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于归》墨染扶苏

6、表明心迹

　　“飞程”大夏总裁办公室，程然站在窗边看着G市的夜景。楚辞敲门进来，“阿然，新城广场的整体效果图出来了。”
　　程然头也不回，“放办公桌上吧！”楚辞放好文件，也走到窗边，俯视灯火璀璨的G市。
　　“有什么感觉。”
　　楚辞没去看程然的表情，只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也有高处不胜寒。”
　　“那如果有人陪着呢？”
　　楚辞点点头，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戏虐，“ 嗯，那应该还不错吧。”
　　“行了，收起你副那等着看戏的表情。”
　　“呵呵……”楚辞摸摸鼻子，“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忍到什么时候。”
　　“阿辞，把妹妹交给我吧！”
　　楚辞敛起笑容，神情严肃，“你认真的？”
　　程然迅速转过身来，面向楚辞，正色回道：“再认真不过！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提前征得你的同意。”
　　楚辞沉默许久，思考着他这话的可信度。半晌，他幽幽的问：“如果和她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呢？”
　　程然的心咯噔一下，不动声色的问：“不是在开玩笑或者考验我？”
　　楚辞答非所问，“你觉得言宝怎样？”
　　程然毫不犹豫说：“之子于归，宜其宜家。”
　　楚辞呵呵的笑出声，“不是我自夸，如若在古代，言宝是绝对标准的大家闺秀。在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她更是卓尔不群。不只是你，很多见过言宝的都觉得她是好媳妇的人选。追求她的，想求娶的也不在少数。其中也不乏优秀的，甚至还有言宝都为之动过心思的。可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一个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然他扫了楚辞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楚辞一脸痛惜，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因为她在萌芽之初就把一切都扼杀掉了。”
　　这个答案着实让程然惊了一把。以程然对楚辞的了解，已然猜想到那个原因可能不太容易被人接受，要不一个正值年华的女孩也不至于……程然没有继续问，静静的等着楚辞说明原因。
　　“我想你也发现了，楚言的脸色要比正常的女孩子白，体温也要比常人低。那是因妈妈在怀她的时候被雪封过几天，她在娘胎里就寒毒入侵，多条经脉受阻，诱发严重宫寒，怀孕机率很小。从她发育开始，每次经期，那种痛苦，你都没法想……爸爸在世时带她去过各种各样的医院。中医、西医、针灸、推拿、火罐和秘方，但凡是人家说有用的，几乎都给她试了个遍，不过收效甚微。”
　　“言宝的身姿之所以要比一般的女孩子柔软，也是因为她常年就练习瑜伽辅助疏通经脉的缘故。可以这么说，言宝这一生做女人做得很辛苦。从最初的难以接受到坦然面对，再到现在的理智以对，她走过很长一段心路历程。”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相许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在中国，孩子在99%的家庭中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也有好些特意不要孩子的丁克一族。但是，不想生和不能生绝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言宝她有她的骄傲，她说她不想当激情退却时互相伤害；也不想以爱为名让自己疲惫于各种求子医院，明知机会渺茫还要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更不想委屈自己，让自己像罪人一样低人一等。如果对方和对方的父母接受不了这样的她，她情愿不要开始。” 楚辞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的说。他的声音一直很低沉，有的地方甚至一度哽咽。
　　那个聪明又骄傲的女子，对自己可真够狠的，在开始之初就自揭伤疤，不留一丝的余地。眼前的这个男子也同样的狠，把妹妹的伤口鲜血淋淋的撕开给他看，如果自己稍有迟疑，他同样会在妹妹毫不知情下把一切处理得不留一丝痕迹。
　　程然的大脑快速运转着，他是一个传统的人，他没法接受自己妻子以外的女人为自己生孩子。他同时也很清楚没有孩子这将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必须向以往的很多时候一样，要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个决定。
　　“阿辞，我们朋友这么多年。你是知道的，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女孩子动心。就这点心动，现在还不足以让我保证什么，但我怕就此错过。我，需要一个站在她身边的机会，只为她这个人！”
　　楚辞明白对程然这样身家的人来说，没有孩子将意味着什么。他能够说出这些话，足见他的诚意。但是有些话，他还是要说清楚的。“阿然，我和言宝从小就没有妈妈，爸爸前些年也病世了。言宝从小就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有爸爸，有妈妈，有宝宝。这个心愿很小，对她来说却很奢侈。我是哥哥，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一点点伤害。我也会尽一切可能让她远离没有必要的伤害。”楚辞顿了下，眼神犀利，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所以，不论是谁，如果伤害了言宝，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阿辞，我的爱，我的宠只会给我的认定的女孩一人。”程然郑重承诺，更多的他是心疼那个女子。
　　楚辞眯了眼睛，笑得高深莫测。“阿然，其实我是在提前帮你做准备，也是给言宝一个机会。不过我要提醒你，言宝那里绝对不会比我这里好过的。别看她平时温柔如水，笑靥如花，慵懒的不问世事一样。论理智，我不如她，论杀伐果断，我更不如她。所以，祝你好运了！”
　　程然自信的走到沙发跟坐下，身子往后靠，完全没把这些提醒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