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III Chapter.33、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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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我愣了一下，然后挑眉道：“拜托，他早下线了。”说话的时候还顺手开了好友面板，果然是黑的。
“诶……真下线了啊！刚刚明明还在的……”
如果她是在演戏的话，我得承认，她的演技很不错——至少说话的语调很自然。
“难道是幻象？”她自言自语，“不可能啊，这边不是安全区吗？而且幻象也没理由出现这种的吧……”
“你都可以看到另外一个我了，有什么不可能？”我觉得她很无聊，“没事的话我先下了。”
“不是啊！另外一个人我没有看清，不过……”
眼前重新恢复成虚无Online的登陆画面，我将折扇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抛之脑后，上床睡觉。
※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经历了数场大型战斗。依照过去的经验，这意味着我们在接近最后的剧情。黑暗方和光明方剩下的NPC死的死，伤的伤，最后两边居然都只剩下不到100人了。
而我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斐腩他们会坚持带上光明方的人。
源初之泉，世界最本源的力量，它所栖息的秘境之内的许多机关，需要两方同时注入力量才能开启。在合作与摩擦之间，光、暗两族的关系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当然，这和十二领队也有很大关系。
斐腩死后，这位领导者的个人魅力倒是逐渐显现出来。
十二会充分煽动其他的人的意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手段慈悲但绝不懦弱。他可以前一秒还温温和和地对你说话，下一秒却把剑放到你脖子上——如果你惹到他。
光族喜欢他的谦和，暗族喜欢他的强势。就连玩家也渐渐爱和这个NPC套近乎，也不知道是想从中拿好处还是怎样。
不过不喜欢他的人当然也有。
比如我。
先前狐狸在他面前跪下的场景至今令我耿耿于怀。虽然明白那其实是他的善意，而且一路上他还帮过我好几次，但不爽就是不爽。我在琢磨着，等任务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要不要捅他一刀报仇试试？
当然，此时我按照维安给的药方用药过后，视力已经恢复。
不过我发现，十二的实力倒是个谜团，一路上都是看它操纵植物，但辅助战斗的情况居多，以至于我捉摸不准他的攻击力。我总觉得他简直是和我故意做对似的，我越是观察他，他就表露的越少。
其他人倒是和我看法不同，他们认为十二本来就是个以辅助技能为主的NPC，不然以斐腩的狡猾也不可能让他加入。
……话说回来这个NPC从名字开始就古古怪怪的，他叫十二是因为他排行十二吗？
而另外一个不怎么喜欢他的人则相当出乎我意料——麒麟。
十二已经看出麒麟并非光明阵营的人，曾经邀请过他和黑暗方待一块儿，麒麟却拒绝了。
虽然我也理解麒麟是想要和玩家待在一起，但是当他拒绝十二时，十二脸上受伤的表情还是令我很爽。尤其是在我发现，十二特别喜欢去找麒麟之后。
屡屡碰壁，却越发死缠烂打，要我说的话，十二这就是——贱！
“你为什么非要和光族待在一起？据我观察……他们对你不好吧？”有次上线上的早，我无意中听到十二这么问麒麟。
我靠在墙壁上，撇了撇嘴。
立场不同，自然态度会有区别。尤其是麒麟很死心眼，一路上不管我们怎么问，他都不肯告诉我们他究竟是怎么穿过结界的。只死咬着一句话：“这个任务结束后，你们会知道的！”
所以其他人对他多少有些不爽，甚至有几次在需要光暗两方分开走时故意把他推到暗族那边，以防他知道过多“光明方的情报”。十二对此倒是乐见其成，领着麒麟去开了几次机关，不过也是拜此所赐，他似乎看出来我们不对路。
“也有人对我很好。”麒麟如此回答。
“哦？”十二笑笑，“谁啊，说来听听？”
“我师傅。”
我很意外，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答案。
“是么，那你师傅人呢？他好像没有管你吧。”不知道为什么，十二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一丝嘲讽。
“……他在生我气。”
“诶？”
“我对他隐瞒了身份……不过我不是故意的啊！立场或者阵营这种问题，有这么重要吗？……即使是现在，我也不觉得。”
十二没有说话，而是像摸顺宠物的毛一样摸了摸麒麟的头——他居然乱碰我徒弟！
“不过如果我知道师傅会气我不告诉他的话，我一定会说的！怎么办，他现在肯定不相信我了！”
