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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孔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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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姚昭早早回去写作业了,回房间之前反复和姚尧确认,第二天带她一起去学校。
结果一大早,她下楼看到等着送她去上学的司机方叔,就知道姚尧又食言了。
姚母刚吃完早饭,面前两个空盘子还没来得及被收走。
姚昭打着呵欠拉开椅子,含糊不清地问:“妈咪,姚尧什么时候走的?”
上了高三之后,她感觉早起愈发地困难。
“五点。”说到这事姚母就来气:“你哥昨晚连夜走的,两个小混蛋,哪里还把这里当成是家……”
她喋喋不休地数落着,看见姚昭把手机掏出来了,立刻又止住话头发出警告:“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姚昭点点头,解释道:“没玩,我和喜鹊说一声,等下去接她,昨晚姚尧说送我,我哪敢让姚总绕路啊,就和她说早上不去了。”
喜鹊就是姚昭的同桌,本名叫孔雀。
喜鹊这个外号来自她们的班主任,每次考完都会喜滋滋地说:“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第一名就在咱们班。”
时间长了,大家就叫她喜鹊了。
孔雀今年19岁,本来是比姚昭大一届的学姐。
因为复读了一年,和姚昭成了同届,两个人现在都在岐城一中高三(3)班。
岐城一中分为初高中两个部,学生除了岐城市下辖四县的尖子,基本都是岐城小学一路同学上来的。
姚昭从小成绩就好,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和林涧、付子豪争夺年级第一。
和孔雀成为同届生后,她开始和林涧、付子豪一起争夺年级第二。
姚母也知道孔雀这个人,立刻和她说:“那你高考前别和姐姐一起去学校了,现在是关键时候,不要耽误了喜鹊的学习。”
姐妹培养感情什么时候都行,也不急这半年。
姚昭之前第一次问助学计划,姚母就知道了孔雀,了解后对这个独自生活的小女孩很是喜爱。
要不是怕青春期的小姑娘心思敏感,姚母都想直接把孔雀认作干女儿带回家。
负责做饭的赵姨挑挑拣拣往打包盒里塞食物,又是包子又是煎培根,有什么放什么,做出一副剩菜打包的样子。
姚昭一直给孔雀带早饭,怕她不要,都说是家里早饭做多了的。
同学基本都知道姚昭有俩不着家的神秘哥姐,她家早饭做多了也说得通。
当然也不是白给,她要第一个看到孔雀的试卷。
包括早上绕三条街去接她,也不是可怜她才故意接送,只是为了第一时间能看到卷子罢了。
都高三了,还有什么能比学习更重要。
姚昭吃完早饭被姚母拉着在左右脸颊各亲了一大口,才提着赵姨给的袋子爬上车。
司机一直负责接送她,去孔雀家轻车熟路,她上车后带上耳机听着英语听力昏昏欲睡。
直到车门发出响动,她才费力地掀开眼皮。
孔雀的脑袋探了进来,浅笑着和她还有司机打招呼。
孔雀的个子在南方不算矮,虽然比不上姚昭,但也算是摸到了一米七的门槛。
她把洗褪色的校服套在棉袄外面,鼓鼓囊囊的像个球一样滚进车里。
她很瘦,脸上没什么肉,脸型瘦瘦窄窄的,眼睛圆圆的,笑时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
姚昭把早饭的袋子递给她,有气无力地问:“大题……写了吗?”
孔雀有时候晚上有兼职,回去很晚,姚昭会特意避免晚上给她发消息。
孔雀点点头,拉开背包的拉链把卷子递给姚昭:“写了。”
她的背包和姚昭的是同款,拉链上挂着只小狗,是姚昭送给她的初中毕业礼物。
姚昭虽然很想在车上补一觉,但求知欲还是战胜了瞌睡虫,她接过卷子,趁孔雀吃早饭的时候先看看她是怎么写的,找找感觉。
孔雀吃饭很安静,但速度很快,她的嘴很小,里面跟装了台粉碎机一样,半个拳头大的小笼包放进去没嚼到第三下呢就消失了。
快速解决完早饭,她收拾一下垃圾,给抓耳挠腮的姚昭讲了一下解题思路。
她讲得认真,似乎真的把讲题当成了早饭的报酬,这也正是姚昭一直不敢和她提资助的原因。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能感受到孔雀对于求助她人这件事抱有的排斥。
任重道远呐!
车子停在校门口的时候,姚昭茅塞顿开。
两人一下车,就看到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林涧和付子豪。
这两人是表姐弟,和她们不在一个班,但经常会被放一起比较。
林涧个子小小的,长得很漂亮,跟个瓷娃娃一样;她表弟付子豪则又黑又壮,身高都快上两米了,两人站一起跟美女和野兽似的。
姚林两家是世交,姚昭还在地上爬的时候就认识了林涧,只不过关系一直不大好。
林涧从小就老是板着个脸,说话也像个小老太,一群小孩聚在一起玩,就她这个不行那个不准的,不听她的她还去告家长,恨得姚昭牙痒痒。
她经常说林涧没有姚尧的命,得了姚尧的病,天天拉这个驴脸拽的像二五八万似的,不知道在狂什么。
今天倒是没有和往常一样对着林涧翻白眼,反而热情洋溢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早啊,林老三,付老三,你们怎么知道喜鹊给我开小灶了?”
三人外号都叫老二,听她这么叫,林涧冷哼:“你倒是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下次考试坐稳你的第二再说吧。”
姚昭自信极了:“我必是第二好吧,喜鹊牌小灶,吃了都说好。”
林涧看了跟在姚昭身后的孔雀一眼,眉头紧锁,上去扯住姚昭的衣领:“跟我过来。”
“你干嘛?说不过就想打架啊!”姚昭吓了一跳,没想到林涧直接上手。
谁疯了跟她打架啊,她那个一米九跟座塔似的表弟可杵这呢。
“闭嘴!过来!”林涧冷着脸,拽着姚昭走。
“你发什么疯?”被拖出去老远,姚昭才挣脱开林涧的手。
太丢人了,她被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小矮子拖着走。
林涧脸色不太好看,压着火气说:“你是真笨还是假蠢?你要是真要她给你开小灶,你就按市价给她付家教费,别让她既要做兼职,还要管你那破学习。”
“我学习不破,我老二!”姚昭立刻反驳,随即压低了声音不愉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她……我和你说不清。”
她还小,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
林涧似乎更生气了:“现在是管这个的时候吗?你看她都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知道姚昭心不坏,林涧才懒得提醒她呢,就让她把孔雀磋磨死得了。
……
孔雀看着拉拉扯扯远去的两人,无奈苦笑,和付子豪说:“我们先去教室吧。”
“好。”付子豪挠挠头:“你书包重不重,要不要我给你拿?”
孔雀挂着两个黑眼圈,眼里带着浓浓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