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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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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茴在电话里问我，愿不愿意去TR上班，我反复确认，才敢相信她说的确实是那家有名的景观设计公司。
原来张茴是从TR跳槽到越阳的。
“我之前的领导在那里还算说得上话，加上我的力荐，应该不成问题。”
“你居然为了孙越泽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张茴爱得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倒是便宜了孙越泽这个不开窍的男人。
“彼此彼此。”她呢喃软语的担忧从电话那头传来：“不过TR在S市，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真谢谢你了，竟把我当孩子一样看待。”
张茴噗呲笑出声来，如空谷里的莺啼在我耳边荡漾开来，娓娓动听：“你不就是个孩子么，小简妤。”
我最终答应了张茴的提议，连夜做了一份简历和作品集发给她。
三天后，我收到TR公司的回复，希望我一周后到岗。
出发的前一天，我在收拾行李，突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时就看见欧阳拿着食盒脸色不耐地立在门外。
“我妈给你的。”
我伸手拿过，正想关门，却被他冷不防一推，房内两只倒在地上的行李箱里零零散散地放置着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
欧阳静默几秒，才冷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欲解释，“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他突然向前，毫无章法地将行李箱里的东西乱丢一气，声音里是隐忍的克制和恼怒，“要走也该是我走，在你眼里我欧阳嘉译成什么东西了！”
散落一地的衣物似乎无法缓解他的愤怒，欧阳把拳头砸在门上，“碰”地一声发出刺耳的声响，堪堪震碎了我最后的尊严。
我倏地流下泪来，“欧阳嘉译，你真的爱过我吗？”
如果你曾经爱过我，这一刻，至少该给彼此一个体面地再见。
他看着我竟有些怔忡，“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我，换我走行吗？”
我摇头，“不行，我要在没有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喃喃道：“你爸呢，你也不管了？”
“我会跟他解释。”
欧阳咬牙，狠狠地说道：“解释什么？说你为了离开我连他都不要了？”
我克制住流泪的冲动，向他走了一步，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最后才哽咽地说，：“是你不要我的。”
欧阳怔怔地点头，“对，我不能要你。”
他呆呆地看着那两只孤零零的行李箱，然后毅然转身离开。
那根扯着彼此的绳索终于断裂，撕心裂肺的疼痛和满天的委屈令我抑制不住大哭了起来。
两个行李一个背包就是我全部的行囊，上了车我才给里里打电话。
里里吃惊地怪叫起来：“简妤，你又折腾什么呢，还嫌不够累吗？！”
我知道我正在通往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也许会很艰辛，可是能比当下好，就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里里，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里里在电话里沉默良久，才缓缓出声：“找个男人一起回来，否则永远也别回来了。”
“好。”
而事实是，我在TR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恨不得扑在工作上，哪里还有时间找男人？
这是后话了。
*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单身公寓，租金颇高，所幸的是我在G城的房子是父亲送给我的，没有房贷压力。否则高额的房贷和租金对我来说还是很难承受的。
在HR我终于见到了那位张茴口中的那位领导，设计部经理苏明哲，专门负责业务接洽和项目把控，统管设计一、二、三组，年轻帅气，是组里年轻设计师们膜拜的大神和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就在由陈组长带队的设计一组，组里有一名设计主创和八名设计人员。
组里的人对我这个空降的设计师充满了好奇，总是想方设法打听我的资历，毕竟能得苏经理亲自安排进来的人不多。
很大程度上来说，张茴跟他应是关系匪浅的。
我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神是在某项目前期规划和设计构想的会议上，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会议室的正中位置听设计主创阐述对方案的构想。
设计主创将事先画好的方案草图摊在会议桌上，修长的手指在几个重点设计的位置圈了一下，并详细说明了一番，她低头的时候，长发半掩的侧脸看起来非常动人。
一在我看来，无论是方案还是汇报，都是完美无缺的。
随后，陈组长补充了一些避免设计盲区的修改意见，苏明哲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了一眼会议室的众人：“没有准备的会议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散会。”
我呆愣在那里，心想，这人刚才藐视众人的表情居然跟工作中的张茴如出一撤。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练出什么样的兵。
大家收拾东西起身离去的时候，我还呆坐在那里不敢动弹，大公司的工作氛围比我想象中还要紧张。
“他私底下也这么不讲情面吗？”
我寻着声音望过去，刚才激情洋溢的设计主创换上了一张阴郁的脸。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目光的焦距，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并不认识他。”
“那你是通过谁找到他的？”
我迟疑了一下，才怯怯地说：“张茴。”
呵，”主创轻蔑地勾起嘴角：“果然。”
说完就推开椅子独自走出会议室。
我茫然地想，大公司果然不好呆，能熬得住的都是大神。
我在组里主要负责方案阶段的工作，一开始大家只是把最简单的工作分配给我，毕竟是新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很多工作任务非常紧急，不敢有一丝怠慢。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之间渐渐了解开始形成工作默契后，我手头上的工作才多了起来。
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是常有的事，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时间去堆砌。
每天下班回到家只要躺下就能睡着，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工作以外的事情。
渐渐地，我也从紧张、慌乱，慢慢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一天我照旧很晚才下班，我走的时候，办公室仍旧灯火通明，还有很多奋斗在工作岗位上的设计师们。
“住哪？我送你。”
我看着停在我面前的黑色轿车，犹豫地说：”就在附近。”
“上车吧。”
我打开车门坐上去，报了地址，才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与苏明哲接触，尽管在此之前我和他曾打过很多次照面。
“那个，张茴还好吗？”
我没想到他连寒暄都省略了立刻就问起张茴：“嗯，挺好的。”
“还在追着孙越泽满世界地跑？”
我听出他语中的讽刺，迟疑地说：“没有满世界地跑，就在越阳……”
他干脆地打断我：“那也一样。”
我不说话，在脑海里把张茴骂了千百次：张茴啊张茴，你惹了一尊大神啊！
索性，很快就到了我住的公寓楼，才免除了沉默地尴尬。
我从车上走下来，没走几步，抬眼就看见站在公寓楼门口风尘仆仆的许子健。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等我，毕竟对于长大后的这个人，我真的知之甚少。
我正打算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你还在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