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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个时候降 ...

  •   1、
      “夜里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挂断了电话,段司道顺手打开车载音响,邓丽君软绵绵又甜丝丝的声线悠悠飘出来,没有别人吐槽他品味怀旧,段司道心满意足。深夜的高速公路上似乎只有他一个,前面被黑暗浸没的长路看起来寂静又无聊。
      但很快他看到了路牌,距离市区还有100公里,前面路边有什么微弱的灯光一直在摇,段司道眯起眼看了一会儿,距离随着行驶不断缩短,猛然有一个人影跳出来站在他的前灯光照范围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拼命挥舞,段司道迅速经过了一番思想挣扎,还是停了车。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再往前半个小时就是收费站,应该不会有人费心在这里打劫。
      他停了车才发现,这是一起车祸事故,一辆大巴车侧翻在路旁,玻璃渣子和血迹散布在路边和草丛里,车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但另外一侧的路边倒是坐了好几十个人,灰头土脸的,还有几个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那个拦车的人扑到段司道车窗边,段司道连忙摇下车窗,探出头询问:“这是怎么了?”
      那个人也是狼狈不堪的,满身是血,脸上脏兮兮的,眼神精亮,急切的看着段司道:“出车祸了,有几个人重伤,你能不能帮忙送到市里,救护车还没来……”段司道没犹豫,或许是那个人的眼神确实太真诚,下车的速度比他说话的速度快,还顺手拿上了车里的便携手电:“几个人?”
      “四个”那个人匆匆的从身后过来,段司道这个时候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重伤员,有一个脖子上裹着浸满血的衣服,一动不动,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
      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段司道?”然后那一片人开始交头接耳,还有人抱着行李,坐在地上就要一跃而起,兴奋又压抑的小声喊:“段叔!”
      段司道和之前拦车的人在重伤员里挑了两个,无心应对粉丝,只好抬高声音,站在车门前冲倒霉催的乘客们说话:“我们先带这两个走,所有人呆在这儿别动,我到了前面收费站就叫人过来接应你们,一个都不许动,别走,也别碰伤员,听到没有?”
      他长得高而瘦,高声说话的语调和气势大家很眼熟,几个乘客应声的时候几乎要热泪盈眶了,这个时候降临在荒郊野岭里拯救他们的偶像,比什么热血爱国剧本都要催泪。
      拦车的年轻人跟着段司道一起上了车,后排躺着一个脖子被一块长玻璃插过,刚才还在咕嘟咕嘟冒血的人,另外一个躺在座位下面,脖子奇形怪状的歪着,段司道很紧张,锁车门的手都在抖,他本来是开夜车回家,现在却在车里载了两个随时有可能死在路上的重伤患。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段司道惊得差点跳起,那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稳定的收紧了一下手指,段司道愣了愣,听到旁边的年轻人说:“别怕。”
      他莫名的吐出一口气冷静了下来,飞快的锁车门,换挡踩下油门,高速路长直平坦,让他可以放心的加速,年轻人收回手时,他忍不住往身旁扫了一眼。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是不是也受伤了?”段司道诧异于他如此冷静的态度,心下不断猜测着他的情况。
      年轻人用上衣慢慢擦拭双手,段司道见状递给他一大包湿巾,他道过谢接过来,很快把脸上的血迹也擦干净,露出分明的轮廓:“抬了二十几个人下车,血都沾在身上了。”
      段司道讶异的盯着他,又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回到路面上,年轻人还在继续说话:“司机应该是困了,冲到公路外里翻车了,车上没有几个人能走,我就顺便全都背出来,怕车炸,晚了就糟糕了。”
      这一下段司道更惊讶了,这个人看起来不过才二十来岁,做了这些事看体力看起来还绰绰有余,车后座那两个人的挪动姿势也相当专业,想必伤员也全是他包扎的。
      “你是做什么的?”段司道一边看着路况,一边从扫视着他的脸。
      “当过兵”年轻人擦干净了脸和手,把纸巾放回原处:“谢谢你的车。”
      “应该的”段司道顿时了然了:“比起你不算什么了,应该谢你才是。”
      段司道注意到年轻人笑了笑,车里恢复寂静的时候,段司道才发现音响里还在放邓丽君。
      他们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引擎稳定发动的声响,还有软绵绵的女声在四个人之间萦绕,虽然后座的两个人像死掉了一样安静。
      段司道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仿佛是敏锐的被惊醒了,段司道看过去,正对上他惺忪的睡眼,警醒和防备的气息藏在湿漉漉的泪光里,一秒钟内下意识的回答了段司道。
      “江回风。”
      “挺好”段司道听了很亲切,不由笑道:“是不是沈佺期的那首诗?”