十二说：“其实你也不用太悲观，说不定他其实没有在生气。既然，是你选的师傅的话。”
“可是，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他不理我了！”
“……那你好好和他解释一下。”
“我很怕。”
啊？
麒麟继续道：“当初只不过是做出来的药水被批评了几句，他就把人家门口砸了……很帅是没错，但是我的脑袋不经砸啊！”
……我没事砸你脑袋干嘛？又硬又花力气，直接从高楼上推下去就好了嘛！
虽然十二很温柔地安慰了麒麟，麒麟还是该跟着我们的时候继续跟着我们。只是明显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间增多了，甚至有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的心情相当低落。
然后——
我们终于到了最后的关卡。
※
为了保证安全，以及不泄露秘密，我们将无关的人留在了外面，只有知道这次目的的人走了进来。
“上面应该就是盛放源初之泉的地方了。不过，我们要怎么上去呢……”
这里是一个大型的平台，看得出是特意修建的，模样十分壮观。
地面用富有庄严感的黑朔石铸成，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高台，高台四周竖立着数尊大理石像，明显雕的是光暗双方的神祗。平台中间是一块大理石碑，两面均写有字迹，不过我看不太懂。
“这是神语。”
康恩蹲在地上，仔细看着碑文：“还好我学过一点，给我点时间，我翻译一下。”
众人散在周围休息，我觉得无聊，蹲在康恩旁边，跟她一起看。
“这两边的文字好像不一样？”
“这面是光族神祗的文字，也就是我所说的神语。那边是暗族的，我们管它叫魔族语。”
“哦。”我突然想起，仓库里还放着那本从恶魔之胃里找来的日记，据小天说，那个就是用魔族语写成的。
“你懂魔族语吗？”
“只懂一点点。”
我有点后悔没把日记带出来，不然可以给她看看。
“可不可以把你懂的那点魔族语教给我？”
“不要和我讲话，我在翻译中。”康恩没好气道。
我瞪着她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发现一件事：“康恩……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可以自己把嘴巴闭上么？不然我就帮你永远的闭上嘴！”
这什么NPC啊！这么凶！
我悻悻走开。
许久之后，康恩终于将其翻译完毕。
“这两边的高台将带着我们通往源初之地，”她指了指，“一边只允许光族进入，一边只允许暗族进入。”
“要怎么启动？”
“两方的人马站在上面同时输入力量就能启动。”她回答，“不过……只有人数多的那一边会上升，另一边不会动。据说是因为以前举行仪式的时候发生过不愉快，神祗们决定用这种方式防止争端。”
康恩继续道：“也就是说，每一次只有一方的人能够上去。等上面的人进行完仪式下来之后，再换另一方。”
“我们不需要这么麻烦。我们上去后，将源初之泉带下来就行了。”另外一个NPC道，“十二你先帮忙启动机关，然后带人在这边等一下。”
“好的。”十二跳上黑暗方的平台。
“我们一起上去。”光明方的NPC以及我们这群玩家上了另一边的平台。
“输入力量。”
顿时，从上方射下来一束光芒，照射在中央的石碑上，石碑浮现出魔法波动。一个巨大的沙漏出现在空中。
这个场景我们一路见过了数次，沙漏代表着机关魔法启动的倒计时。
“十二？你们在干嘛？”康恩突然惊讶道。
我们望过去，只见黑暗方的士兵们纷纷往高台上飞去，正在招呼他们的十二回过头，冲我们笑了笑。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笑容。
“干嘛……当然是去完成此行的任务啊！”
“不是说我们去就好了么？而且，你没有容器吧？”
“难道你们真以为……”十二扶额，“收取源初之泉的方法，只有那一个么？”
“你什么意思？”这边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非要我说的那么明吗？”他一脸伤脑筋的表情，“光族的智商低到这个地步，真让人伤脑筋啊！”
话音刚落，一只箭朝着他飞了过去，他根本连闪躲都不做，安然自若地站在那里。
然后，就在他嘲讽的微笑中，一道光圈浮现在平台四周，将那只箭挡了回去。
“你没仔细看石碑么？这里，可是有保护措施的哦！”
我们的心一沉。
反应快的立刻数了数人数……
“啊，52比51，似乎是我们赢了呢。”十二说道。
“是吗？”我冷哼一声，“这里有一个人，似乎不算你的人吧？麒麟——过来！”
虽然麒麟是黑暗方的，但是我并不觉得他会和我们作对。
然而——
“是啊，麒麟，过来吧！”十二朝着呆呆立在平台中央的麒麟伸出了手。
“别和我闹别扭了，作为彼岸之人……”他微笑道。
“你到底想丢下自己的引导者多久啊？”
【34】
作为彼岸之人……
你到底想丢下自己的引导者多久啊……
这句话让玩家们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我也呆呆地看着前方的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细节。
