的连环漫画。
“不了,秀山,爸爸吃不下了……”姜民抬手,用指腹在姜秀山掌心轻击了几下,扬起疲惫的笑容,又说:“我出门处理些事,你们俩吃完了自己收拾。”丢下这句话,取了外套离开。
姜秀山知道,爸爸不是不领情,只是伤痛找上门,他需要远走躲一躲。
姜民一走,姜秀山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内敛,看不出异样。
“我给你添饭吧。”说完他取过沈良手边的碗,摇身变成一个热情好客的主人,“连夜赶过来,受了不少累吧。”姜秀山之所以这么说,他不是没领略过。连夜赶路的感觉,比起找寻前路,更像逃亡。再怎么说来者是客,不能因为打扰了睡眠而与人置气或者给脸色看。换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沈良脸上露出惊喜神情,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被猜中心思一般不好意思了。
白米饭从餐桌对面递来的瞬间,姜秀山叮嘱:“我去铺床了,吃了不够的话你自己添,吃完后就摆这儿,我会收拾……”
沈良凝视着他的眼睛,听话地点点头,眼底含着零星闪烁。走开的瞬间,姜秀山的余光瞥见沈良猛地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白米饭,之后便保持坐立姿态一动不动顿在时空里。心里酸溜溜的,但是最好不要去看他。
回想起爸爸握紧双拳的模样,沈良炽热却难以言说的眼神也一并钻进脑海,床单怎么也抖不开。姜秀山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读不懂。心不在焉的状态持续到好不容易将被单扯开,却怎么都铺不好。不是太过用力就是力道不足,整张床单看起来皱皱的,乱得很。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良弓身,夺过姜秀山正准备掀开的被单角,掌握住了那只纤瘦骨感的手,“我来吧,照你这样铺下去,恐怕要铺到天黑。”
那只大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姜秀山感到前所未有的悸动和向往。脑海中猛然闪现小时候,有一个人紧握着自己的双手,教他写小写英文字母d。
姜秀山才反应过来,沈良什么时候走进卧室靠近自己,都没发觉。他觉得自己现在处于很冷静理性的状态,清楚沈良说的是实话,都是心里一直在想别的事情,铺床注意力不集中造成。
“撞鬼啦?失了魂似的……”沈良奚落他。
闻言扭头对上男人那双狭长深邃的眼,天生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却让姜秀山莫名想较劲儿。猛地抽出手,没好气问:“你什么意思?”
沈良看起来很疲惫,面无表情摇头:“我都看你铺半天了,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痞里痞气看似毫不在意又带些责慢的语气,在姜秀山听来很刺耳。他身边从未出现过这种七分玩笑三分认真的人,所以觉得沈良随意得很,不够严谨又不直接针锋相对,让人讨厌不起来,却总让人隐隐觉得不舒服。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沈良嫌弃自己做得不好?既然这样,他自己来最好。
费力不讨好。心高气傲的姜秀山不高兴了,不钻牛角尖也没偏执地问沈良怎么不早自己动手,目光沉着冷冷道:“怪不得我爸被你气得都不想在家待了。”
看见沈良着实噎住,哑口无言的样子让他心下猛地一爽,不知为什么,他吃瘪的样子就是解气就能让自己心旷神怡。不过,沈良真心没做错什么,只是留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差了些罢了。很多年后他向沈良承认了这一点,沈良还觉得不可思议,发表“第一印象真是害人”这种言论。
“你来铺,我看看你能铺多好,能生出朵花来不成?”说完往床尾一站,监工一般盯着沈良。
沈良笑道:“我来就我来,眼睛擦亮些,看好了。”
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响起,拿出来看了下,眼睛一亮,忙笑脸相迎接听:“二叔,有何吩咐?”
