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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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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收拾了行李,几乎是落荒而逃。
里里还在与安逸对峙,我不管不顾地拖着箱子急匆匆地往门外走,上了公车才给她发信息。
里里在电话里骂我是胆小鬼,我也不管,反正我要逃。
他说要来接我,是间接承认我是他的女人?
就因为那晚?
我在心里哼笑,当初那样狠,现在怎么就玩不起成年人的游戏了?难道我简妤就是任你搓圆捏扁的傻子?我的世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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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行李随公车转了几圈,悲哀地发现竟真的没地方可去,公寓是回不去了,如果明知是羊入虎口还装傻充愣,就等于是向他俯首称臣了。
我不可能如了他的愿。
我沮丧地拉着行李回家,父亲看见我惊愕地问:“你不是在S市吗?”
我辞职的事并没有事先跟家人报备,回来前也并未提前告知,仅凭一股脑儿做事。父亲眼里有责怪的意思,还是阿姨打了圆场,他才不予追究。
阿姨拉过我的手,柔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想了想,似乎又要说些什么,阿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成功地制止了他才又问:“吃过晚饭了吗?”
我不敢怠慢,乖乖回答:“吃过了。”
“一会儿我煮点甜酒汤圆给你端上去。”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点头应道:“好,谢谢阿姨。”
“上楼去休息吧。”
我打开行李箱拿出换洗的衣物去洗澡,楼上一共有三个房间和一个大露台,卫生间是共用的,我和欧阳的卧房中间隔了一个书房,是阿姨专门规划给我们工作用的。只可惜我们平常很少回来,即使回来,也是匆匆吃一顿饭就走,真正住在这里的时间屈指可数。
洗完澡后发现时间还早,我鬼使神差地推开那扇常年紧闭的门。
房里的东西不多,一眼就能看全,柜子里空空如也,只挂了几件备用的家居服,然后是白色的床,一尘不染地书桌。
我的手停在书桌旁的实木相框上,忍不住莞尔一笑,那是十七岁的欧阳和十五岁的简妤,他们坐在宽阔地草地上面对镜头不加掩饰地大笑。
当时文理分班刚结束,我和欧阳如愿分在一个班,里里说要纪念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才有了这张照片。
那时无忧无虑地,真美好啊。
我沉浸在青葱岁月的回忆里,只听“啪嗒”一声,门意外开了。
我心下一惊,把照片藏在身后,然后警惕地抬眼看向来人。
那人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我嗔怒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才到门口,就被他抓住手臂甩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上。
“你干什么!”我生气道。
欧阳凉凉地看着我,一脸不悦地说:“你神神秘秘地躲进我的房间,我还没问你想干什么呢!”
我把相框摔在桌上,恼怒道:“还给你!”
说完伸手去拉门把,却被他挡在身前。
“让开。”
我伸手去推他,试图逃离现场。
“不让。”
他索性靠在门上,企图堵住我的去路。
“无聊。”我不以为意,低低地呵斥。
突然,他警惕地回过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门,当即粗暴地把我往里推,然后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秒,就听见阿姨推门进来的声音:“嘉译,小妤在你这儿吗?”
柜子虽空,塞进两个成年人却着实是拥挤,我揉了揉眼睛,对突如其来的黑暗有些不适应。
欧阳歪着脑袋看我,嘴角挂着一丝得逞地笑意,然后俯身在我脸颊上落下挑衅的一吻。
我瞪着他,警告的意味很明显,他却不以为意,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至身前,我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完全不敢动弹。
阿姨端着甜品环顾一周,纳闷道:“奇怪,都不在房间,这两个孩子上哪儿去了?”
我从柜子的缝隙看见她把甜品放在桌上,然后拿起那个实木相框小心翼翼地擦拭。
心不自禁地提起来,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不合时宜的事,我太紧张了,以至于完全忽视了身边这个导致尴尬局面的罪魁祸首。
欧阳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扣住我的下颌,迫使我看向他,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然后倾身吻住了我。
我想我肯定是疯了,竟然顺从地跟他躲进柜子里,如果此刻破门而出,阿姨会怎么想?我父亲又会怎么想?
欧阳嘉译这混蛋大概是认准了我没有死鱼网破的决心,不满足于蜻蜓点水的亲近,倏地扣住我的脑袋,越吻越放肆。
我恼怒地咬住他的舌头,迫使他退出,他却一点也没有罢休的意思,转而吻住了我的耳垂,然后沿着脖子一路向下进攻。
过了一会儿,房门终于被关上,我隐约听见阿姨疑惑地问话:“老简,你有没有看见孩子们?”
我终于受不住,衣衫不整地将他推开,咬牙切齿道:“欧阳嘉译,你别欺人太甚!”
他扣住我的手腕,表情暧昧非常,对我的恼怒视若无睹:“你跑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是这个时候质问我,不觉得太可笑吗?
我不回答,反问道:“我凭什么就得在原地等你?!”
“凭你爱我,而我正好不打算再拱手让人。”
就连挽留的话都说得这样满不在乎,我就好像是一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物件,他碰巧路过,被绊了脚,才勉为其难地捡起来,这一切都并非他自愿。
我一时气急攻心,咬牙撂下狠话:“在我经历过许子健那样优秀的男人之后,你凭什么自信地以为我还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