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法师与巫师的可兼容性》枝匝

78、是鸾毓不是狄伦13

　　鸾毓并不是第一次进入这间办公室。
　　但每次都会对这里的摆设感到神奇。
　　——在霍格沃茨的八楼，巨石兽身后活动的螺旋型楼梯尽头有一扇闪闪发亮的栋木门，门上有狮鹰首形状的铜门环，里面是一间圆形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历届校长照片，细长腿的桌子上摆放着许多精致的银器，有的旋转着喷射雾气，有的盛满五颜六色的糖果，在桌子后面的一块搁板上放着破破烂烂的分院帽，旁边一个玻璃匣子里放着据说是霍格沃茨创始人格兰芬多留下的宝剑，而在门后的镀金栖枝上静卧着邓布利多的魔法宠物福克斯。
　　美丽的大鸟温柔的注视着鸾毓，淡金色的喙在鸾毓路过时轻轻啄了啄他的头发。
　　鸾毓停下脚步，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福克斯的喙与它玩耍了起来。
　　邓布利多隔着办公桌问道“喝点什么？”
　　“不了。”鸾毓收回手指“刚刚喝过的茶还没有消化。”
　　邓布利多指了指面前的座位“坐吧，孩子。”鸾毓忍不住用一种可怕的神情去看他。
　　“你不喜欢被称作‘孩子’？”邓布利多一语中的，他的神情里透着无奈“相较于我而言，你很年轻。”
　　“有些年轻人只是看着年轻罢了。”鸾毓坐在了邓布利多的对面“但他至今为止的经历可能远比寻常人的一生还要精彩。”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经历丰富能比拟的。”
　　鸾毓扯出一个虚假的微笑，赞同了邓布利多的话。比起经历丰富更重要的是时间的沉淀，他在九岁的时候想的怎么活下去，而现在想的是怎么和阿奎拉一起美好幸福的活下去。虽然最终的目的没有变，但本质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您找我来一定不是为了喝茶聊天的。”鸾毓坐在了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不喜欢绕弯子。”他对不在意的人的耐心一向很少，而他所在意的人也关心着他，所以很多时候鸾毓都直白的可怕。
　　——这或许是一种毫无自觉的冷酷……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正当鸾毓困惑时他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我已经在帮你们处理巫师界的烂摊子了。”鸾毓说道“所以其他的事情得另算价钱。”
　　老人家无奈的笑了笑“好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等同你所拜托我做这件事达成后的结果的报酬。”鸾毓思考了一下“当我所求时，不论你是生是死你都必须支付与我。”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一瞬间无比锐利，鸾毓皱起了眉头，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被看穿的不安了。
　　“我以为你对阿奎拉的爱至少有那么一部分是真的。”
　　这话还真叫人火大。
　　“您有什么指教吗？”鸾毓嚼起微笑，眼眸深沉如渊。
　　邓布利多不为所动扯起了其他的事情“曾见证过一个天赋异禀的人因为痴迷于自己的欲望而一步步走向深渊，也曾见证了一位天资超凡的学生因为心中的执念是如何走向末路，他们本可以有更光明的未来……”
　　“像您一样？”鸾毓举起手，他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黑色的眼睛沉静的看着对方的面孔“你说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但我却知道在某个妄想实现以前一亿人口里面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在嘲笑企图实现妄想的那个人。无论您见证过多少功亏一篑您也只是旁观者而已。我想，您并没有真正去参与到妄想者们的行动中去吧？也没有和那些‘愚者’切身交谈过？”
　　他注视着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即便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也会渴望被理解被关怀，而不是被人指手画脚的说‘NO’。就我微不足道自身经验而言，我何其不幸却又何其有幸的一生是因为我有一个能令我视作父亲的好老师，他从不因为比我多吃了几十年的饭就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年轻人若是听劝就不年轻了。他们有惊人的行动力和令人头秃的固执，比起说教不如陪伴更能让他们静下心来思考。
　　福克斯轻声吟叫，舒展着翅膀抖了抖身体，一些金色的粉末从她的身上飘落在了空气中。鸾毓站起身无比真诚的说道“说实话，邓布利多先生，我真的不喜欢绕弯子。如果不是心有所动，对我而言做个十恶不赦的魔鬼也不会有压力。”他将一张名片放在办公桌上“如果您真的有事与我交易就请直说吧，静候您的回复。”
　　他现在终于能理解阿奎拉反感邓布利多的原因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缺爱的小可怜，也并不是每个缺爱的小可怜都能听进去来自长者说教般的‘关怀’！
　　但凡是早早在黑暗里摸滚打爬活下来的人都不会天真、轻易的以为这个世界上会真的有对自己‘无私奉献’的爱——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不懂爱，不会爱，不会去爱……
　　“我还真是个幸运的混蛋呢。”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儿，鸾毓的心情突然就雀跃了起来。
　　因为在一瞬间有了心动，所以阿奎拉现在是他家的了。