他曾经说过“迷宫法则”，可是，那应该是远古时代的NPC知道的东西吗？他和麒麟聊天的时候，麒麟说过“我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他也没有半点不明白的反应。还有当玩家们陷入幻境之中时，其它NPC都没出现，只有他出现来帮我们了……以及这一路上，他极少出手，偶尔甚至会看不到他人影。
虽然这些其实算不上什么有力的证据，但是都微妙地隐藏着一丝违和感。
只是，我从来没有深入想过。
“十二……”
我盯着他问：“你是玩家？”
“如果你坚持要叫我十二这个名字我也不介意，不过其他人一般喊我叫……”他勾着唇角，没有被面具遮挡的那只眼中，散发出诱人的光彩。
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爻虚。”
爻虚——这个名字恐怕现在很少有虚无的玩家不知道了。最先出现的引导者，黑暗阵营最神秘组织堕神的创建者，吸引着黑暗方其它几名引导者效忠的传奇人物。
我们一直都在猜什么时候会和他对上，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里，以这种方式！
而且……被他耍的团团转。
“哦，时间快到了，你们慢玩。”他将不情不愿走过去的麒麟拉上高台，然后从身后抱住麒麟，下巴搁在麒麟的肩上，懒洋洋道，“这讨厌的任务终于要结束了，我都要累死了。上次本来还以为会曝光，没想到……”
他停了一下，笑笑：“算了。”
沙漏还剩下最后一点。
黑暗方的平台，已经开始缓缓震动了。
“白噩——”
众人的惊呼声中，我从平台上跳了下去。爻虚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似乎在说你已经无力回天。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
我翻身上了黑暗方的平台。
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手中的匕首早就准备好，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划上其中一只NPC的脖颈。
鲜红的血液喷洒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我的脸上，染上这温热的液体。
“抓住他！”爻虚冷冷命令道。
他反应倒是挺快，虽然未必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但这么短短一瞬间，还是想清楚了利弊。所下的命令并不是杀了我，而是抓住我。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我开口道，“不然我要是伤到自己就不好办了，哦？”
将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我微笑：“人数不够的话，可就麻烦了呢。”
没错，他不敢动我的原因很简单，人数问题。
现在黑暗方的平台依然比光明方要多一人，但是如果我死掉的话，就平了。而他们可不能如我一样进入光明方的平台，自然也没法杀掉那边的谁。
“顺便说一句，我身上这套装备呢，叫做‘死澜’，黑暗属性。”我说，“穿着这套装备死掉的话，是没法接受复活魔法的——相信你们也知道吧？”
还有人要动，我继续道：“另外，我的职业是刺客，刺客除了会暗杀外……”
“还会用毒哦！”
他们不敢动了。
“虽然我的毒不是很厉害，但是毒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所以也别想着用什么方法困住我的动作，不然我一不小心把牙齿咬碎就麻烦了……啊，也可能不是牙齿，刺客身上能□□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一根藤蔓大大方方地从我眼前缩了回去。
爻虚耸耸肩：“其实我是很好客的人，既然你觉得这边比较舒服，那就请便吧。”
我坐在地上，微笑着看着他们。
他们也没放松警惕，直直盯着我。
我知道，现在应该趁着大好机会，再杀掉几个士兵。但是……
技能值不够，时间也不够。
刚才的偷袭能够成功，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能够进来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而这种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刺客的攻击力能够提升不少。
另外，死澜所附加的必杀技，也拥有让人咂舌的高攻。
可相对的，消耗的技能值也很多，几乎去了一大半。
我没法在沙漏还剩下那么一点的情况下，再解决一个敌人。
