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于归》墨染扶苏

8、一步一步请君入瓮

　　楚辞回到公司，打算收拾东西回去。听到同事们一路都在议论程然的女朋友，他特地去了趟程然办公室，打趣：“程老板，动作很快呀，整间公司都在传我妹是你女朋友！”
　　程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楚辞，“想说什么？”
　　楚辞习惯性的摸鼻子，“以我对言宝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这么快答应你。”
　　“那又如何，早晚的事。”
　　楚辞眯起双眼，“我闻到阴谋的味道。”
　　程然不理他，收拾好东西，穿上西装往外走。楚辞大致猜到他到打算，无非就是想让这些流言传到某个人耳朵呢。他也不细问，跟着程然出去，“我只是想说和你说一声，我明天开始休假。没什么十万紧急的事情，千万别打电话给我。打扰了我的好事，我跟你急。”
　　说起这个，程然就极度郁闷。只是以楚言和楚辞的感情，他可能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这只狐狸帮忙的，先忍忍。他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功夫理他。

　　程然的父母都是手术室的主刀医生，上下班不太规律。今天极其难得的在家等他，看来真是急了！他刚进门，程母急忙迎了上来，也不等他坐下，拉着他的手笑得跟朵花似的。“儿子，你舅舅打电话说你有女朋友了，是不是真的呀？”也不怪程母着急，天下父母一个心思。眼瞅着儿子快30了，别说女朋友，来往密切一些的女性朋友都没有。
　　程然不急不忙的拉着妈妈坐在爸爸身边，“我舅是不是还说她中午还给我送午饭了。”
　　程母兴奋的说：“是呀，是呀！看来是个不错的姑娘呢，现在就开始关心你的饮食了！”
　　程然耐下心问：“那舅舅还有没有说她是楚辞的妹妹呀？”
　　程父觉得儿子说话的语气不对，催促着：“到底什么怎么回事，一次说完。”
　　程然淡定的坐着，等着一切朝他预计的方向发展，半真半假回道：“那是楚辞的妹妹，来给楚辞送午饭的。楚辞约了人中午谈事情，请我帮他照顾一下他妹妹。简而言之，我只是沾了楚辞的光而已。”
　　程母失望的叹口气。倒是程父听出了猫腻，一针见血：“你会有那么好心？再说你什么吃的没见过，没吃过，会瞧上给别人准备的饭菜了？”
　　程母听完程父的话，又期待起来，两眼放光的看着程然。
　　程然站起身，背对着程父程母，用低沉的声音说，“爸妈，坦白说，我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打心眼里喜欢上一个女孩，并且认定她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人。我是想方设法的找机会和人家相处，可人家也是真心实意的拒绝了您们的儿子呀。”
　　程父程母对视一眼，他们感觉得出儿子心情特别的低落，看起来也特别的孤单。程母站起来，拉着程然的手，“我儿子这么优秀，多少姑娘趋之若雾，她为什么看不上呀？”
　　程父嗤笑一声，打击道：“你以为你儿子是人民币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他除了有点钱，皮相好点外，有什么呀？天天拉着张脸，性格一点也不讨喜。那些个姑娘喜欢他，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目的，哪里是真心实意的看上他这个人。再说，楚辞那孩子你也是见过，谦谦君子的，看起挺好相处，实则挺骄傲一孩子。他一母同胞的妹妹，能差吗？应该也是一身骄傲的吧！”
　　程母泄了气一样的坐下来，“也是呀，楚辞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看不上你也实属正常。”怕伤了程然的心，她又安慰一番：“程然呀，人家看不上咱，就算了吧！好姑娘还是很多的，咱慢慢找，总会找到合意的。”
　　“......”那有这样的父母，对儿子一点信心没有。人家姑娘好，他们儿子也不差，好不好？长这么大，程然还不了解父母吗？在外面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在家里把他说得一文不值的。眼下他一定得让父母认定他爱惨了楚言，他们认为他爱得越深，顾及他的感受而接受楚言不能生育的可能性就越大。虽说这么做有点不厚道，但事急从权，眼下这种情况，他必须让父母站在自己这边。不然别说讨媳妇儿，估计媳妇的边都摸不着。
　　“爸妈，您们都在手术室工作。我小的时候，您们为了手术、论文、职称和晋升一直都在忙。”程然停顿了下，果不其然的看到父母内疚的表情，他才继续：“您二老别多心，我没有怪您们的意思。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以后找媳妇一定要找一个宜室宜家的女子。”
