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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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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讲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裴晓蕊以荷花为内容,南风也一样选择了荷花,这样一来孰优孰劣一眼即明,南风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她想要的就是跟她们尤其是王宁安来一场正面对决。南风的姿势很豪迈,又兼具女子的柔美与英气,上游的公子哥们都看呆了,王宁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气儿更加不顺,南风放下酒杯,也不用小厮,自己亲自挥毫泼墨,同时把自己所作的诗朗声读了出来:“万里桥西一草堂,百花潭水即沧浪。风含翠篠娟娟净,雨裛红蕖冉冉香。厚禄故人书断绝,恒饥稚子色凄凉。欲填沟壑唯疏放,自笑狂夫老更狂。”这一首诗意境磅礴大气,远远不是裴晓蕊方才小家碧玉的那一首所能及的。
南风将将读完,上游就传来一片叫好声,王衍也在其中,他也没想到长晏的妹妹不仅相貌昳丽,胸中还大有乾坤,完全不逊于男子的胸怀和气概,周围的公子们还在为南风叫好,他随着众人也把目光投向下游的小姑娘那里。南风刚刚放下笔,他看不清南风的字是如何,然而水渠旁那个俏生生的站立着的身影的确让他感受到怦然心动的感觉。
王衍的目光混在众人之中也并不惹眼,数不尽的世家公子哥都对南风抱有很大的好感,南风身上具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长清长晏看着南风这么大出风头也很是得意,不过又想到这么讨人喜欢的妹妹已经有了心上人,再想想孟西洲,又是一阵不顺。
小厮将南风亲自题的诗送往前院,张华接到手上,不由得首先被这笔字惊了一惊,由于南风写的时候一气呵成,整副字也就显得行云流水,南风自小在练字这件事上也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的,起初因为年纪小,力道不足,就会在手腕上负重习字,她又不喜欢寻常女子的簪花小楷,反而是更爱好看上去大气磅礴的字体,小篆、隶书、行书她都擅长,多年练习下来,也渐渐有了名家风范。
张华拿着诗,看着这幅字现在心中暗叫了一声好,虽然现在社会上崇尚阴柔之风,不过像张华这种实干家还是更青睐这种自有气势的风格。在看诗的内容,张华连连点头,读了一遍又一遍,才舍得将诗传给其他大人一览,张华已经大约猜到了这诗出自乐平王府的小亭主之手,当然若不是这笔字他一定会以为是找了人来代笔,这首诗作的实在是妙,远远超脱了眼前之所见,可谓是有大境界。他看向乐平王,有些惋惜南风如此天资却是女儿身,若是男儿,日后前途定当不可估量,当然也只有乐平王这样的人才养的出南风这样的女儿。不同于其他人对于乐平王阴奉阳违的两面派嘴脸,张华是真的对于乐平王有好感,不过他也从来不表现出来,只不过今日看着南风这首诗到真的对乐平王起了结交之意。
前院里大人们还在品评南风的诗,后院里,曲水流觞还在继续,王宁安脸色有些苍白,裴晓蕊则更为难看,南风的诗作的实在是好,可挑衅意味更是浓重,在座众人心里也都明白,这一局南风是赢定了,王宁安虽有才女之名,然而究竟养在深闺,只是些伤春悲秋之作罢了,如何能与南风相比。
王宁安也是没有想到,南风竟然会作诗,且文采天赋丝毫不减逊色,她故作镇静,心里却在祈祷酒杯莫要漂到自己这来,然而南风可不会让她称了意,学着之前裴晓蕊的举动,也把酒杯推到了王宁安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弄得王宁安真是左右为难。她先前已经在心里有了底稿,也是以荷花为题,可如今已有珠玉在前,若是作出来只会图惹人家笑话。若是改换题目,所以可行,然而一则时间局促,二则也会显得自己惧怕了南风。王宁安心里暗恨,左右为难,终于认了输。只不过却也不是完全的服气,她对着南风说:“小亭主真是好文采,我也只能认输,只不过小亭主竟能在这么短短时间内完成如此佳作,这真是让人佩服,若放我身上,我可做不到。”
南风真没料到王宁安还有这么一出,这也难怪,南风虽然颇为聪颖,也不是没有心计,然而与外人接触却不多,自然没见过像王宁安这样的人,分明是输了,却还要诬赖对手又作弊的嫌疑,偏偏众人似乎还很是 信服,毕竟南风的诗实在有着不符合小姑娘家气质的笔法和气概,一时间议论纷纷。反倒是裴晓蕊有些震惊和疑惑的看了看王宁安,似乎是没想到王宁安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毕竟今日一切的比试都是乍然兴起之下的产物,旁人不知,王宁安和自己又怎会不知呢。
南风也看见裴晓蕊的表情,当然也看见了王宁安对裴晓蕊视而不见的动作,只是一味的向别人作出无辜的动作,好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方才的话完全没有恶意。比起王宁安,南风觉得裴晓蕊的性格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可爱了。于是,她又坐会位子上,沉声说到:“既然王小姐有所疑惑,那我们便再来一局,题目由你来出,你看如何。”
这可正中王宁安下怀,她先前早就写好了一首诗,只等今天来表现自己的才华,南风这么一说,她虽然喜悦,却还是装模作样的推拒了一番,方才看似为难的答应了。不过没想到裴晓蕊倒是落落大方的直接认了输,看也不看王宁安,她此刻已经有些明白自己好像完全被当成了棋子玩弄于鼓掌之中,她也是有自己的傲气的,直截了当的参加了比赛。王宁安对于此倒也没什么感觉,在她眼中裴晓蕊性子可以说是单蠢,只不过家世略微好一些,日后好好哄哄也就罢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南风的面子给狠狠踩在脚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