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于归》墨染扶苏

10、醉翁之意不在酒

　　程然接到妈妈的电话，妈妈说她和他爸后日晚上不用值班，催促他赶快去“宾至如归”订餐，不能让未来的儿媳妇给别人追跑了。父母的迫不及待，让他觉得他离楚言更近了。
　　三天没有见到她，他已经开始想念。拿出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她。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他居然有一点点紧张。过了片刻，楚言才接电话：“喂，您好，请问哪里找？”
　　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语气，完美的礼貌用语，程然有些失望。按理说他们至少算得上是朋友了，她居然连自己的电话都没有储存。失望归失望，说明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控制好自己情绪，回道：“我是程然。”
　　楚言没想到是程然，愣了下，“哦，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目前而言，直入主题才是最好的方式，程然也不拐弯抹角，“后天晚上，我陪父母去你那儿去吃饭，帮我留个包间吧！”
　　楚言是何等聪明的人，程然的一举一动，无一不说明他的心思。他是哥哥的朋友，楚言不想把关系搞的太复杂。听闻他只是订餐而已，楚言松了口气。“当然没问题。你父母都是哪里人，他们有什么特别想吃或者喜欢吃的吗？”
　　“本地口味就行，我妈妈偏爱豆腐。爸爸比较喜欢吃红烧肉，只是他血脂有点高，平时我妈妈不怎么让他吃。”程然停顿了下，特地补充，“楚言，我喜欢吃肉，只要有肉就行，不喜欢吃蔬菜。”私心里，他希望楚言可以多了解他一点，不借他人之口。
　　“宾至如归”，理念就是让客人在外面吃到家里的菜，吃出家的感觉，记忆中的味道。所以观察了解客人的喜好，身体状况是非常必要的。因为家的温暖，不只是可口的饭菜，更重要的是爱。楚言之前已经留意到程然不爱吃蔬菜的习惯，她低笑着说：“肉类属酸性，吃过多会破坏人体酸碱平衡，久而久之对身体不益。像你这样长期应酬的人，更应该多吃一些蔬菜和水果。”
　　程然喜欢这样的感觉，像他的妻子在唠叨，很幸福。他低低的说：“好！”
　　楚言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太过于亲眤，转移话题：“伯父伯母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
　　听出楚言又不动声色的拉开他们之间距离，程然有一丝挫败。 “不需要特别准备什么，家常一些的菜就好。”
　　“好的”。
　　楚言准备收线，程然提出了他的请求，他可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我父母难得在外面吃顿饭，如果可以，你亲自帮我招呼一下吧！”
　　顾客至上，这样的要求没有什么不妥，楚言欣然应允：“可以，我一定尽我所能让伯父伯母满意！”
　　“我也相信！”程然就此挂掉电话，站上窗外沉思。
　　楚言，你知道吗？他们不是为了去吃饭而去吃饭，他们是只是想见见你。

　　程然载着父母去“宾至如归”之前并没有打电话给楚言。和往常一样，他到了那里直接往楚言办公和休息的地方走。他始终觉得安安静静的楚言最吸引人，就如当初吸引他一样。远远的，他听到古筝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像冬日的阳光一样暖洋洋的，又似乎有花开的声音。他不懂古筝，就是单纯的感觉曲子的意境特别的美，听着很舒服。
　　楚言的休息室没有关门，程父、程母和程然远远的就看见她披着乌黑的长发，内穿白色的棉麻长裙，外罩浅绿色的棉麻长袖外衫，端坐于古筝前。勾、托、劈、抹、摇时,手指带动着手腕、手肘和身体画出优美的弧线，配上楚言柔软的身姿，完美的演绎着中国的古典美。这样的楚言看痴了程然，让他一度停止了前行的脚步。
　　程父和程母看着儿子一脸痴迷的样子，大抵猜到这个女孩是谁了。别具风格的饭店，处处透露着体贴与温馨。如此样貌与才情，无不彰显着典雅与大方。他们突然理解儿子了，喜欢上这样的女孩，确实是很容易的事。
　　琴声嘎然而止，程然回过神来，带着父母往房里走去。楚言见程然带着一对50多岁的夫妻过来，猜想应该是他的父母。可能因为常年呆手术室，他父母的面部表情看起来都比较严肃。很显然，程然脸部轮廓的刚毅遗传了他的爸爸。她起身迎了上去，扬起贯有的笑容，礼貌的打招呼：“伯父伯母您们好，我是楚言。从市区过来挺远的，您二老坐车辛苦了吧！”
　　弯弯的眉眼，柔柔的笑，不娇不媚，得体大方。程母在这一瞬间就打心眼儿里喜欢上了这个女孩，想着儿子说这个女孩从小没有妈妈，又是那样一个情况。她爱怜拉着楚言的手，温和的说：“不累，不累！”
　　对于程母突如其来的亲近，楚言有些不解，不过也没有多想。对于一个母亲，她向来是宽厚的，她任由程母拉着她的手，微笑着对她和程父说：“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带您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