石台开始平稳上升，我和他们大眼瞪小眼……目前的状况看起来还算和平，不过我们都知道，一旦到了上面这种假象就会撕裂。
爻虚小声地在麒麟耳边说了句什么，麒麟竟然连耳朵都红了，超纯情的样子。过了片刻，他反手抱住了爻虚。
如果我到现在还看不出来麒麟之前说过的重要的人是指爻虚的话，我也白活了。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要怎么办？
我在脑中飞快地思考着。
我本来只是想试试——毕竟我是双重引导者的身份，如果按照维安的说法，引导者具有神族血脉的话，那么我应该也能登上暗族的平台。
事实证明，这个猜测没错。
可是，上来后呢？光靠我一个人，根本没法阻止他们啊！
要是能用飞的就好了，只可惜之前已经试过，这边能飞的高度有限。那么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能够让下面的人上来吗……
平台上升的高度大约有两百米左右，抵达目的地也就一会儿的时间。
我们落在了一块浮空的陆地之上，这片陆地体积不大，一眼可以望到尽头。在它的中心处，有一个发着七彩光芒的小型喷泉。
虽然从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是能够感觉到一股芸芸生机蕴含其中。
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源初之泉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够跟上来，不过我觉得这未必是个很好的选择。”爻虚望着我道，“你只是换个地方死罢了。”他挥挥手，早已经对我虎视眈眈的暗族士兵立刻围拢上前。
“换个地方死……就已经很重要了。”
我猛然甩出样东西，他们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楚之后立刻露出好笑的表情。
“白噩，你觉得这样一根细绳能起到作用？”爻虚饶有兴趣道。
“当然能。”我鄙视地看着他。
他挑挑眉，唇角勾起，命令道：“杀了他！”
士兵们围攻上来，而我——没有反抗。
爻虚先是眯起眼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然而下一秒，脸色变了：“等一下，先别……”
可惜已经晚了，数道攻击叠加，我轻易地就趴在了地上。临死前，那根长长的麻绳被我甩了下去。
他脸色难看道：“把绳子给我拉上来！”
可惜，去拉的暗族士兵报告道：“拉不动！下面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不错，下面那群家伙动作还挺快的嘛！
“砍断它！”
一番攻击过后，绳子依然完好如初。
我看着爻虚的表情，不由哈哈大笑：“系统的死亡保护设定真是好东西啊，不是吗？”
——所谓死亡保护设定，是指玩家在死亡后，一定的时间内尸体无敌。这也是在发生了多起恶意鞭尸事件，以及女性玩家受侮辱事件后，游戏公司特意编写的规则。
我将属于道具类的绳子拿在手中，那么它将和我身上所穿的衣服一样，变成不能破坏的物品。当然，仅此是还不够的，我还开启了一个游戏里常见、但玩家很少用到的选项——禁止死亡后的尸体搬运。
这也是由于曾经发生过“盗尸体”的恶性事件而引发的后果，不过后来由于很多人表示死亡后不能抱着战友尸体痛哭实在不好玩，而特意做成了可自由选择的模式。
于是，现在我不仅拥有了一条不可破坏的绳子，还不用担心自己的尸体会被下面爬上来的那些人给拽下去。
“白噩，像个白痴一样躺地上有什么好笑的？”
“我就爱笑，你管得着？”
有死澜在身，他甚至不能把我复活。
“……要不要对下面发动攻击？”有士兵问。
“不用，现在做正事要紧。”爻虚淡淡看了我一眼，“没空和神经病一般见识。”
你才神经病！
他真的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了，命令暗族士兵们围着源初之泉站了一圈。我心里很着急，但是也没办法，只能希望他取泉水的动作能够慢一点。
不过我出乎我意料的，他下一个命令竟然是让士兵们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到泉里。
我死掉的角度不是很好，只能看到他们大概的动作。
纵然如此，也已经足够。
源初之泉渐渐变成了黑色，跟着，爻虚口中念出了一段我听不懂的咒语。
让我目瞪口呆的是，咒语结束后，那些暗族士兵竟然纷纷发出了惨叫！跟着，一个个变成了黑色的烟雾。
“你在做什么？”麒麟问出了我的疑惑，“不是要收取这东西么？”
“我骗他们的话怎么连你也信了？”
爻虚瞥了他一眼：“这次接到的任务，是污染掉这世界最本源的力量。收取？我有那本事么！啧……带来的人还是少了点，融合的速度太慢了，看来活祭不够呢！”
“……不要说这种可怕的话。”
“翘家的人没资格教训我！”他说着，却上前一步，将麒麟拦在了身后，唇角勾起看着我的方向，“保护好自己……”
“有敌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III Chapter.33、34
