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III Chapter.45、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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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雪岚城的天空澄净得看不到一丝杂色，有的时候抬头看，会有头顶其实是一片大海的错觉。今天的天气难得的好，淡白色的云朵遮掩苍穹，犹如孩子手中简单美好的涂鸦。
就在这蓝天白云间，黑色的魔兽优雅地穿梭，一身黑衣的骑手于云层间若隐若现，披风鼓鼓舞动。
“人数不少，奇怪，他们哪来这么多人会驾驯术的？”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黑暗方的实力，没想到这场战斗竟然会是空战！”
“远程部队已经做好准备，现在就等他们靠近。”
我吹着冷风，血液却一点点沸腾起来。
光明阵营的指挥者是暗夜炔，黑暗阵营的指挥者是爻虚，这一点老早全游戏的人都知道了。如果说之前爻虚给我的感觉是嚣张，那么这一刻，我得说他根本是疯子！
粗略一看，至少上千的飞行骑手啊！驾驯术烧钱的速度可丝毫不逊于锻造、制药之类，而且在缺少飞禽的现在，根本就是鸡肋！
这一次他能弄到这么多飞行魔兽，也完全是借助了系统的东风！
这家伙，还真敢玩！
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摄像师传回的画面，可惜半天没看到爻虚的身影，也是，那些黑衣的骑手们一个个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摆明了不打算暴露自身的职业，要从那些飞快掠过的身影中分辨出哪一个是爻虚，有些困难。
弓已经上弦，炮台上的炮手也在默数着距离。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黑暗方开火。
第一波的攻击是威胁，也是试探。打头阵的几个人竟然是魔法师，一个个不要魔似的往下砸陨石术，巨大的石头在空气中摩擦着，渐渐燃了起来。
攻击目标首先是城市最外围城墙上的投掷手，如果让他们得逞，这一波少不了会减损几十甚至上百的防御人手。
不知道那些正在观战的黑暗方玩家是不是在笑呢？反正，我是笑了。
因为，攻击全部落了空。
“反击。”
暗夜炔一声令下，立刻有无数箭矢朝着天空射去。
先前为了使得攻击更加准确，头一波的法师们已经降到了我们的射程之内，这下立刻成了靶子，透过近距离镜头，可以清楚地看到闪着银光的箭射入人躯体的画面。
然而并没有我们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披风脱落，从魔兽身体上摘下来的人渐渐变成一个个稻草做成的假人。
傀儡术！
骑在魔兽上的竟然不是真正的玩家，而是傀儡！看来先前他们使出的陨石术，是用的技能记录卷轴了。
我说嘛，爻虚哪那么神经地大规模培养飞行骑手，但是使用傀儡这招也实在够高名，而且——够贵！
不由摸摸下巴，他和暗夜炔倒是挺合拍的嘛。那只狐狸一开始就让策泠布下幻术，隐藏了城市真正的位置，导致黑暗方第一波攻击落空。而爻虚则用傀儡和技能卷轴配合，顺利试探出火力方向。
果然，黑暗方的飞禽队立刻调整了方位，向着我们这边飞过来。
不过被识破就识破，我们本来就没打算隐瞒多久，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狐狸一声令下，城市上方立刻被浓浓的雾笼罩，黑暗方的视野顿时受限。至于我们这边，远程攻击部队早和天意签订了契约，成功免疫策泠的幻术。
欺骗与反欺骗，攻击与反击，这才是开始。
第二批飞过来的仍然是傀儡，而且身上似乎淋了燃油之类的东西，被射中之后很快烧了起来，往城里落下来。
于是攻击的箭矢和魔法全部换成了冰属性。不仅如此，暗夜炔果断地撤离了着火区域的人群，派等候多时的药师队上前，风系魔法师辅助，成功利用冷热对流原理将一批具有挥发性的毒传播上天。
于是黑暗方狼狈地转了方向。
狐狸沉思了片刻，道：“看来那批里面没有魔法师，或者说魔法师很少，不过按理来说，来袭部队不可能没有重火力的法师——难道，那批竟然大部分都是傀儡吗？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的主力部队究竟在哪里？另外，找人观察一下傀儡师在哪里，优先将他们射下来！”