两人通电话,姜秀山根本就不知道聊的什么。沈良淡淡瞟了他一眼,从始至终都弯着嘴角“嗯”“好的”“没事的,别担心”一阵回答。挂断电话,沈良将手机揣回兜里,铺床。
好奇爸爸打来电话会说些什么,内心不淡定极了,像要剽窃什么一样,羞愧不知如何开口。镇定了半分钟,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求知若渴地盯着沈良,问道:“我爸说什么了?”
沈良邪魅一笑,也不说话,只默默铺床。
这男人竟然吊我胃口!算了,姜秀山一口忍下沈良这种打太极行为,直到铺床大功告成。
见缝插针,他弱弱问了一句:“我爸说什么了?”
沈良直起身,一步步逼上前,在姜秀山面前立住,悠游自得答:“你爸说,让你好好照顾我,还说我是哥哥,你要乖乖听我的话哈哈哈。”
说完,不太用力掐了姜秀山的脸一把,然后一直哈哈笑着走出了卧室。
姜秀山知道爸爸不会说这样的话,沈良这人添油加醋满嘴跑火车,还上手掐自己的脸,怎么看怎么没正形,越想气越不打一出来,冲着门的方向大吼了声:“你神经病吧!”
沈良哼着小曲,满不在乎道:“那真是太不幸了,你爸他要去趟夏威夷,而你,必须跟我这个神经病独处一周咯!”
姜秀山沉默了好几分钟,心下犯愁。经历一番思想情感双重斗争,最后还是想通了。这么大的人了,要是一直僵持不下,每天梗着脖子与远道而来的客人冷面相对,说出去多丢人,肯定会被说尖酸刻薄小气云云,面子上过不去。都是大人,不应该那么孩子气。
走出卧室,发现餐桌被收拾得干净整洁,不悦又随时间流逝了些,竟在心底暗暗称赞沈良。
就像关系好得没有丝毫罅隙般,商量语气对沈良说:“我一会儿得去学校,你就先在家好好休息……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怎么样?”
沈良手长脚长,正盘腿坐在沙发里,抱着烟灰缸抽烟,把手机递到姜秀山手上:“把你电话存一下嘛。”
屏保是一张老照片,并不模糊。两个小男孩,稚嫩一些的捧着手在哭,个高一些的在笑,身后盛放一株鲜红欲滴的月季。姜秀山有些失神,通过照片传出的感觉是那样的让人心安。
“好了。”姜秀山把手机递回给沈良。
沈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问:“雪这么大,你去学校干嘛?”
“我得把实验产物拿去表征,不然,拿不到实验数据和结果,我没法写论文。”解释得还算耐心。
“那你多久回来?”沈良吞云吐雾,目光透过那层薄纱般的白雾粘在姜秀山脸上。
“表征结束就回来……”皱眉,姜秀山嫌弃烟味却没有急于逃离。
垂眼,刚好看见疲惫不堪的沈良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模样散漫行动之缓,令人担忧。姜秀山觉得有些叮嘱还是很有必要的:“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吃的;如果想出去吃,附近有餐馆,钥匙挂在玄关那里,”说着指了指阳台方向,“阳台上晾着几件厚羽绒衣,冷的话你就挑件合适的穿。”
沈良的眼皮开始耷拉下来,往后一躺,声音朦胧:“你什么时候表征结束?等你回来再一块儿吃吧。”
“我……不确定,所以要是你饿了,千万别等我,我指不定几点回来。”话音落了,姜秀山发现,沈良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沉沉睡去,呼吸声低沉且有规律。
可别着凉了,姜秀山想,在卧室取了床小睡毯,轻轻给沈良搭上。好不容易睡着了,别吵醒他。
换上厚重的羽绒服出门,一头扎进肆虐波士顿的大雪中。
晨风里卷杂着严冬的气息,吹得雪花莽撞乱飞,到处都是雪的味道,闻得鼻尖凉飕飕的。
栗树山的雪,是一种让人悸动的味道,晶莹剔透。
好不容易更了一章 也不知道写得如何 反正 大家就看看消遣消遣 拜个晚年 新年快乐 狗年大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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