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毒姐的位面杂货铺》沐熏

18、18.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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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宝年间的晨雾还未散去，杂货铺后院的青石板上凝结着细碎的露珠。正在喂碧青吃早点的沐懿手一抖，三枚新鲜的鹌鹑蛋咕噜噜滚落在地，蛋壳碎裂的轻响在寂静的晨色里格外清晰。盘踞在竹筐里的白芍猛地竖起扁平的头颅，菱形瞳孔骤然收缩，猩红的蛇信子以更快的频率吞吐着，探查空气中那股不属于长安的陌生气息。
　　“姑获鸟！” 沐懿迅速放下手中的食盒，指尖已泛起补天诀特有的碧绿色光晕，光晕顺着指缝流淌如春水，“后院的时空屏障在震颤 ——”
　　话音未落，后院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两把无形的利刃正在切割虚空。姑获鸟展开三米长的羽翼挡在沐懿身前，灰紫色的羽毛根根倒竖，翼膜上的眼状斑纹在晨光中微微翕动。两人冲进后院时，只见那株移植自东瀛的八重樱树下，空间竟像被孩童撕开的绸缎般剧烈扭曲，紫黑色的裂缝中不断溢出细碎的光点，三个踉跄的身影正从光流中挣扎着爬出。
　　“主上小心！” 为首的粉发男子反手拔刀，刀鞘与刀身摩擦发出清越的龙吟，刀锋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将一缕飘散的黑雾劈成两半，“此处有滞涩灵力的瘴气！”
　　沐懿愣在原地 —— 这分明是昨日才来过的宗三左文字，但他此刻穿着的出阵服已被撕裂数道口子，左肩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他身后跟着同样狼狈的小夜左文字，平日里总是抿成直线的嘴角此刻泛着苍白，深蓝色的短发上还沾着几星草屑。而最后那个倚着树干喘息的身影更是让她心头一震 ——
　　“三日月宗近？！” 姑获鸟的羽翼猛地一颤，几片羽毛簌簌飘落。那位被誉为 “天下五剑” 中最美的付丧神正用白绢捂着渗血的右臂，新月状的眼眸却依旧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只是脸色比往常苍白了几分。
　　“哎呀呀，这可真是...” 三日月咳嗽着直起身，藏蓝色的狩衣下摆沾满了深褐色的泥泞，腰间悬挂的玉佩不知何时已碎成两半，“有趣的落脚点呢。” 他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樱花瓣，目光扫过院角晾晒的草药和竹架上的丝绸，“倒是比燃烧的洛阳城舒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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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室里弥漫着艾草与薄荷混合的清香。碧青正用蓬松的尾巴卷着浸过药水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帮小夜包扎膝盖的擦伤，银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白芍则温顺地盘在三日月肩头，冰凉的蛇身贴着他渗血的伤口，用蛇类特有的凉意为他镇痛，时不时吐出信子轻舔他的耳垂，惹得这位古老的付丧神轻笑出声。
　　沐懿捧着黄铜边框的时空检测仪来回踱步，屏幕上跳跃的紫绿色数据流让她眉头紧锁。“你们确实是从安史之乱时期的洛阳来的？” 她停下脚步，指尖点向屏幕上闪烁的红点，“这个时空坐标显示，你们的本丸在穿越时撞上了剑网 3 世界的历史节点。”
　　宗三凝重地点头，将染血的地图在矮桌上缓缓展开。羊皮纸边缘已被火焰灼得焦黑，上面用朱砂标注的路线却依旧清晰：“我们原本在执行‘火烧洛阳’的修正任务，突然出现的时空乱流将整个本丸卷入漩涡。” 他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龙门石窟标记，“穿过时空隧道时，似乎与另一个世界的能量场发生了碰撞。”
　　三日月啜了口温热的抹茶，素色衣袖滑落露出手臂上奇特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亮：“有趣的是，这里的大唐与我们知道的有些不同。” 他侧头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喧闹的西市，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终南山上，“刚才路过西市时，竟看到有人踩着飞剑在天上掠过，那样的御剑之术，连安倍晴明大人都要赞叹吧。”
