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才美玉》山河青杨

14、第十四章 小姨子开店

　　叶美玉既然准备待在京城，那就要想个赚钱的营生，总不能一大家子都要靠赵家养，赵良才虽然求之不得，但是叶美玉不愿意。想来想去，叶美玉决定还是开个谷菜店。一是有于恩路这样的好厨师，做出的菜自然不会差；二是有江州修缘楼的经验，有些事情可以借鉴；三是黎氏的田庄很大，出产很多蔬菜、粮食，还养着鸡鸭羊猪牛，由于人少，吃不完的都卖了，开饭店的菜可以从这里买，一定能保证新鲜。
　　打定主意后，叶美玉把李仁喊来，让他帮忙在京城热闹的地段找间店铺，最好在城东，城东的外来客商很多，人流量很大，对于谷菜这种外来菜系，爱吃的客人可能更多。
　　赵良才已经带着于白歌、马小峰等人去练兵了，临走前让李仁给叶美玉跑腿。赵良才没有把叶美玉是他妻子的事情对人说，一是叶美玉怕麻烦，如果别人知道他是赵良才的夫人，她可能就要应付没完没了的宴请、拜访，而她如果只是先赵夫人的堂妹，那关注她的人就少之又少；二是叶美玉还没有下定决心要真的做赵良才的夫人，她待在京城只不过为了孩子们的将来着想，如果有什么变动，她可以随时抽身，而如果别人都知道她是赵良才的夫人，想抽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虽然外人不知道叶美玉和赵良才的关系，但是赵良才身边这几个人却是知道的。有马小峰在，他们凑在一起，很快凑出了事情的真相，但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除了马小峰外，其他几人都和叶美玉不熟，因此都想着找机会为夫人多效几次力，好在夫人跟前露个脸。
　　白总管还好，在田庄为夫人的亲人们好好出了把力，得到几人的一致好评。李仁是李达推荐给赵良才给叶美玉跑腿的，李达想自己要老了，得有人能接好班，还好李仁也够机灵，这几年跟着李达，人头也比较熟，把事情交给他，李达也放心。
　　李仁动作很快，没过几天，就在城东最繁华的街上找了一个待租的店铺，叶美玉带着人去看了下，店铺还挺大。这店铺原来也是饭店，因此也不用怎么装饰。她在赵家的家仆中，找了几个憨厚老实对烧菜有兴趣和天分、也有基础的学徒，跟着于恩路学烧菜。准备了十来天，选了个良辰吉日，“清河谷菜店”就在城东街开业了。因为味道好，分量足，肉菜新鲜，清河谷菜店很快就在城东打响了招牌，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是日日爆满了。
　　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一个自称曹进财的人来饭店找掌柜的，掌柜的叫做王大成，在京城做饭店掌柜的做了一辈子，本来年老了想回家养老，因为叶美玉出的佣金高，这才答应先做一年。
　　“王掌柜的，你也不是外人，你应该认识我吧！”曹进财客气道，不论干什么，对别人态度好点总没错。
　　“我听说曹老板是曹司书身边的红人，没想到今天能有幸认识，不知曹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啊？”王大成也客气的回道。
　　曹司书是当今曹贵妃的亲弟弟，曹家不像云妃的吴家，吴家全家加起来也不过吴春良一个人，曹家却是这京城根深叶茂的大家族，虽然历代都没出什么高官，但是六七品的官每代都有一两个，可谓是京城老牌世家的代表。曹司书是曹贵妃最小的弟弟，文不成武不就，后来因为要说亲，曹贵妃在圣帝跟前给他求了个九品的司书之职，不过是个虚职，说出去好听而已。
　　曹司书成亲后便搬出了曹家的老宅，曹家家大业大，人口众多，养活不了那么多人，成亲的成年子弟都要搬出去自谋生路，只有嫡系才能留在家里。曹司书搬出来后，才发现谋生的不易，这京城虽大，但要找个赚钱的买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正在这个时候，家仆曹进财给他介绍了一桩买卖。曹进财不知从哪里听说了魏家的大生意，和曹司书一说，曹司书眼睛一亮，魏家还要靠吴家才能做这生意，他曹司书自己就能做这生意啊！曹贵妃虽然没有云妃受宠，但她品阶更高些，而且曹家也比吴家势大，怎么说，他也比这魏家更适合这生意。
　　曹司书兴冲冲的跑到魏家，要和他们家商量这分地盘的事情，到了那他才知道，除了他以外，还有几家老牌的圣亲和勋贵家也看中了这生意，一打听，都是平常和曹司书混在一起的那几个不务正业的子弟。有钱大家赚，这道理曹司书懂，于是几人按照家势的大小，把这京城分成了几大片，每家占一大片，这大片下面还有小片，小片再分给每家下面的人。叶美玉的店铺正好位于曹司书的势力范围内。