      江回风没有说话,段司道扫过去一眼,发现他头歪在车窗上,已经鼻息安逸的睡着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那小孩儿一直盯着我”段司道说到这里笑了笑:“看见他我觉得挺有意思的,那么点一个小孩,出事故特别镇静,一口气背那么多人,完事了还能睡一觉。”
      记者坐在他对面,穿着精致的套装,摄像机就摆在她身后,拍摄他们像朋友一样面谈的画面,只不过段司道穿着休闲毛衣,发型也没做,坐在窗前,谈吐平和,很居家的样子。
      “他看着多大?”记者觉得很好奇,跟着追问:“圈里很多明星都说您觉得他们是小孩儿。”
      “看着不到二十三,但是比大学生还成熟点”段司道笑着慢慢点头思索着,随即想起眼前女记者的其他访谈:“你们上次一起聊的就不大啊,乔易他们三个,那真是小孩儿,上次见面我看见他在片场拿着那个练习册,问他是不是要考试了,他这样看着我,说恩,一模了。”
      看到段司道模仿出的那个天真无邪的眼神,女记者显然也想起自己上一期的中学生组合来,跟着段司道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还一边补充道:“对,特别努力。”
      到这里话题已经差不多,双方做了最后一点后期的交接,记者总算告别。
      段司道松了一口气,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翘起长腿喝茶,听到身后助理啪嗒啪嗒的跑过来:“段哥,段哥……”
      “快坐下”段司道拍拍自己旁边的小垫子,听他喘得像是要断气:“跑什么呀,就是一个采访,不急的,该嘱咐的你师父都嘱咐了。”
      周敏拿着小本儿,在他身边一屁股坐下了,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灌下去,才抓着圆珠笔盯着段司道说道:“我给忘了,不让他们问您离婚的事儿。”
      “知道,你师父也说了”段司道无可奈何,只好安抚他:“人物周刊不是那种八卦节目,大家都是老熟人,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都是私底下的关系,不怕的。”
      “那就行”周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段司道看他头发都跑乱了,眯起眼笑了笑,下意识就伸手帮他顺一顺。段司道是圈子里叔字辈的演员了,当红辣子鸡年纪都比他小,同辈分的又属他最红,周敏毕业没有几个月,有幸被段司道的经纪人带入圈,战战兢兢的干了几个月杂工,发现段司道身边简直就是八卦绝缘体,干净得不行,他最初毕业为入圈所做的艰苦心理准备全部付诸东流,段司道非常会照顾人,不会苛待他,也不会让外界复杂的东西跟他有所沾染,但周敏也明白,但凡他透露出一点想要出去的野心,段司道也会默不作声的为他铺好前两步出路。
      周敏被他摸了两下头,还是脸红不已,心猿意马,感觉段司道像自己亲叔叔,但叔叔没有长得这么好看,所以段司道是高配版。
      段司道给他捋齐了头发,收回手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懒散的靠回到靠垫里,他慢悠悠的,是最放松的时候:“你师父这个月底回来,你再忙半个月,就没这么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敏连忙摆手:“师父再不回来,这边就真的要上法庭了,我帮师父多做点儿是应该的。”
      段司道笑而不语,周敏太年轻,一腔热血,只想为工作付出,怎奈自己现在要面对的是私事,林筑芳逼得很紧,离婚了还想要自己替她还赌债,段司道出道三十年都没有绯闻缠身,公司很珍惜这个卖点,万一林筑芳把离婚的事情捅出去,损失的会不止是段司道一个人。
      段司道也不是没有钱为她还,但长久以来他心里总是梗着什么东西,他们相爱至深过,决裂时彼此却也相当无情,段司道看得很淡,如果放在十年前,段司道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一切要求,但现在不是。
      “好了,回去吧”段司道又摸了摸周敏的脑袋,酒店这个时候很安静,没有多少人,他起身拎起自己的外套,抬起头突然在门前看到一个有点儿眼熟的背影。

      2、
      江回风扭过头,也看到了段司道。
      他本人跟前几天见过的没什么两样,瘦高,面孔比在大荧幕上看更加真实,他是明星,在江回风看来那种真实更加出众。
      段司道看到他,愣了愣,江回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好,莫名其妙的有种被人从远处用什么东西丢中的感觉,只好冲段司道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段司道似乎回过神来,也对他礼貌的笑笑,转身离开的时候,江回风感觉那个眼神还留在他身上,却不知道自己被他记起来没有。
      他站在这儿等了一会儿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可做,就看着段司道走远,盯着他走路的姿势,真正的闲庭信步,他腿很长,那样迈出去,收回来,利落又自然,很是吸引目光。
      江回风不动声色的盯着,直到段司道和那个小助理消失在电梯门后面。
      门口有一辆跑车停下,江回风听到了声音,稍微收敛了注意力,当喇叭声响起来的时候,江回风收回了目光,扭头看过去。
      车里的人摇下了车窗,露出一张精致粉白的脸,女人的声音非常优雅,但盯着江回风的眼神非常肆无忌惮:“是你吗?”江回风早在电话里就明白了这是一个什么人,养尊处优,而且目中无人,不过这样的女人确实有傲视的资本,他走下台阶,站在女人的车窗前:“你就是林筑芳?”