　　沐懿与姑获鸟交换了个眼神 —— 那分明是剑网 3 世界里纯阳宫的逍遥游！姑获鸟拢了拢羽翼，低声道：“昨日杂货铺的罗盘就开始乱转，看来那时两个世界就已经开始重叠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个陶瓮，“我去煮些驱虫汤，你们身上带着的时空瘴气会引来长安城的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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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众人对着地图研究时空节点时，院墙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银铃声，叮叮当当的声响中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戴着银质头饰的苗疆少女灵巧地翻墙而入，靛蓝色的百褶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腰间缠着的翠绿玉蟾突然张口吐出分叉的舌头，警惕地盯着茶室里的动静。
　　“沐师姐！” 少女摘下缀着红绒球的斗笠，露出满是焦急的俏脸，“江湖上突然出现一群穿着东瀛服饰的人，师父让我来问问...”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茶室里三位明显不属于中原的付丧神。三日月放下茶杯，优雅地抬手致意，新月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宗三的刀已悄然出鞘三寸，寒光凛冽的刀锋映出他警惕的眼神；小夜则默默躲到了碧青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来客。
　　沐懿无奈地扶额：“曲云教主也察觉到时空异常了？” 她起身给少女倒了杯凉茶，“这位是五毒教的阿幼朵，专程来通报情况的。”
　　“不止呢！” 阿幼朵急得直跺脚，腰间的玉蟾随着她的动作蹦跳起来，“唐门的师兄说有个白头发的男人带着一群小孩在房顶上飞檐走壁，五毒教饲养的蛇都吓得缩在石洞里不肯出来，连最凶的金蛇王都开始掉鳞片了！”
　　姑获鸟整理羽毛的动作猛地一顿，灰紫色的羽翼微微颤抖：“白头发... 莫非是...”
　　话音未落，屋顶传来熟悉的 “kufufu” 笑声，瓦片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六道骸倒挂在雕花的屋檐下，靛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扫过窗棂上悬挂的铜铃：“找我吗，可爱的小蛇们？” 他晃了晃手中的幻术结晶，结晶里流转的雾影突然化作一群飞舞的蝴蝶，引得阿幼朵的玉蟾兴奋地鼓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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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杂货铺后院被临时改造成了会议室。青石板上铺着从万花谷借来的素色毡毯，矮桌拼成的长案上摆满了茶水点心，甚至还有五毒教特供的桂花糕 —— 那是阿幼朵特意带来的，此刻正被她的玉蟾偷偷啃着边角。
　　参会人员很快到齐：五毒教代表沐懿与阿幼朵并肩而坐，后者怀里抱着三只受惊的小蜘蛛；刀剑男士们占据了长案的另一端，三日月正饶有兴致地研究着桌上的青铜香炉，宗三在仔细擦拭佩刀，小夜则专注地观察着爬过毡毯的蚂蚁；六道骸斜倚在梅树梢上，双脚随意地晃荡着，手里转着颗晶莹的幻术结晶。
　　“简单来说。” 骸的声音带着幻术特有的回响，他轻弹手指，空中立刻浮现出一面水镜，“两个平行世界的大唐因为时空乱流发生了重叠。” 水镜里浮现出交错的时空坐标，紫绿色的光流如同缠绕的丝带，“我们现在处于两个世界的夹缝地带，就像被夹在书页间的虫豸。”