远处，黑暗方的队伍已经分成几股，在损失掉一批人手后，顺利飞到了城市里面。
高塔上的城市防御系统自动启动，魔法炮对着这些侵略者轰过去。又一批傀儡露出身影，纷纷点燃自己后往下跳。
城内的战斗开始了。
与此同时，城外袭来的魔兽群也已经与外面的玩家展开了交手，空中的战斗帮不上忙，于是地下这一波怪物被无法进城的玩家卯足了劲使劲殴打。
不过，鉴于怪物数量实在太多，而且等级也骇人的高，玩家伤亡也相当惨重。
我看了一会儿，明白一时半会儿战况不会有太大变化，便打了个哈欠往城堡里面走去。
“白噩，你去哪里？”那只狐狸还有空看我动向，“一个人下去的话太危险了。”
我挥挥手：“放心，我只是去睡觉，没兴趣战斗。你们加油。”
“……好梦。”
我当然不可能真的去睡觉。
独自沿着旋转的石阶走了好一会儿，没看到半个人影。不过这也正常，人手基本都投入城里了。
顺利来到最底层，按照图纸上标志的方法转动了墙上的几个石像，地下果然露出密道。
然后一群人脑袋冒了出来。
“辛苦你了，之前说好的好处，一分不会少你。”领队的今井屠龙笑眯眯道。
“只要你不出卖我，我就够感激了。”我瞥他一眼，“之前仓库失窃的事情你真的没有跟暗夜炔通风报信？他可是怀疑到我身上了哦！”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怎么会出卖盟友呢！他怀疑你，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信你吧！”
“不信算了，反正我也没信他！”我冷笑，然后说，“工会水晶的存放位置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自己过去吧。另外，城主手令确定在暗夜炔手上，能不能成功抢过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这件事我不会帮忙。”
“那当然，毕竟表面上你们还是一对呢，我怎么会让你为难？”今井屠龙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行，现在你赶快去找人帮你撇清关系，我们会把这次的事件继续嫁祸到极寒身上。”
我们分别。他们朝存放工会水晶的房间走去，我想了想，原路返回。
“亲爱的，你怎么又回来了？”暗夜炔有些惊讶。
“因为，我突然很想看戏。”我微笑。
浓雾已经散去，看来城里隐藏的奸细已经找到了策泠。不过此时黑暗方的飞行魔兽也已经被击落不少，剩下的在灵活地绕圈。但他们这样躲避根本不是办法，不能攻打过来的话，被击落是迟早的事情。
是的，他们打不过来。
因为城主手令。
在城防魔法体系没有被破坏前，以持有城主手令的人为中心，半径100米内的空间无法进行远距离攻击。而他们想要靠近的话，会立刻被一旁的强力炮台击杀。
这也是为什么暗夜炔敢站在这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不太可能被杀掉。
可惜，怎么会没有意外？
『系统：焰之都水晶遭到破坏！』
『系统：城市防御体系瘫痪！』
两行全城公告令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愕然。光明方一直在防御的是城市被从外部攻陷，玩家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崩溃竟然是从内部开始。
工会水晶代表着工会的荣耀，也是城市防御体系能量的提供源，被破坏之后，整个城市的防御体系自然瘫痪。
一般而言，工会水晶的存放地是相当隐蔽的，焰也确实花了大工夫在保护存放之所，各种机关以及精巧的密码门足以阻止许多人的图谋不轨。
不过在我的指引下，这个秘密当然成了笑话。
现在，只差毁掉城主手令，焰之都就将彻底成为历史。
光明方怔住，不代表黑暗方也犯傻。
暗藏在队伍中的指挥者终于露面，轻轻一挥手，整个队伍立刻围绕城堡一圈。
爻虚在最前面，将头上的帽子摘下，露出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嘴角轻轻勾起：“你们喜欢自己从这里跳下去……还是我们送你们下去？”
我切换了视角，城堡下面已经有人在往这里赶。
“不要期待援军，上来的几条道都已经被我们的人封死了。”爻虚似乎觉得胜券在握，倒是悠闲起来，“需要我给你们一些时间考虑吗？”