　　“教授。”塞德里克总是会在课前早早做准备，所以当鸾毓抵达教室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这节课所需要用的大部分东西（还有一部分是鸾毓的即兴发挥）。
　　“上午好呀，塞德里克。”发自内心的愉悦能帮助身边的人坚强压力，塞德里克点了点头“我听说今早上的事情了，那个女人再找您的麻烦？”
　　“她什么时候不在自找麻烦？”鸾毓耸了耸肩“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话说如此，但她现在代表了魔法部，我担心她会在福吉哪里颠倒是非，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塞德里克担忧的说道“马尔福先生已经不是副部长了……”
　　“我还以为在开学的那一天你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呢。”鸾毓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或是是因为我‘局外人’的身份，所以我会比你们更敏锐一些——魔法部部长就是来找邓布利多麻烦的，他否认危险已经来临，畏惧那个叫伏地魔的巫师，今年暑假的时候还企图用不合法的方式囚禁你和你的家人……所以别自欺欺人了好吗？”
　　他在教室里树立起一个写着‘自习’的牌子，然后带塞德里克前往自己的办公室，顺便叫住提前来到教室的赫敏和德拉科让他们去找拉文克劳的秋·张。
　　“为什么要找秋？”塞德里克皱起眉头，心下有些不安。
　　“为什么不找她？”鸾毓很是惊奇的反问。
　　他们来到办公室，鸾毓从抽屉里翻出一只龙皮口袋，然后开始了翻箱倒柜“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牙膏？”鸾毓从盥洗室里拿出几盒还未拆封的洗漱用具“女孩子应该都很喜欢粉色吧？”
　　“教授？”塞德里克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表情蠢萌又可爱。
　　“我们身高差不多呢。”鸾毓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这几套是麻瓜的衣服，你去过麻瓜界吗？”
　　“你这是在准备逃亡吗！？”塞德里克倒吸一口冷气。
　　“不然呢？”鸾毓耸了耸肩“你总不能指望粉红□□在丢了这么大一张脸后还能继续挂着假惺惺的微笑和我玩什么井水不犯河水的游戏吧？”
　　“你是我身边最大的漏洞之一。”鸾毓说道“但鉴于你是我一手招募的助理，我的对你负责到底。”他耸了下肩“还不快回去收拾东西?”
　　一刻钟后，赫敏带着秋·张来到鸾毓的办公室。
　　女孩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中的古怪，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书籍，神色紧张的看着鸾毓。
　　“好姑娘，表现的自然点儿。”鸾毓站在桌后写着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秋·张“准备好人生中的第一次大冒险了吗？秋·张小姐。”
　　“什么？”秋·张不安的站在那里。
　　“教授。”德拉科进来后锁上了门，把一只魔法口袋丢给了秋·张。
　　“开门，塞德里克还在外面呢。”鸾毓翻了个白眼，塞德里克匆匆挤了进来。
　　“在冒险开始以前我的询问一下，张小姐，你愿意和身边的男人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吗？”鸾毓玩心大起“无论前途险阻亦或生死未卜……”
　　“别玩了。”德拉科一脸厌恶的说道“今早的矛盾一定会让魔法部有所反应，如果福吉不敢正面对付邓布利多就一定会对塞德里克下手，随便什么借口把他送阿兹卡班享受一下摄魂怪的亲吻什么啊。”
　　秋·张脸色惨白，忍不住哆嗦着“这不是真的！”她顾不上自己的恐惧，抓着塞德里克的手“快跑！”
　　“别急嘛。”鸾毓站在两人的中间，笑眯眯的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愿意吗？”
　　黑发女孩似乎失去了自己的呼吸，挂在墙壁上的石英钟走针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愿意！”
　　海豹式鼓掌~
　　“拿着。”他把写好的支票递给了两人“如果我的预判错误，这将是我送给你们补偿金，如果我的预判正确，这就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在麻瓜界生活的启动金。在这个学年结束以前好好去享受一下冒险吧，把自己当成为爱私奔的勇士，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旅行。”
　　“可是，教授，我们应该怎么帮助他们离开霍格沃茨？”赫敏问出了一个关键想的问题“学校里不许幻影移形，我们也灭有门钥匙——”
　　“这种时候就得看我这个杂牌巫师的本事了。”鸾毓笑了笑“大家都让让，给我一点空间。”
　　带上悬戒，鸾毓问道“你们想去什么地方度蜜月？”
　　“曼彻斯特郡的斯特拉夫德镇。”塞德里克看了一眼女友说道。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秋·张的脸上浮现起一层红晕，她小声地说道“我曾说过毕业后我想去看看莎士比亚的故乡——你还记得，我只说了那么一次。”
　　爱情的酸臭味齁得嗓子疼。鸾毓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我在那里有一栋房子，可以展示给你们暂住。”
　　“谢谢，教授。”塞德里克接过钥匙，坚定的说道“我该怎么回报……”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鸾毓笑道“很高兴能与你共事，塞德里克。如果一切平安我会去接你们回来。”他施展法术划出了一个光圈，远处映出一排排古朴的房屋“我会让拉默给你们送预言家报的，记得阅后即毁，那里可没有巫师居住。”
　　看着塞德里克和秋·张手牵着手迈过那道光圈，鸾毓收回法术问赫敏和德拉科“你们想要一忘皆空还是牢不可破的誓言？”
　　“你可以给万事通小姐一个记忆修改咒，免得她在邓布利多面前说漏嘴。”德拉科冷笑道。
　　“我发誓我一个字也不会说！”赫敏涨红了脸。
　　“呵。”德拉科俨然是一副深表怀疑的态度。
　　“那就来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吧。”鸾毓伸出手“德拉科，你来做个见证。”
　　“你是认真的吗？”赫敏不可置信的瞪着她“我们不是朋友吗？”
　　“成年人的第一节课——思考一切有可能产生的危机对维持生活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鸾毓微微笑了一下“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信任你的朋友。”
　　“格兰芬多的信誉比斯莱特林好多了！”赫敏气愤的说道“这种时候应该先怀疑……哦。”
　　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鸾毓点了点头，笑嘻嘻的说道“这个是相当于‘小舅子’的存在，我得讨好‘老婆’不是？”
　　“快点。”德拉科不耐烦的抽出魔杖“这节课还上不上了？”
　　“你也得发誓！”赫敏恶狠狠的对着德拉科怒吼道“因为我也不信任你——”
　　“呵。”德拉科轻蔑的翻了个白眼“先管好你自己吧，万事通小姐。”
　　一道火蛇从魔杖的尖端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