　　水镜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长安城各处混乱又温馨的景象：藏剑山庄的弟子在朱雀大街教短刀们锻刀，小夜左文字正拿着小锤有模有样地敲打铁块，旁边的博多藤四郎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把新锻的刀卖掉换点心；鹤丸国永用幻术把纯阳宫的道童变成了一群仙鹤，引得路过的杨玉环拍手叫好，而被变成仙鹤的道童们还在笨拙地扑腾翅膀；歌仙兼定正与万花弟子在曲江池畔比拼书法，围观的仕女们对着两人的字幅争论不休，最后竟演变成了诗词接龙。
　　更有趣的是五毒教的蜘蛛养殖场 —— 那里的毒蜘蛛正和本丸的蜘蛛们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拔河比赛，用蛛丝吊着片枫叶较劲，引得一群孩童拍手加油。小夜突然拽了拽沐懿的衣袖，指着水镜角落里的画面：“江雪哥... 在超度安禄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雪左文字正对着一脸茫然的安禄山念诵《往生咒》，念珠在他指间流转如飞。旁边站着扶额的长孙忘情，这位天策府的女将军显然对眼前的景象束手无策，只能任由那位白发的付丧神对着叛乱的元凶讲经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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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烈讨论（期间三日月靠着柱子睡着了三次，每次醒来都精准地接住阿幼朵递来的桂花糕；阿幼朵的玉蟾偷吃了碧青藏在竹筐里的零食，被发现时正抱着块杏仁酥打盹），最终的联合救援计划终于成型：
　　信息收集组由六道骸带领五毒弟子组成，他们将用幻术伪装成普通百姓，在长安十二坊收集时空异常的数据。宗三左文字负责与京兆府交涉，用他那套 “修正历史” 的说辞（经过沐懿润色后）解释城中出现的奇人异事。万花谷的青溪则带着画笔走遍长安城，绘制出时空节点分布图，她的笔端能感应到不同世界的能量波动，画出的地图会用不同颜色标注出时空裂缝的强度。
　　人员收容组以沐懿的杂货铺为中心，她将开放后院的仓库作为临时中转站，堆放从两个世界收集来的物品。姑获鸟与巴形薙刀负责在长安城各处巡逻，接应那些迷路的刀剑男士 —— 特别是容易被热闹吸引的五虎退和爱恶作剧的鹤丸国永。阿幼朵的任务是安抚受惊的五毒宠兽，她特意带来了特制的安神香，据说连最暴躁的蝎子闻了都会变得温顺。
　　时空修复组的任务最为艰巨。三日月宗近将与唐门弟子合作制作机关锚，用唐门的机关术结合付丧神的灵力，在长安城四个角落设置稳定装置。小夜左文字和五毒教的蝎女们负责布置阵法，用毒蝎的尾针在地面划出灵力轨迹，这些轨迹会与机关锚形成共振。碧青和白芍则承担起运送材料的重任，这两条通灵的蛇能在混乱的时空中准确找到最短路径，背着缩小的机关零件穿梭于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特别条款由沐懿亲自拟定并抄写了二十份，贴在杂货铺显眼的位置：禁止鹤丸国永接近任何染料（上次他把太白楼的面粉染成彩虹色的事还没了结）；禁止藏剑弟子教刀剑男士炫富（已经有三位付丧神学会了用金子打酒壶）；严禁歌仙兼定与文人墨客争论诗词（上次差点引发两个世界的文人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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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厨房飘着饭菜的香气，成了整个杂货铺最热闹的地方。灶台上炖着五毒教的滋补汤，砂锅里翻滚的药膳散发着奇特的甜香；案台上摆着宗三左文字做的寿司，醋饭的酸香与海苔的咸鲜交织在一起，引得碧青时不时探头张望。
　　小夜左文字蹲在墙角，认真地帮阿幼朵喂她带来的蜘蛛。那些拳头大的毒蜘蛛在他手里异常温顺，只是吐丝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眼就把他的手指缠成了白色的茧子。阿幼朵笑得直不起腰，用银簪小心翼翼地帮他挑开蛛丝：“小夜弟弟真厉害，连墨蛛都喜欢你呢。” 小夜闻言脸颊微红，从怀里掏出颗梅子干递给蜘蛛，惹得阿幼朵又是一阵轻笑。
　　宗三左文字正与来访的唐无乐在天井里切磋暗器。这位唐门弟子起初对东瀛的手里剑不屑一顾，直到宗三用三枚手里剑精准地劈开了空中飞舞的柳絮，他才收起轻视，从袖中取出暴雨梨花针演示给宗三看。最后两人竟互换了暗器作为纪念，宗三的佩刀旁多了个小巧的唐门机关匣，唐无乐的腰间则挂上了枚镶嵌宝石的手里剑。
　　茶室里传来一阵惊呼，原来是三日月宗近在教曲云泡东瀛茶时，错把五毒教的蛊虫当成了茶叶。那些通体翠绿的蛊虫在热水里欢快地游弋，把茶水染成了好看的碧色。曲云又气又笑，用银筷将蛊虫捞出来：“三日月先生，这些可是能让头发变绿的‘翡翠蛊’呢。” 三日月端起茶杯轻轻啜饮，咂咂嘴道：“这般清苦中带着回甘，倒比抹茶更有韵味。”