暗夜炔一点慌张的样子也不见，甚至嘴角还勾起耐人寻味的笑：“我好像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自信过头哦？”
爻虚也笑：“美人，自信过头的好像是你吧？你就不想知道，你们工会水晶的存放地点是谁说出去的么？”
说着，他还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看的好啊！立马我又被众人行注目礼了。
暗夜炔没有看我，脸上的微笑不变：“是谁说出去的，这个问题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问题是——美人，你是乖乖把城主手令交出来呢，还是等我让人扒光你的衣服搜出来？”爻虚摸摸下巴，“呐，我这个人还是很怜香惜玉的，那么可怕的事情真的不想做耶！”
喔哦，居然还调戏上了！难不成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狐狸是在下面的那个？
我不无恶意地在心里想。
“当着我家亲爱的说这种话，你会死很惨，因为——”暗夜炔环着手，“他的报复心可是很重的。”
爻虚的笑容僵住，然后慢慢收回去，面色变得平静：“你还真相信他。”
“因为他希望我相信他。只要是他的愿望，我就不会违背。”暗夜炔依然不看我，笑容却格外骄傲，“说起来你真没觉得你的人上来的速度太慢了吗？”
“…………”爻虚没说话，想必他已经收到消息。
半晌后，他皱起眉：“竟然……一直在演戏吗？算你们狠！”
但很快又舒展开：“不过，就算你们早有埋伏又怎么样？城防体系已经无用，空中还是我们的天下！光我们这些人就已经足够杀掉你了！”
“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我打断他，走上前一手撑在栏杆上，冲着他笑笑，一字一句道：“你、很、傻、逼！”
说完，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越过栏杆。
往下掉的感觉很爽快，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暗夜炔之前给我披在身上的衣服被风带走，然后——
我伸展出翅膀。
【46】
真是一场豪赌。
如果暗夜炔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丝犹豫，或许结局都将完全不一样。
在此之前我都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得这么彻底，全无保留的信赖。
不问原因，不问目的，甚至没有问我究竟在做什么。
啧，他就不怕我真的背叛他？还是说，他有自信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和默契并不是错觉？
或许……两者都有。
“抓住他！”爻虚的声音。
反应倒是挺快嘛！
不过快又怎么样？空中不比地面，想要抓住我，这点人可远远不够看！
白色羽翼追寻着风的轨迹，细小的羽毛被风吹落，在空中翻滚、舞蹈。
虽然我明白自己不配这么说，但我还是很喜欢白色——雪的清冷，天空的辽阔，未经涂染画纸的干净，人心中最初之梦的圣洁……
以及希望。
再次绕过他们的围堵，我计算着距离。金色的圈已经完成了大半，他们好像没有发觉的样子，果然只有我看得到？
飞回最初跳下来的地方，封口。
平台上的人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就连狐狸也一脸意外，但在我飞过去的时候他很快换上了微笑，朝我伸出手。
我冲他笑笑，却转过身停在了栏杆上。
然后，抱着手，看着朝我飞过来的人轻轻开口：
『重力领域·发动！』
刹时，整个画面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能量冲击引起一阵狂风，所有人的衣袂都被吹得向上翻飞。
四周被一道金色的薄膜如同罩子一样封闭起来，其范围正好是我刚才绕的大圈。
——引导者30级将拥有一次觉醒的机会，可以激发自身所拥有的神之血液中隐藏的潜力。我拉着苍梧陪我练了一天加一晚上，死去活来了好久才终于成功地唤醒领域之力。
