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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聚 老丈人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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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道然问:“元昭,林老在青田可安好?”
“嗯,一切都好。”
“他老人家可打算什么时候再回京一趟?我爹都念叨几回了,说想再找他给算算命。”
韩元昭懒洋洋的眯着眼瞥他:“我外公何时成了算命卜卦的了?我估摸着梁国公是打着由头,想上林府上喝百岁霜吧?”
一旁易怀伟哈哈一笑接道:“正解!换做旁人去叨扰林老,多半是为了讨教学问,可梁国公是见到带字的纸都恨不得避走三条街的人。哈哈,元昭倒是看得透彻。”
孙道然也笑:“纵是如此,我爹也是想林老了不是?要不明年元昭去接一趟呗,回来也好叙叙旧。”
韩元昭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未知可否。
蓝宸打趣道:“上了岁数的人都不爱折腾。林老再回京城,怕是要等到元昭成婚了。”
一说起这个,孙道然连忙的嗤笑一声:“那岂不是要等到天荒地老啦?谁不知道定国公府的韩小公爷,是天字第一号的不近女色。我猜想啊怕是盯他的蚊子都是公的。”
韩元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孙道然憋着笑闭了嘴,给对面的易怀伟使了个眼色,看样子就这个话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了。
易怀伟会意道:“我也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入得了你的眼?眼见你都二十出头了,像这个岁数还没成婚的,别说我们这样的人,便是寻常百姓家也不多。难为老国公竟不催你。”
“孙道然难道什么时候成家了?”
“呸!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是没大老婆而已,不像你,连女人都没碰过,啧啧!”
韩元昭有点不耐说这些废话:“能说点旁的么?再拿我开涮我可走了。”
众人都笑,孙道然见好就收,眼咕噜一转小声问道:“长岭王家可往你们府上送东西了?”
放眼天下,怕是也只有孙道然能将这种事放在桌面上来提了。
“嗯?送什么?”韩元昭今早才到家,确实是一头雾水。
一旁蓝宸笑笑:“元昭就不用问了,这些日子他不在京。昨日,王家倒是送了些东西给我爹,但没见着我爹的面,就让我娘着人给打出来了。”
想到什么,蓝宸摇摇头,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易怀伟了悟的哈哈一笑:“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啊!我说易侯爷,你可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最早袭爵的,能不能有个侯爷的样子。以后像这种聚会,你就不要来了啊?”孙道然在朋友面前,说话一贯没心没肺。
易怀伟听完只神色晦暗的回了一句:“袭爵有什么好,我倒是情愿我老爹能活着。那我还是以前的我,不会像如今这般,处处小心,只有在你们面前才敢露点真性情。”
孙道然自知失言,外加上韩元昭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不由得尴尬万分,只好他举着杯讪讪道:“喝酒喝酒!”
大家陪着饮完一杯,这件事原本就翻篇了,可赵煜将话题又拉回了原处。
“蓝宸,你还没说,王家给左相送了什么?”
大家其实也都很好奇,均看向淡然品酒的蓝宸。
“美人,十个出挑的美人。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都有,其中有两个还是从波斯国买来的。”他说的平常,但是却憋着笑。
“噗!”易怀伟一口酒喷了出来,笑得直拍桌子。
“果然如我所料!谁不知道蓝夫人厉害得很,左相府可是连一房妾室都没有。这王家真有意思,送礼全都送乱了。照我说,美人嘛,应该送到梁国公府,钱财珠宝就送到我府上...至于左相,能让他私收贿赂的人还没出世,去送礼反倒会招他老人家厌烦。”
孙道然赶忙接上话:“是啊,那些个蠢货,抬了几个大箱子到我家,我老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打开一看,满满的都是些字画古董...还有不少传世孤本。当时我爹就怒了,这不明摆嘲笑他不识字么?哈哈...末了,那些个东西全被退了回去。当然,没直接扔进灶膛里当柴火,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一众人听完只是笑,只有韩元昭斜挑着嘴角不做声,等他们笑完才不咸不淡的说道:“王家这会来送东西,怕是为了明年的皇商之事,想分一杯羹吧。再说敢明目张胆将礼送到诸位家中,这朝堂里也必然有他们的关系,还是小心些为好。”
蓝宸点点头表示认同:“大晏自打建国,皇家一应供需都是由江南沐家承办的,说短不短也有近二十年了。老大一块肥肉在那里,那些个逐利的商人怕是早就眼馋啦。”
“嗯。这回是长岭王家,日后还会有张家李家。我们也就说说笑,家里那些老狐狸可不会真拿人手短。皇上看重沐家,其他人哪里说得上话?”
几个人聊得起劲,谁也没注意道提到沐家时,韩元昭的嘴角几不可查的勾了勾。
这些不过是个小插曲,不一会便被揭了过去。
几个人继续喝酒,再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等盘算着快些散席的时候,楼下却传来一阵喧闹声。
打眼一瞧,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将将领着两个小厮,十分招摇的往那一坐,二话不说,直接对小二拍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本公子想听定风波,快让他们换了来!还有,楼上雅间我包了,你去清场,就说他们的酒菜钱记在我账上。”
明明是一副文弱书生的皮囊,说出这样的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说完,他端起小二沏上的茶漱了漱口,眉头拧住:“这是涮锅水么?还有你身上什么味,是想熏死爷吗?”
小二被训得面红耳赤,不知道该如何伺候这位爷,只好点头哈腰的去问老板的意思。
老板是个人精,屁颠颠跑过来,在没弄清楚对方来头之前,自然不敢得罪。
可换戏就罢了,清场他可不敢做。
二楼那几位,可是京里有名的纨绔,要是得罪了,御和楼的招牌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权衡利弊之后,老板一张脸笑得和气生财地跟那华服公子说情:“这位爷,楼上今日已经被贵客包了。您看您今日能不能将就一下,或是改日再来?”
华服小公子一听,来了脾气,直将桌子拍得噼里啪啦响:“屁话!小爷就要今天在二楼吃饭、看戏!去,二楼的谁,给小爷叫下来说话!”
孙道然抠了抠耳朵道:“哪来的愣头青,聒噪死了!你们等等,我去给他打发走。”
众人也没放心上,只有韩元昭见他喝多了,提醒道:“别较真,赶走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