　　后院的竹架下，碧青和白芍正与宗三带来的日本蝮蛇 “阿菊” 交朋友。三条蛇盘在暖阳照耀的青石板上，时不时用头部互相蹭蹭，碧青还大方地把自己的绒垫分给新伙伴一半。最令人意外的是江雪左文字与少林方丈的会面 —— 当老方丈看到江雪用《大悲咒》超度了一只狂暴的尸人，让那具行尸变成漫天流萤后，激动地拉住他的手，非要收他为俗家弟子。
　　“我拒绝。” 江雪面无表情地双手合十，“本丸的佛经还没抄完，不能久留。” 他转身从行囊里取出一卷手抄的《金刚经》递给方丈，“这个赠予大师，权当结缘。” 老方丈捧着经文如获至宝，立刻让人去准备素斋，非要留这位 “有大慧根的施主” 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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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裂缝暂时稳定后的那个夜晚，杂货铺后院燃起了熊熊篝火。沐懿特意从西市买来了三大坛好酒，阿幼朵带来了五毒教的特色烤肉，连一向清冷的江雪左文字都被众人拉着围坐在火堆旁，手里还被塞了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
　　巴形薙刀与唐门弟子的暗器比试掀起了晚会的第一个高潮。两人站在十米开外，轮流射击悬挂在柿子树上的铜钱。巴形的长薙刀精准地劈中每枚铜钱的方孔，唐门弟子的诸葛连弩则让箭矢在半空拐着弯儿射中目标。最后两人索性玩起了花样，巴形用刀背将铜钱弹向空中，唐门弟子的箭矢竟在空中组成了 “长安” 二字，引得众人喝彩连连，可怜那棵柿子树被射成了筛子，熟透的果实落了一地。
　　阿幼朵的玉蟾不知何时与三日月较上了劲，比赛谁吃的团子更多。那只平日里只吃毒虫的玉蟾，此刻正抱着糯米团子狼吞虎咽，圆滚滚的肚子胀得像个皮球。三日月也不甘示弱，慢条斯理地将一个个豆沙团子送入口中，新月眼眸里满是孩童般的好胜心。最后两人双双撑得动弹不得，被众人笑着抬到竹榻上消食。
　　小夜左文字蹲在角落，正和五毒教的蝎女们交换毒药配方。蝎女们教他如何用曼陀罗花粉制作迷药，小夜则演示如何调配让人暂时麻痹的草药。沐懿发现时，他们已经用草叶画出了七八种配方，赶紧没收了那些 “危险品”，转而给他们分发了无毒的香料粉，让他们比赛谁调出的香气更好闻。
　　六道骸突然抬手挥出幻术，整个后院瞬间被璀璨的灯火笼罩。朱雀大街的车水马龙、曲江池的画舫笙歌、骊山的温泉宫阙在虚空中一一显现，正是长安不夜城的盛景。藏剑弟子们望着那熟悉的繁华景象，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举杯向骸敬酒，连一向沉稳的叶英都难得露出了笑容。
　　晚会的高潮出现在青溪弹奏《霓裳羽衣曲》时。当琴音流转如月光倾泻，三日月宗近突然拔刀起舞。新月般的刀光与琴音相和，时而如流星追月，时而如静水流深，藏蓝色的狩衣在火光中翻飞如蝶。连盘在竹架上的碧青都跟着节奏摇摆起来，银蓝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烁不定。
　　宗三左文字悄悄走到沐懿身边，看着场中欢笑的众人低声道：“自从来到这里，江雪哥念经的次数少了一半。” 他望向正在教小和尚们叠纸船的江雪，嘴角难得露出温和的笑意，“或许这样的时光，也算是一种修行。” 沐懿点点头，举起手中的酒杯，与他共饮这杯跨越时空的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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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后的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时空壁垒终于开始修复。沐懿的时空检测仪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纠缠的紫绿色光流正在缓缓分离。众人聚集在杂货铺后院，看着水镜中两个世界逐渐剥离的景象：
　　藏剑山庄移植的樱花树正慢慢变回桃树，粉嫩的花瓣褪去颜色，化作淡粉色的桃花；纯阳宫顶上的鹤群突然扑腾着翅膀变回人形，道童们揉着酸痛的肩膀，发现自己的道袍上还沾着羽毛；五毒
　　教的蛇们不再用日语吐信，重新变回只会发出 “嘶嘶” 声的模样；而本丸的付丧神们身上属于剑网 3 世界的灵力痕迹，也正像潮水般慢慢褪去。