按照苍梧的分析，在这个等级觉醒成功率非常低，我这次居然顺利通过，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真是运气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个时候我脑袋里只想着成功，因为我不甘心——
就算狐狸曾经喜欢的是卫清念又怎样？！
这就代表我一定是替代品或者挡箭牌吗？少开玩笑了！
如果我真那样想的话，并不是意味着我不相信自己的恋人，而是意味着我不相信自己！
我说过有什么疑问我会自己去问，而比起用嘴说，直接做来试试不是更好吗？
那只狐狸不是一直想向我证明吗？我给他机会好了！
他是否真的清楚我的恶劣，是否真的能够不在意能够包容，是否真的——相信我！
“你似乎很得意暗夜炔曾经在你面前跪下？那么，现在也该轮到我们欣赏一下你的跪姿了！”我勾起唇角，冷笑道，“十倍重力！”
黑暗方的飞禽猛地往下跌，飞禽上的人也立刻倒成一片，发过来的攻击零零落落不成样子。看得出来他们都在抗拒突然加大的引力，可惜，不是很成功。
“十五倍重力！”
终于有人忍不住跌了下去。
“二十倍重力！”
飞禽们彻底崩溃，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往下直落。黑暗方的玩家们咬咬牙，纷纷往平台上跳。可惜成功的只有少数人，大部分人都摔了下去。
爻虚属于这少数成功的，但他此刻几乎连头都抬不起来。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柄剑，剑尖支在地上，使他不至于双膝跪地。
我冷笑：“三十倍重力！”
剑撑破了平台，爻虚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趴在了平台上。
我跳下栏杆，走到他跟前，抓着他的头发将他脑袋拎起。嗯，好重啊，稍微撤点力量好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和暗夜炔串通好了欺骗你？告诉你，今天的事情我压根就没有和他说过。”看到他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心情无比的舒爽，“还有，你是他前任情人又怎么样？他老早就把你甩了，别这么纠缠不休的！背地里搞些阴谋手段对他死缠烂打，真是难看死了！”
这话我还特地放大了声音，让全黑暗阵营也听听。
“呐，我说完了，把他们抓起来吧。”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正在急遽消失，我将人一甩，丢给身后的人。
领域的力量很强大，但是副作用也相当可怕。
我再次站到栏杆边缘，这次连越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顺着重力让自己自由栽倒下去。
失去力量的瞬间，金色的领域立刻粉碎成一片片。
苍梧……你敢让我摔地上你就试试看！
※
晚上是庆功宴。雪岚城几乎被玩家撑爆，但还是有很多人进不来，暗夜炔不得不宣布整个宴会将持续一个月，并且让人在城门口发放号码牌，请玩家排队入场。
我走入城堡宴会厅的时候，整个会场竟然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白噩，干得好！”
“白噩，你真是太帅了！哈哈，好出气啊！”
今天光明阵营的人简直高兴透了，不仅因为爻虚被抓，还因为——黑暗阵营的大部队被活捉！
今井屠龙虽然没有把计划完全告诉我，但依然有不少蛛丝马迹可循，再加上我对爻虚性格的分析，以及他出现的时部队人数少的可怜的事实，我确定黑暗方打算玩偷袭。
那条连狐狸都不知道的密道是今井屠龙告诉我的，我是不清楚他怎么发现的，但有人肯定清楚！至少，一定能找出其它密道。
那个人理所当然是苍梧。花了点时间让他将城堡密道全部分析出来，我事前便做好手脚。偷偷雇佣了系统NPC将密道全部改建成监狱模式，工钱用之前卖掉焰的物资得来的那些，然后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让NPC将密道封锁起来。
可怜的黑暗阵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全被关住，爻虚的嫡系部队都在里面。至于今井屠龙那边，我也早通知了人去抓。
总之这一仗光明阵营算是大胜。
一路走来，举杯向我致意的玩家数不胜数，有不少甚至直接窜到我面前，非要向我敬酒，但均被苍梧拦下来。
“他目前状态不适合喝酒，不好意思。”