      林筑芳笑了,她笑的方式有些眼熟,她刚才已经打量过江回风,粗略衡量着他的身材标准和长相所透露出的一切信息:“你行吗?”
      “给钱就做”江回风简短的回答,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要看你要做的是什么。”他补充道。
      “联系人跟我说你身手很好,是退伍兵,你几岁了?这么年轻就退伍?看不出来”林筑芳在衡量,眼神有些犹豫。
      “二十三”江回风说着,始终垂着眼看她:“能给的资料应该都给你了。”
      “那好吧”女人迟疑了几秒,很快放弃了往下思索,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江回风,那只手白皙娇嫩,无名指上还有一枚精美的戒指:“按照这里面写的做,做完了钱就会到账,如果你不想也可以不做,反正到时间就会有人验收,我还可以找别人。”
      江回风看着女人开着跑车绝尘而去的背影,转身一边往酒店门口走,一边拆开女人递给他的文件。
      文件袋里有一张照片,几份资料,那些资料他看也没看,照片上的脸十几分钟前他才见过———那是一张家居照,段司道在泡茶,看着镜头,带着一副眼镜,正笑着在说什么,拍得非常自然,段司道笑得也很好看,像一脉在阳光下优雅舒展着的吊兰叶子。
      江回风与照片上的那张脸对视了一会儿,这才将照片收在怀中,那几份资料他潦草的阅览了一遍,卷起来拿在手里,转身向车站的地方走了,在这过程中,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两天内所有的活动都被安排在了酒店里进行,段司道有了清晰的时间表,此刻正在套间里泡茶,视频在他手边开着,外面天已经黑了,周敏就坐在他不远处的沙发上写论文。
      “什么酒吧的代言?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视频那头的男人嚷嚷着,显然在翻看周敏发给他的文件,段司道头也不抬,用茶水不紧不慢的荡他的老茶杯,随口道:“推了吧,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
      男人知道段司道言下之意是不浪费大家时间,随手做了个记号,接着往下浏览,随口提起一般:“老段,你怎么回事呀,前几天的事儿我还没说你呢。”
      “什么事儿?”段司道问。
      “告诉过你开夜车小心了,你怎么还多管闲事呢?有人拦车你就停,你怎么这么胆大呢?”对方说得慢条斯理的,段司道听了这个腔调就想笑,他有个毛病,想到什么事情就笑点奇低,就算在剧组也是一样,别人问他笑什么,他说出来,满场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哪里好笑。
      “还笑,有什么好笑的”白穆仿佛都快气死了:“你知道你能卖多少钱吗?我掏空棺材本儿都赎不回来你。”
      “你没钱了不是还有别人呢嘛”段司道笑得停不下来,端着茶杯的手都快抖了:“你别逗我了,哎呀太有意思了。”
      白穆干脆闭嘴了,等着他劲头过去:“你知道那天晚上微博都怎么说你么?粉丝群还编了个热门顶上去,什么段司道气势如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买了多少水军。”
      “人家年轻人管这个叫自来水”段司道心情很好,歪着沙发上,懒散的跟白穆说话:“叫日常道吹。”
      对方不置一词,似乎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好。
      白穆是段司道见过的行事风格最豪放的经纪人,他最初进入影视圈的时候,接触的第一个人就是白穆,那个时候白穆来人艺办事,特意跑到后台来找段司道求票,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段司道每一场话剧白穆都会来看,一来二去二人勾搭成奸,某一次吃饭,白穆私下递给段司道一份电视剧剧本,说道,你要是想,这个剧,这个主角,还有我,都是你的。
      那年段司道二十五岁,白穆比他小一点,还只是白皙英俊,恃才傲物的海归才子,虽然那个年代海归才子还是稀有人才,但他真正的成就却是从段司道开始。段司道因为那部电视剧一炮而红,白穆从此苛刻的把控着所有段司道会公开接触到的题材,并且雄心勃勃的说,段司道要成为主流。

      二人聊了很久,直到白穆表示自己下周就会回国,帮段司道解决那些棘手的老问题,彼此正要挂断视频的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
      去开门的是早已哈欠连天的周敏,段司道抬起头时,脸上还带着笑容。“谁啊?这么晚?”白穆在那头才问了一句,便被切断了通话。段司道一把合上了笔记本,盯着站在房间门口的女人,周敏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这是段司道的老婆,也知道这两个人在低调的闹离婚。
      “你不会不让我进去吧”林筑芳微笑着,打扮十分矜持精致:“据我所知最近风头不太好,有记者在盯我们。”
      段司道无话可说,让周敏先回去,林筑芳便自己走进来,带上门的时候,慢慢的环顾整个套间:“你宁愿住在这里也不肯回家。”
      “只是工作需要,在这里比较方便”段司道不动形色的给女人倒好了茶:“而且那房子是你的了,我说得很清楚了,你想卖掉也好,抵押也好,都足够你还债。”