　　小夜左文字攥着阿幼朵送的小蜘蛛，那只通体漆黑的小家伙正乖乖趴在他的掌心，用螯肢轻轻蹭着他的指尖。“它不会咬人的。” 阿幼朵蹲在他面前，帮他把装蜘蛛的木盒系在腰间，“要是想家了，就看看它，就当我在你身边。” 小夜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好的梅子干，塞进阿幼朵手里：“这个... 很甜。” 阿幼朵剥开油纸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眼泪却跟着涌了出来。
　　三日月宗近正与曲云道别，他将那把在篝火晚会上起舞的长刀横放在膝头，用干净的布细细擦拭。“曲云教主的茶，老夫记下了。” 他抬头望向这位五毒教教主，新月眼眸里盛着真诚的笑意，“若有缘再见，定要与你比拼一番茶艺 —— 这次我会分清茶叶与蛊虫的。” 曲云被他逗笑，将一个绣着蛇纹的锦囊递过去：“这里面是五毒教的安神香，下次失眠时点燃，比你的抹茶管用。” 三日月接过锦囊凑近鼻尖轻嗅，朗声道：“甚好甚好，多谢教主美意。”
　　宗三左文字站在唐无乐身边，两人正交换着最后几句话。“这暴雨梨花针的机括若是卡住，用竹片轻轻一拨便可。” 唐无乐比划着机关匣的用法，宗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最后他解下腰间的玉佩，那是用东瀛宝玉雕琢而成的刀形挂件：“这个赠予唐兄，若遇东瀛浪人挑衅，出示此物或许能化解几分敌意。” 唐无乐接过玉佩揣进怀里，回赠他一枚唐门特制的信号弹：“若有难处，点燃此弹，方圆百里的唐门弟子都会赶来相助。”
　　江雪左文字与少林方丈并肩站在菩提树下，老方丈正将一串星月菩提手串戴在他的腕上。“此串佛珠有一百零八颗，颗颗都受过佛法加持。” 方丈轻抚着花白的胡须，目光温和如春风，“纵然身处异世，也莫忘心中有佛。” 江雪双手合十深深一拜，将那卷手抄的《金刚经》再次递出：“愿此经能为长安百姓祈福。” 方丈双手接过经文，看着这位白发的付丧神，忽然笑道：“施主与我佛有缘，他日若能再临长安，老衲定扫榻相迎。”
　　六道骸斜倚在屋顶，看着院子里告别的众人，靛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沐懿仰头望着他，指尖捏着那颗他给的幻术结晶：“你说捏碎它，你就能找到我？” 骸轻笑出声，声音顺着风飘下来：“kufufu~ 我从不骗人。” 他抬手挥出一道幻术，沐懿的发间突然多了支靛蓝色的羽毛发簪，“这个送你，比你的碧玉簪好看。” 沐懿伸手摸出发簪，刚想道谢，却见他的身影已开始变得透明。
　　天光渐亮时，时空裂缝发出柔和的白光。刀剑男士们站成一排，向众人深深鞠躬。“多谢诸位照顾。” 宗三左文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粉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小夜左文字用力挥手，掌心的小蜘蛛也跟着抬起前肢。三日月宗近最后看了眼杂货铺的方向，将曲云送的锦囊郑重地放进袖中。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付丧神们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小夜手里的木盒突然轻颤，那只小蜘蛛从盒里爬出来，纵身跃回阿幼朵怀里，像是知道自己不能跟着离开。三日月腰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碎成的两半竟在光芒中重新合拢。宗三与唐无乐交换的暗器在光流中闪烁，最后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飞回两人手中。
　　沐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晨光里。指尖的幻术结晶突然发烫，她低头看去，结晶里封存的桃花瓣正在缓缓绽放。碧青用尾巴尖碰了碰她的手腕，蛇眼里映着朝阳的金光，而白芍则盘在她肩头，吐出信子轻舔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慰她。
　　杂货铺后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那株八重樱还保持着盛开的模样，花瓣上凝结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像是谁留下的眼泪。沐懿抬手摸出发间的靛蓝色羽毛簪，忽然想起六道骸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这并不是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