引导者使用这种类似必杀技的技能后，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如果不能在30秒内回到彼岸之人身边，这段时间将被延长。苍梧没法进入城堡，我只能让他在下面等，时间差不多了后我自己跳下去。
不过他那个白痴连人都不会接！竟然被我带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想起那个场景我就愤怒。
“白噩，你还在生气？”察觉到我半天没理他，苍梧小心翼翼开了口。
我继续当没听到。
“你也不想想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怎么可能接的住啊！你又不是羽毛，重死了……”他一脸无辜，“而且我不是还给你垫在下面了吗？你明明又没有摔到。”
我忍不住将他拉到角落里，揪着他的衣领道：“你知不知道当时有摄像的啊！丢脸死了！”还好在下落过程中我收起了翅膀，不然要是用引导者的形态摔倒，我真是自杀的心都有了。
“……你今天已经够出风头了，一个人搞定了爻虚他们，而且将黑暗方主力部队活捉，别太贪心了！”
“那又怎样？本来可以有个完美收场！都是你的错！”
“你下次不要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就行了……”
“你怎么不说你下次一定接住我？”
一杯红酒出现在我眼前，将我和苍梧隔开。抬头，暗夜炔微笑着：“亲爱的，说了这么多，不觉得口渴吗？”
“啊，他目前状态不适合喝酒，不好意思。”苍梧说道。我以为他这是条件反射，谁知道他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麻烦你拿杯果汁过来，那个比较适合他。”
等暗夜炔走开，我古怪地盯着苍梧半天，忍不住笑了：“你刚才那是挑衅？”
他怔了下：“什么？”
“……没什么。”
整个宴会搞得无比热闹又无比场面化，由于我想尽快度过“虚弱期”，自始至终拉着苍梧在身旁，连带他也不堪其扰。一开始还能忍着和人说笑几句，没一会儿就开始冷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那种冷漠的气息让我感到陌生，忍不住掐了他的脸好几次，企图把他掐回我熟悉的模样。
“白噩，你干嘛？”他没好气地看着我。
“谢谢你帮忙。”我认真盯着他道。
“你也会说谢谢？你——难道不是本人？”他怀疑地伸出手想回掐我的脸。
我啪地把他的手打下来：“这个世界上会无条件帮我的人太少了，说句谢谢怎么了？反正谢谢又不值钱。”何况我还要和你打好关系。
暗夜炔又走了过来：“亲爱的，大家还在等你上去讲几句呢。”这一晚上我就看着这只狐狸被各色道贺的人淹没，然后挤出来找我，然后又被淹没。为了不牵连到自己，我故意拉着苍梧往离他远的地方去，但没一会儿他就能找过来。
不过脸上的笑容那是越来越僵了。
我习惯性地伸手拉苍梧，暗夜炔终于忍不住道：“你没他就不会走路了吗？”笑容彻底消失，眼里满是火焰。
周围霎时安静了，无数双眼睛望过来。
暗夜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沉着脸拉过我直接将我拽出会场，视满场宾客如无物。到了没人的地方后，他将我按在墙上，狠狠吻上来。
我立刻配合，回吻得天昏地暗。片刻后他无力地双手撑在墙上，看上去很想扁我，又下不了手，最后他用肯定句说：“白噩，你是故意的。”
“不然怎样？我还能是无意的吗？”我鄙视地望着他，“不过多待在彼岸之人身边，虚弱状态会恢复的快一点倒是真的。我也不算完全故意。”
他语气又冷下来了：“你没事就去找他练级我不管你，但是，你为什么要找他做彼岸之人？”
“这是很早之前的事了，而且我不找他难道找你？”我反问，“你确定你是想做我的彼岸之人，而不是爻虚的？”
没等他回话，我直接道：“在说我之前，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和卫清念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安静下来，许久之后才缓缓说：“敌人——他想我死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III Chapter.45、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