      段司道在短时间内决定开门见山,他甚至没怎么看林筑芳,自从放出了离婚协议,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她了。
      林筑芳眼圈泛红,她抱着最后的希望前来,在听到段司道的第一句话后,心脏迅速跌入谷底,让她把来时准备好的言辞忘记得一干二净:“那我该到哪去呢……你别这么对我……”
      段司道听出她声线颤抖,好像这个女人此刻身置寒冬,而他却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是旧情难忘也好,或是心生怜悯也好,她这个样子总让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林筑芳刚刚毕业,一心想要成名,在剧组里见面,总是跟在他身后,紧张羞涩的喊他段老师。
      但是现在不同了,段司道垂着眼,双手压着膝盖支撑自己,林筑芳开始小声啜泣,她这几年瘦了太多了,比起以前那个鲜活的样子简直就是形销骨立:“你就帮帮我……段老师,就只有这一次,我们还能……”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段司道在内心替他补充,心底渐渐的灰暗一片,就像过去对于这个女人的一切回忆都彻底曝光作废了,他看着林筑芳哭泣的样子,忽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太过狠心,但长久以来的折磨,反复的言而无信和放肆堕落,早就在曾经的某一天彻底磨穿了段司道的底线,段司道已经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他站起来平静的垂眼看着她:“来了就喝口茶吧,白穆寄回来的铁观音,喝完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不早了。”
      林筑芳捂着脸哭泣,听到这里突然压抑的尖叫了一声,她猛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抓住段司道的肩膀,段司道被她吓得连连后退,一脚绊在地毯上,带着她撞上了桌子。
      “你是不是因为他才要跟我离婚吼她:“你给我冷静一点!”
      “我就知道你跟姓白的有一腿,我要见你,都是他拦着我,我就知道!”林筑芳抓着她崩溃的大哭,唇膏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蹭花:“我会抓住你们的把柄的!那年你们当着我的面做那种事,我都知道!”
      段司道没办法控制自己,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林筑芳脸上,把她推开狼狈不堪的往旁退了几步,他浑身发抖,愤怒得眼底泛红,他咬紧牙关才把许多肮脏的指责憋在心里,压抑而颤抖着说道:“你疯了。”
      林筑芳趴在地上哭得更加厉害,却一句话也不说了,她往后瑟缩着靠上了沙发一角,逐渐开始有气无力的抽泣:“司道……”她反复念着这个称呼,却什么都说不下去。
      段司道后退着跌坐在椅子上,他心神一片混乱,林筑芳的哭声总在他脑海里萦绕不休,他努力想要找回最初的冷静,却只能遮着眼睛,无可奈何的低声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一直在等。”林筑芳啜泣着,一边听他说下去:“能不能有一次,就一次,让我们用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这么多年了,我累了。”

      林筑芳走以后,段司道在原处坐了很久,他偶尔会想起,已经很晚了,是不是要让林筑芳留下,在这里过个夜,当他发现自己是在习惯性的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又不由得自嘲的笑了起来,他已经太习惯宠他的这个娇妻,尽管在她因为自己的溺爱无限次堕落以后。
      他觉得灯光太刺眼,随手关掉了,让自己呆在黑暗里,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保姆,听出是他的声音,很欣喜的样子,并告诉他,先生早就休息了。段司道听到保姆的声音,终于笑了笑:“我知道爸爸睡了,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周妈,你身体还好吧?”
      周妈很开心的笑了,絮絮叨叨的告诉他家里人一切都好,停了一会儿才道:“大少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就回家一趟,见见话剧社的学生们,再怎么不开心也就放下了。”
      段司道连忙擦了擦眼睛,应道:“我知道了周妈,你告诉爸爸,下个月我去他的签售会,去他的讲座混个座位。”
      保姆连声答应,又拉着段司道聊老家的趣事,两个人默契的没提过一句林筑芳的事情,直到段司道困意袭来,才挂断电话,让他有了一个能平稳睡觉的安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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