　　曹进财来找王掌柜之前，自然要好好打听这铺子的东家，以免惹了不该惹的人。没费什么劲，曹进财就打听到这店是最近京城的红人，赵良才的小姨子开的。曹进财拿不定主意，这店究竟算是有后台还是没后台啊？曹进财去问曹司书，曹司书拍板，“怕什么？去问问他们要不要交保护费也不算什么事，正好试试这小姨子和赵良才的关系，若赵良才不管，说明这小姨子在他心中也没什么分量。若赵良才要管，正好让他欠我一个人情，我曹家早就想和这赵良才搭上关系，一直没机会，说不定这次能是个机会。你就放心的去吧！要他们交保护费也是为他们好，要不然这以后的麻烦事可还多着呢！”
　　有了曹司书这话，曹进财就放心大胆的来找王掌柜了。对于京城的店铺交保护费这回事，王掌柜以前也听说过，但他以前的店铺东家背景大，也没遇见过这种事情，所以他只能委婉的告诉曹进财，这事他做不了主，得问问东家的意思。曹进财当然理解，一个掌柜肯定做不了这主，便说过几天再来问问。
　　王大成把曹进财过来收保护费的事情告诉了李仁，李仁连夜赶到田庄向叶美玉`汇报了此事。叶美玉问李仁，“京城里的店铺都要交保护费吗？”李仁答道，“一开始的时候是那些没有背景或背景不够硬的店铺想为自家找个靠山主动交的，后来参与的店铺和权贵越来越多，就变成了权贵强行捞钱，若是背景不够硬还不交钱，那些权贵就会找些地痞混混的去店铺里找事，搞得你生意都没法做。大家怀着破财免灾的心思也就都交了。”
　　“这些事官府不知道吗？”叶美玉问。
　　“知道也没办法，一是没人去告发，就算多交点钱，但店铺的生意还是能做，他们也算收钱办了事。二是也说不上他们犯了哪条法令，没有关于这事的条令，官府也是师出无名。三是收钱的都是权贵，官府也不敢管。”李仁顿了顿说道，“这曹司书还算是好的，只收收入的一成一，算是最低的，有几片已经收到一成五了。这还只是京城，我听说京城周边的几个城镇的权贵，有样学样，也已经开始收保护费了。”
　　“若是不交会怎样？这曹司书可会来我店里找事？”叶美玉想了想问道。
　　“这曹司书为人十分聪明，且人也没有那么贪，他知道这收保护费本身就是不对的，因此从来都是自愿，从不逼迫别人交钱。”李仁看了眼叶美玉，实在没忍住说道，“夫人，要不我直接告诉将军，让将军和曹司书打个招呼，想来，这点面子曹司书还是会给的。”赵良才虽然升了统领，但大家还是习惯叫他将军。
　　“不用了，”叶美玉还不想麻烦赵良才，这么点子事都解决不了，这京城也不要待了。她要靠自己的能力解决。“你去告诉王大成，就说我们多谢曹司书的好意了，以后若有需要，定会上门。”意思是现在不需要。
　　曹进财第二次来的时候，王掌柜委婉表达了东家的谢意，并说有需要的话定会上门。曹进财也不勉强，人啊！不吃点苦总不能明白钱没有命重要。
　　几天后，真的有小混混到店里捣乱，他们声称在菜里发现了虫子，不等众人看清楚，直接就把桌子掀了，桌上的盘子汤水淋了旁边几个跑堂的一身。紧接着，他们又把店里的桌子都砸了，还好客人们见有人闹事都退了出去。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让叶美玉不能忍的是有三个混混趁人不注意溜进了后厨，用刀砍伤了于恩路的手臂，幸亏于恩路会功夫闪了闪，要不然这只手就断了。对着大厨下此等狠手，这是要绝她这饭店的路啊！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亲姨父，看着她长大的亲人，这口气，叶美玉忍不了。
　　叶美玉把李仁喊来，“去给我查一查，到底是谁下的黑手，重点是那些竞争对手，对大厨下黑手，八成是要坏我们的生意。”李仁领命，借助他叔叔在官府的熟人，很快查清，是太常寺少卿的外甥张华景暗中派人下的手。
　　张华景也开了一间谷菜店，是在城东的另一条街，本来生意还不错，后来叶美玉的谷菜店开张后，他的谷菜店生意便大不如前，后来一查，原来客人都被清河谷菜店抢走了。他也打听了，这家店是赵良才的小姨子开的，没有交保护费，赵良才也没有出面。既然敢抢他的生意，又没有硬的靠山，那就别怪他下黑手了。
　　李仁把查到的结果告诉叶美玉，叶美玉详细的问了张华景以及他谷菜店的情况，“你先下去，我好好的想一下。”李仁点头下去了。
　　赵良才的小姨子在城东开了一家谷菜店，被张华景暗中派人砸了，谷菜店已经关门歇业的事情在权贵的圈子里悄悄传了开来。大家都在等，在等赵良才小姨子的反应，在等赵良才的反应，此时的京城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