　　“第一次见到楚言，她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书。第二次见到她，她给我和楚辞一人煮了碗面，味道比很多五星级酒店做出来的还要好，那感觉暖暖的，是家的味道。再后来我几乎每一次见到她，她都是安静贤淑的样子。我就在想，我以后的妻子也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程然沉浸在回忆中，嘴角始挂着幸福的笑。
　　沉静一阵，程然瞧着火候差不多了，直入核心问题：“她的确是挺骄傲的，只是这不是她拒绝我的理由。其实，她只是害怕自己给别人带来伤害。”
　　程父和程母果然上当。程父示意程然继续说下去。程母也追着问，“伤害，为什么呢？”
　　程然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说：“因为她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他坐下来，极尽详尽的把楚辞和他说的原因和父母说了。
　　这个理由，着实让程父和程母愣一把。两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又在医院工作的，见过许多不能生育的女子，也理解她们的痛苦。孩子固然重要，但这不是阻挠一个年轻女孩获得幸福的理由。毕竟，娶老婆又不完全是为了传宗接代。
　　程母开始有些心疼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哎，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居然把这个当作拒绝恋爱的理由，应该是被伤得不轻吧！”
　　自己的儿子，程父到底还是了解的。女孩子那种情况，程然如此大费周张，不就怕他们不同意吗？“以后的日子是你在过，要什么样的人，我和你妈会适当给你建议，最终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是冷是暖你自己知道。而且，有这样想法的女孩，估计也差不了！你啦，就别对我们耍心思，什么时候方便，把她约出来见个面吧！”
　　程然诚挚道谢，“谢谢爸妈！”，他继而苦笑，“不是博你们的同情，你儿子现在要约人家出来还真有些困难。”
　　不管怎么说，儿子总算是想定下来，也是件开心的事。她这儿子，一路走得顺风顺水的，难得他也有搞不定的时候呀，程母借机奚落程然：“哟，难得还有让我们大总裁烦恼的人呀！”
　　程父难得的也在一边幸灾乐祸，“我看你儿子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你呀，就别在伤口上洒盐了。”
　　程母呵呵笑笑，满不在乎的说：“她不来找咱们，咱们不会自己去找她呀！”
　　清官难断家务事，程然非常庆幸父母都很开明，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他提出请求:“她在南郊那边开了家家常菜，叫‘宾至如归’。等您二老什么时候休息的时候带你们去尝尝。”
　　程父提高声问“‘宾至如归’，家常菜？”。
　　程然惊讶父亲居然也知道，“嗯，您也知道？”
　　“我们院长一直和我说那儿的菜好吃，让我一定去试试呢。说老板是挺年轻的小姑娘，他上次还去找人家小姑娘要了幅字，写得苍劲有力的，相当不错呢。那姑娘叫楚什么来的？”
　　“楚言。”听到从别人口中夸奖楚言，程然是很开心，比他签了一个大单还要骄傲。
　　程父有些许激动：“对，对，对，就叫楚言！之前还有人开我们院长玩笑，说莫不是看人了人家小姑娘。我们院长当时还挺生气。说人家好好一小姑娘，很招人喜欢，可不许坏人家名声。还说若不是他儿子已娶了媳妇，还要想介绍给他儿子呢。”
　　程母越听是越满意，“你们院长，那眼界儿多高呀！他都瞧上的人，应该是很优秀的。”
　　程父平心而论：“一小姑娘开那么大间饭店，还要让别人赞不绝口，这可不仅仅是优秀就可以的。我估摸着追求她的人应该也不少。”他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程然呀，看来你得加把劲了。”
　　程母也有此担心，“儿子，有什么需要妈妈帮忙，就说呀！”。
　　程然笃定：“爸妈放心，她铁定是您们的儿媳妇，跑不了的！”
　　程然原本已经做好了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才可能说服父母，没想到事情发展到最后，顺利得程然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楚言，看来这一生，你注定是我程然的老婆，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